沈钧顿了下,点点头:“有人在更不容易沉浸在坏情绪里。”
“你和他在一起很放松。”
……
会诊持续一个小时,景曜在外面的长凳上百无聊赖,只能把手里的一把瓜子嗑了,偶尔遇见个馋小孩,还要分出去一撮。
糖也被他拿来消磨时间了,过一段时间就吃一颗。
就这一个小时过去,景曜成功把自己的嘴吃起泡了,吃的时候不觉得,糖化完了才发觉上牙膛也被话梅折磨得隐隐发痛。
等沈钧一出来,他就龇牙咧嘴地迎上去。
“医生怎么说?”景曜说一句话,就要嘶哈两声。
“没什么大事。”沈钧看着面前捂着嘴的人问,“你怎么了?”
“嘴痛。”景曜瓮声瓮气地说。
沈钧皱眉,瞬间知道怎么回事:“瓜子和糖呢?”
“还有磕话梅糖,给你留的。”景曜掏了掏兜,拿出来。
“其他的全吃了?”
景曜点点头。
沈钧收了他手里的糖,防止景曜忍不住嘴馋,他说:“张嘴看看。”
景曜照做,沈钧瞟了一眼,就看见舌尖上的大泡,还有腮帮被磨破的吓小泡:“买点溃疡药。”
景曜闭上嘴,跟着沈钧走。
出了医院差不多到了饭点,两人随便找了家店进去,吃了景曜人生中最没有滋味的一顿饭。
景曜舀了一勺玉米山药粥,越过水泡送到舌头上,然后闭上嘴痛苦地嚼嚼嚼。
一系列动作看得沈钧发笑。
“你笑话我。”景曜气愤地说。
“没有。”沈钧压下嘴角,也喝了口粥,“要是想笑话你,我现在应该带你去火锅店喝粥,我吃火锅,你喝粥。”
景曜欲哭无泪,继续龇牙咧嘴喝粥。
吃完饭两人坐上回去的出租车,景曜因为嘴痛,难得的没有叽叽喳喳说话。
前一天晚上两人都没睡好,这时候都闭着眼睛补眠,沈钧对睡眠环境有要求,在车上睡不着,只闭着眼休息。
没过一会儿,他感觉肩上一沉。
他睁眼,不是偶像剧里那样有一颗脑袋枕在肩上,而是景曜的肩膀抵着他的肩。车子拐过一个弯,景曜就被甩得靠近他一分。
直到景曜歪斜着,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上他,还不如是颗脑袋呢。
景曜睁眼,迷茫地看着沈钧。
“你挤到我了。”沈钧叹了口气说。
景曜低头看了看,确实,沈钧都被他挤得贴着车门了。
“那你过来。”景曜挪了挪,把沈钧也拉过来,挤着自己,“你靠我身上睡,还挺舒服的。”
沈钧无奈,捏了捏眉心。
景曜闷头又睡了一觉,一睁眼,出租车刚好停下。他往外一望,熟悉的门店,还有老伙计通过玻璃橱窗和他对望。
沈钧已经先他一步下车了,景曜也跟着下去,站在沈钧身边:“我不想去这里。”
“为什么?我今天下午在这有事,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沈钧问。
沈钧要留在这里?
