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试探着再探,清晰摸到尾椎骨微微向外凸起一截。
他一脸茫然:“不会吧,我年纪轻轻就腰间盘突出?还是做太频繁,腰肌劳损了?这下可咋办啊。”
诺米胡乱摸了摸脸颊脖颈,又自查口腔。
细细一探,他的犬齿竟悄悄变尖变长了些许,只是不算显眼。
正当他愣神之际,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
王寻探头探脑,语气满是疑惑:“诺米哥,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自摸呢?”
诺米瞬间僵住,火速扯好衣摆、提好裤子,动作飞快。
他斜睨了王寻一眼,语气散漫:
“我有老婆,用得着干这种事?倒是你,大半夜不站岗,跑来偷看我?”
王寻连忙摆手,一脸慌张:
“我、我就是听见这边动静不对,才过来巡查一下,谁故意偷看你了!”
诺米嗤笑一声,慢条斯理整理好衣物:
“守好你的岗,再随意离岗乱跑,回头我就亲自指导你怎么守夜。”
王寻脸色垮下来,连连应声,灰溜溜转身快步回到值守的位置。
诺米望着他逃窜的背影,脸上笑意褪去,再次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尾椎,眉头轻轻皱起。
他调整好神色,装作一切如常回到营地,重新靠回言叙身侧。
言叙并未睁眼,只微微侧身,顺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言大白一跃扑进诺米怀中,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鸦青色瞳眸,直直盯着诺米。
“嘘。”
诺米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悄悄示意小兔崽噤声。
言大白三瓣小嘴轻轻动了动,正要叽叽叫唤。
诺米对着它无声做出口型,凶巴巴地警告:
“麻辣兔头,你再叽一声试试?”
言大白僵住动作,委屈地耷拉下两只软耳朵盖住小脸,索性转过身子,拿圆滚滚的屁股对着诺米赌气。
诺二黑轻轻一跃跳上来,小爪子扒了扒言大白的屁股。
随后它也转了个身,学着模样用屁股对着诺米,安安静静趴着不动了。
诺米被俩小家伙的小动作气笑,曲起指节,弹了两下圆滚滚的小兔屁股。
两只小兔崽身子齐齐一颤,愣是一动不动,倔强地继续拿屁股对着他。
第247章 帅人都高冷
诺米静静盯着怀里两只小兔,纷乱杂乱的思绪慢慢理顺。
他记起海岛研究所时,曾被变异兔头咬伤过。
正因那次咬伤,他与言叙才只会孕育兔子幼崽,无法拥有人形子嗣。
他心头猛地一紧,暗自揣测自己或许正缓缓向着兔类异变。
小腹浮现的银灰色短毛,一白一黑两只兔子,相融恰好便是灰色。
难不成往后自己还要长出兔耳与兔尾,化作一只大兔子?
诺米艰难吞咽一下,不敢继续深想,手臂下意识将言叙搂得更紧。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自己正在朝畸变体方向异化,一旦彻底蜕变大概率会丧失理智。
他不愿让言叙忧心,打算在完全异化前找借口独自离开,确认自身意识稳固、绝不会伤害言叙与两只小兔崽,再寻机会回到对方身边。
诺米缓缓合上双眼,耳边萦绕着四面八方杂乱的心声,竟就这般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度清醒,天光早已大亮。
本该交接守夜的时刻,言叙并未出声将他唤醒,静静守在一旁,让他安稳睡完了整个后半夜。
一行人迅速收拾妥当,整装登上装甲车,车队再次启程上路。
车厢里安稳静谧,言叙侧头看向诺米,轻声发问: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诺米下意识想扬起笑脸回应。
笑容刚扯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微微变长变尖的犬齿。
他立刻收敛神色,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自然:
“还好,做了个美梦,梦里梦到言宝宝了。”
诺米不笑时,周身气场极具冷感。
侧脸轮廓线条冷硬锋利,眼尾微挑,眉峰凌厉。
整个人自带疏离的攻击性,生人不敢轻易靠近。
言叙目光淡淡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多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拂去他额前一缕乱发。
怀里诺二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脚边言大白不安分地扒着座椅边缘探头张望。
言叙坐在驾驶位操控车辆,驱车前行。
诺米独坐副驾,一白一黑两只小兔崽乖巧跳上他的腿,蜷成两团软乎乎的毛球。
后座的铁魁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活像个被打包好的粽子,动弹不得。
装甲车平稳驶入连绵的深山。
漫山遍野长满半人高的枯黄野草,杳无人烟。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杂乱丛生,风一吹,枝叶簌簌晃动。
草丛里忽然探出半个残破上身,是只半截躯体的丧尸。
它还没来得及完全爬出灌木,沉重的装甲车径直碾过。
“噗。”
一声轻响,丧尸头颅瞬间被压扁,没了动静。
诺米侧头看着言叙的侧脸,心里痒痒的,特别想开口搭话。
可他不敢。
他太清楚自己的状态,只要一对言叙说话,嘴角就会不受控制上扬。
只要笑容绽开,那对悄悄变长变尖的犬齿就会露出来。
他怕言叙看出端倪,只能死死抿平嘴角。
硬生生绷着一张冷脸,强行扭过头,假装专注望向窗外的荒芜山景。
车厢引擎声嗡嗡作响,旁人细碎的心声顺着风尽数钻进诺米耳朵。
尤其是后座铁魁的念头,直白又聒噪:
不对劲啊,今天这疯兔子怎么这么安分?
