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医生摊开双手,语气坦诚:“说实话,这类治疗算是实验性质,我没办法保证诺米先生一定能痊愈。但情况很难变得比现在更糟。他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紧紧搂着言叙脖颈,不停蹭着、轻轻啃咬他肩头的诺米,重复道:“很难更差,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诺米的潜意识继续固守,依旧把自己当成你所喜欢的模样。”
孟医生重新看向言叙,继续冷静地解释:“诺米先生当前的精神状态,已经比我接诊过的其他同类病人要好上太多。
那些人,有的意识失控,满心只有破坏,想要肆意伤人;还有的陷入绝望,滋生强烈的自杀倾向。而诺米先生,仅仅只是想要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单从精神病症来看,这已经算是很好的情况了。”
言叙定定注视着孟医生沉默数秒,疑虑未消。
他伸手牢牢拉起黏在自己身上的诺米:“谢谢医生。但这个治疗方案我实在心有余悸,我不想让我的诺米冒任何风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他扶着懵懂黏人的诺米,转身就朝门外走。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又轻飘飘的叹息,褪去了所有温和儒雅,只剩冰冷的戏谑:
“C05,你的警惕心,怎么这么重呢?”
言叙脚步一顿,他攥着诺米的手指猛地收紧。
果然有问题!
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成线:是孟医生诱导他带诺米去医院体检,也是这场医院之行,让诺米惨遭未知的精神干扰,心智退行成孩童模样。
对方算准了一切,笃定自己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回头,接受他所谓的实验性治疗。
那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翻涌,言叙眼底寒光乍现,掌心瞬间凝出锋利凛冽的冰刃,毫不犹豫朝着孟医生的方向凌厉挥出!
可预想中的躲闪、抵挡全都没有发生。
孟医生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身姿松弛,静静坐在原地,不闪不避。
锋利的冰刃径直擦着他的面颊划过,却没能留下半点伤痕。
下一瞬,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言叙的脑海,头脑阵阵发昏,视线微微晃动。
他心头骤然一惊。
是精神干扰!
孟医生,根本就是高阶精神异能者!
精神干扰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言叙强撑着意识,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的孟医生。
还是那张脸,左边脸颊的酒窝浅浅陷着,眉眼温润,甚至连白大褂都和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
可气质全然不同了。
第一次在黑市巷口见到他时,他身边站着那个蘑菇系异能的蘑菇青年,整个人温和木讷,眼底干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黑市小医生。
而眼前这个孟医生,眼神幽深,笑意凉薄,周身裹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掌控感,像换了一个灵魂。
言叙心头猛地掠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双重人格?
他不动声色,脚下悄悄往门口的方向挪动,想趁孟医生不注意,先把怀里的诺米推出去。
只要诺米能离开这间被精神力笼罩的诊室,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刚动了半步,腰上忽然一紧。
诺米死死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把脸深深埋进言叙的颈窝,身体微微发抖,发出委屈又痛苦的干嚎:
“头疼……诺米宝宝头好疼……”
精神干扰的余波同样作用在诺米身上,他本就脆弱的意识此刻更加混乱,只凭着本能黏着言叙,一步都不肯离开。
言叙低头看着怀里痛苦呜咽的人,心头一沉。
走不掉了。
第365章 把裤子脱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言叙重重喘了口气,手臂紧紧搂着怀里痛苦呜咽的诺米,后背抵在门板上。
孟医生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又露出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左手随意摊了摊,语气轻描淡写:
“别这么紧张,在北区基地,我还能光明正大杀了你们不成?我只是……想请你们两个帮一点小忙。”
他的目光忽然下移,落在言叙的小腹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变得意味深长,毫不掩饰其中的不怀好意。
“过来,躺好。”
孟医生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温和,“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压来,言叙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股试图操控他身体的力量。
孟医生看着他倔强抵抗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过来。”
这么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言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和诺米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
家里还有两只小小的兔崽在看家,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没了自己和诺米,那两个懵懂脆弱的小家伙,该怎么在这吃人的末世里活下去。
为了两只小兔崽,他也不能硬拼。
精神力的压迫一波强过一波,言叙的瞳孔渐渐涣散,攥着诺米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僵硬地、一步一步朝着孟医生的方向走去。
而心智稚化的诺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孟医生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诊查床,语气平淡:“躺在病床上。”
言叙顺从地走过去,僵硬地躺上了冰凉的病床。
旁边的诺米看见言叙躺了上去,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笨拙地翻身上了病床,重重一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躺在了言叙身上,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怎么也不肯挪开。
孟医生额角轻轻抽了一下,耐着性子对诺米说:“你……你躺另一张床去。”
可诺米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也完全不受那股精神力的操控,依旧倔强地压在言叙身上,脑袋还蹭了蹭言叙的颈窝。
孟医生不死心,又接连尝试了几次,想用精神力操控诺米挪到另一张病床上去。
可诺米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那股无形的精神力落在他身上,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他依旧死死压着言叙,脑袋蹭来蹭去,丁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孟医生眯了眯眼,眼珠一转,随即换了个思路,转而对言叙下令:“你让诺米去另一张床。”
精神控制的压迫感骤然加重,言叙喉咙发紧,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微弱:“诺米……去另一边。”
话音刚落,方才还油盐不进的诺米,立刻乖乖听话。
他麻利地从言叙身上爬起来,颠颠地走到旁边另一张病床上,老老实实躺好,还乖乖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孟医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医用手套,走到言叙床边,动作利落地给他抽了一管血。
他举着血管对着灯光晃了晃,看着里面鲜红的液体,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随后,他转身走向诺米的病床,伸手去扒诺米的衣服。
孟医生背对着言叙,言叙躺在另一张床上,视线被挡住,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下一秒。
“嗷!”
一声凄厉的痛叫骤然响起,孟医生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而病床上的诺米,正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呜呜地干嚎着,一脸委屈又警惕:
“你耍流氓!你扒诺米宝宝的裤子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抢诺米宝宝的纸尿裤?!”
孟医生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瞪着床上的诺米,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谁要抢你纸尿裤?臭傻子,给我老实待着!”
他气急败坏,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节冰凉的手铐,上前就想强硬地把诺米的手腕铐住,好控制住他。
可他那点力气,在力量惊人的诺米面前根本不够看。
诺米下意识抬脚一踹,直接把孟医生整个人踹翻在地,手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即便如此,诺米依旧牢牢记得言叙刚才的话,踹完人之后,又乖乖地躺回病床上,双手放好,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孟医生。
孟医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床上纹丝不动的诺米,又转头看向另一张床上被精神控制着的言叙,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言叙下令:
“你让诺米把裤子脱了。乖乖听话,不许动。”
精神控制下的言叙,喉咙艰难地动了动,按照孟医生的指令,沙哑地开口:“诺米……把裤子脱了。”
诺米闻言,脸上立刻写满了不乐意,眉头皱成一团,嘴巴撅得老高,满脸抗拒。
可他到底只听言叙的话,纠结了片刻,还是乖乖伸出手,一点点拉开了自己的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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