景曜瞬间联想到沈钧和各种蛇蛇狗狗左拥右抱的场景,纠结了一两秒就改口道:“我们进去吧。”
甚至走得比沈钧快。
爬爬还在营业时间,陈阳坐在前台,看见沈钧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今天带弟弟来啦。”
景曜有些意外,沈钧这是给多少人交代了他的身份。
沈钧应了一声和陈阳出去,爬爬门店的旁边还有一个门面,和刺青店一楼差不多,很小,做不了生意,但有楼梯通往二楼。
三个一起上到二楼,视野就宽敞了,有几个工人正在粉刷墙面。
“原来是卖衣服的,地大。”陈阳指着一面墙道,“我在想,需不需要做成两种风格,一个是黑暗系一点,一个温馨一点。”
今天来爬爬,主要就是解决风格问题。陈阳自认自己是直男审美,没有艺术细胞,所以这种事还是要交给沈钧参谋参谋。
两人商量事,景曜就在一旁无所事事。
沈钧拿主意还算快,翻了几张示意图就敲定了装修风格,一个是雨林,另一个是欧式古典,具体的设计还是需要联系布景设计师。
一切商量完,陈阳诶呦一声,伸了个懒腰,对一旁伸着脑袋好奇的景曜说:“弟弟等急了吧,去店里玩会,你哥哥说你喜欢蛇,今天让你大饱手福。”
他什么时候说了……
沈钧看他一眼。
知道了,这是沈钧给他安排的身份。
景曜不情不愿地跟着陈阳下楼,进到爬宠区,陈阳一挥手大气道:“你想摸哪条,哥给你拿出来。”
陈阳性子急,说句话的功夫就先给景曜挑了只听话的,眼看着蛇就要送到景曜手上,他赶忙后退:“不不不。”
“害怕啊?”陈阳笑着,举了举蛇玩笑道,“它可是这里的头牌,三好员工,很乖的。”
他不是害怕,只是有点嫌弃。
陈阳拿的是一条淡粉色的棕榈玉米蛇,整个身体分布着不规律的淡红色斑点,曾经还是蛇的时候景曜就看这蛇不顺眼,因为他觉得有斑点的蛇很丑。
好吧,其实他对任何蛇都是这样的态度,不管对方有没有斑点,他把这归结于蛇的天性。
变成人这样的情绪淡下去,但他还是不想碰有斑点的蛇。
景曜退后几步,讪笑:“我先看看。”
“行吧。”陈阳遗憾,听见前台有客人没人招呼,赶忙出去,转头把蛇给沈钧,“这条给你盘。”
沈钧很乐意,把蛇放在手心里,让它盘着手臂。
景曜说着先看看,但始终没有迈出一步,站在原地看着沈钧玩蛇。
他看见沈钧勾着唇去捏蛇头,像对自己那样对一条蛇,就忍不住上前一步,提溜开蛇头,又嫌弃地把蛇头放在蛇身上。
“干什么。”沈钧抬头,“你不去看看那些蛇吗?”
景曜没说话,忍着嘴痛闷闷道:“我去看蛇干嘛?”
“去找你的同类。”
差点忘了这茬。
但是,景曜的找同类只是他想出去的借口,而沈钧之前说的找同类是叫他找同类收留自己。
景曜气急,质问:“你不想让我住在家里吗?”
沈钧莫名其妙,抬头回:“从哪句话得出来的结论?”
疏柏
甜甜的过渡一下。下章周三更
第34章 客人才睡客厅沙发
被沈钧反问一句,景曜又不确定了,小声嘀咕: “你让我去找同类,不就是想让别人收留我吗。”
沈钧盘着手里的蛇,瞥他一眼“你前两天自己说的要出门找。”
景曜眼睛一亮,立马从沈钧这句话里抿出有用信息:“那就是不赶我走了?”
沈钧低头玩蛇,不想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但景曜偏不如沈钧的愿,弯下腰偏头和沈钧对视,笑着问:“是不是?我可以一直留在家里和你一起生活,对吗?”
沈钧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抬头看他。
但这不妨碍景曜在沈钧耳边聒噪地来回问,是不是?对不对?真的吗?
沈钧的性子太内敛,什么都憋在心里,连好听的话都羞于说出口,他想让沈钧坦然一点,对于难过或者开心的情绪都能毫无负担的表现出来。
他就是要沈钧亲口说出来,认真地回答他。
景曜看沈钧头顶上倔强的发旋,忍不住把那条不顺眼的蛇从沈钧手里揪出来,二话不说拿给一旁一直眼馋的顾客。
被惊喜砸中的客人捧着蛇道:“谢谢啊,你们不玩了吗?”
景曜挡在沈钧面前回答:“嗯,不玩了。”说完又转过头。
沈钧坐在椅子上皱眉,语气不满:“干什么?”
“你顾着玩蛇都不理我。”景曜抱臂,气愤,“家蛇没有野蛇香吧!”
“什么鬼话?”沈钧冷着脸,故意道,“这里的蛇都是人工繁育,并不是野蛇。”
“我管他是人工还是蛇工呢。”景曜也故意冷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到了这里,沈钧再看不出景曜是故意的就有点缺心眼了。但景曜越是强硬地要他说,他越是不想说,也不知道从哪里起的逆反心理。
冷脸对峙不到一分钟,景曜败下阵来,拉过来一个板凳坐在沈钧旁边,嘀咕:“都不愿意回答我,是不是不想要我留下?是我一直赖着你,你才让我住下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在家里看见我。”
沈钧本来是在看戏,但景曜越说语气越落寞,说完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受伤和落寞似乎不是装的。
这一刻沈钧有些怀疑景曜到底懂没懂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难道景曜刚才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吗?
沈钧沉默这会儿,景曜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但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被看出端倪,干脆转过身,垂头,暗自神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