不闹不作,也不怼人,全程冷着脸装深沉。
搁这儿装高冷帅哥呢?半天不说话,怪别扭的。
诺米太阳穴微微跳了跳。
他不是不想闹,是真的不敢张嘴。
只能维持着这张冷脸,把所有想搭话、想笑的念头全压了回去。
言叙视线平稳落在前方山路,开口搭话。
“兔宝宝今天不开心吗?一直冷着脸。”
诺米嘴角瞬间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他刻意偏过头,语气故作淡然:
“没有,我就是觉得,我这么冷着脸很帅。”
话音刚落,后座铁魁的心声立刻蹦出来:
呵呵,我看他是昨晚吹冷风,直接吹成面瘫了吧。
诺米:“……”
他懒得回头搭理铁魁,只能硬生生憋住所有情绪,继续绷着冷脸看窗外。
生怕一松劲,嘴角翘起来,藏不住那对变尖的犬齿。
言叙听着他的话,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温柔好听。
他余光落在诺米紧绷的侧脸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收。
他太了解诺米了。
平日里这人最是爱闹爱贫,恨不得时时刻刻凑过来黏着自己。
今天却反常的沉默,连笑都刻意忍着。
车子碾过路面碎石,轻微颠簸了一下。
腿上的言大白和诺二黑晃了晃,顺势往诺米怀里缩了缩。
言叙轻声追问:“真没事?”
诺米心口一紧,头也没转,硬邦邦回了句。
“真没事,帅人都高冷。”
后座铁魁的心声又噼里啪啦冒出来:
得了吧,我看你是硬撑,装酷装得累死。
诺米:“……”
他忍得牙痒,偏偏不敢张嘴反驳。
生怕细微的齿尖暴露所有异常。
山间的风透过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荒野的凉意在周身环绕。
诺米本就紧绷的神经被冷风一吹,尾椎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刺痛。
很轻,却格外清晰。
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腿上诺二黑的绒毛。
“咕咕?”
诺二黑被攥得轻轻蹬了蹬腿。
诺米立刻收敛所有神色,强行压下身体的异样。
他不敢让身侧的言叙察觉分毫,连呼吸都放得平缓克制。
言叙不再反复追问,免得加重诺米的抵触,只安静稳住方向盘,装甲车顺着蜿蜒山道缓缓前行。
他刻意放缓车速,减少颠簸,避免震动加剧诺米身体不适。
腿上的诺二黑慵懒地合上眼,言大白却不安分,小脑袋一个劲蹭诺米的掌心,叽叽咕咕小声叫唤。
诺米想抬手逗弄,又怕面部肌肉松弛下意识扬起嘴角,只得只用指腹极轻地摩挲兔子脑袋。
言叙淡淡出声,打破车厢凝滞:
“前面路段碎石多,再过片刻就能驶出山区。”
诺米闷闷应声,依旧维持侧脸朝外的姿势,不肯正对言叙。
忽然,车身猛地碾过一块巨石,剧烈颠簸了一下。
尾椎那阵酸胀刺痛陡然放大,诺米整个人顺着惯性从座椅上轻轻弹起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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