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一个亲亲。”
心急凑得太猛,他没收住力道,脸直直磕在松软沙滩上,一口嘴塞满细碎沙子。
诺米连忙抬头,连着呸呸吐了两口沙子。
言叙看着他这副蠢样,眼底忍了半天的笑意终于浅浅漾开,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两步。
“去一边休息,别捣乱。”
言叙低头拨弄着火堆,火星细碎跳动。
诺米闲不住,转身跑进林子。挑了根结实粗壮的树枝,又抱回一大摞宽大阔叶,在沙滩边忙活起来。
他手脚麻利,穿插支架、铺盖叶片,三两下搭出一个简陋却能遮日的小遮阳棚。
刚好这时,言叙的火堆燃起,暖光灼灼,驱散了海边的微凉潮气。
两人挨着头蹲在火堆旁,凑在一起分食野果。
大半果子都带着浓烈涩酸,咬一口牙根发酸,两人默默嚼着,谁都没多嫌弃。
诺米挨个尝着,忽然咬到一颗果肉软糯的,清甜回甘瞬间漫开。
他眼睛一亮,当即抬手,要把这颗唯一的甜果递去言叙嘴边。
视线刚落在言叙身上,眼神忽然发飘发虚。
他愣愣眨眼,奇怪道:“言长官……你怎么有四只眼睛?”
言叙动作一顿,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诺米视线彻底涣散,脑袋昏沉发涨,嘴里胡言乱语:“不对……你有三只手……不对,六根手指……好多手……”
第105章 叫我名字
他猛地反应过来,丢开手里的果子。
“有毒……你摘的果子有毒!”
言叙脸色微变,掌心凝出清冽冰水,送到诺米唇边。
冰凉的活水顺着喉咙滑下,短暂压制住体内紊乱的毒素。
可异变来得极快,诺米身子一软,直接歪倒在沙滩上。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脱力躺倒。
这一躺,便是整整五个小时。
直到落日西垂,余晖铺满海面,诺米才慢悠悠回过神来。
诺米慢悠悠睁眼,昏沉的脑袋终于清爽几分。
落日余晖落在沙滩上,暖融融一片。
言叙就坐在他身侧,安静拨弄着火堆,两根树枝稳稳架着鲜鱼,烟火滋滋轻响。
他脑子一醒就开始胡闹,张口就控诉。
“言长官,你谋杀亲夫啊。”
诺米撑着沙地坐起身,顺势缠上去抱住言叙的胳膊。
“你要补偿我,亲一百下才算完。”
话音未落,他偏头凑过去,对着言叙干净的脸颊,吧唧连着亲了三下。
言叙动作一顿,嘴角微抽,抬手把黏人兔子推开。
“别闹,鱼快烤好了。”
片刻后,鱼肉烤得焦黄熟透。
言叙摘下最完整的一条,递到诺米手里。
诺米低头凑近闻了闻,张嘴咬下一大口。
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鱼肉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口感寡淡难咽。
他皱了下眉,却没吐掉,慢慢嚼着咽下去。
荒海孤岛,有肉食已是万幸。
两人谁也没嫌弃,安安静静对着火堆,分食着腥涩的烤鱼。
饭后烟火渐弱,只剩零星余温。
两人并肩躺在细软的沙滩上,各自支着手臂,静静望着天上流云缓缓浮动,海风轻缓,褪去了白日燥热。
整片海岛安静得只剩海浪反复拍岸的声响。
言叙率先开口,嗓音压得很轻。
“这里应该就是游轮那群权贵说的私人岛屿。我刚才入林探查过,这边海岸没人迹,大概率所有人都在岛的另一端。”
他侧眸看向天边渐沉的暮色。
“明天穿过林地,去岛对面看一看。希望这座岛上,没有滋生奇怪的畸变体。”
诺米望着流云,半点没把未知危险放在心上,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言叙。”
“嗯?”
诺米难得正经:“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干什么?”
言叙沉思几秒:“大概会蹲在某个山沟子里,每天钓钓鱼,种种地,再养几窝小兔子吧。”
诺米眨眨眼,偷偷去勾言叙的手指:“我以为你会一本正经地说‘组织灾后建设,建立新的秩序’。’”
“……很累。”
“什么?”
言叙闭上眼,无声低叹,没有答话。
诺米也没追问,自顾自地说:“你的未来没有我吗……”
微凉的触感落在手背上,言叙动了动手指,没有抽开。
“有,我不是养了几窝兔子吗。”
诺米不乐意了,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有我一只兔子还不够,你还养几窝?”
他转了一下眼睛,恍然大悟说:“哦,我知道了,那些小兔子都是你给我生的,对不对?”
言叙眼皮都没抬:“正经点。”
“没想到言长官居然会喜欢兔子。”诺米又说。
“以前不喜欢,现在……不讨厌了。”言叙答。
诺米试探着俯身贴近他,声音微哑:“如果哪天我死了,那我就变成兔子,时时刻刻粘着你,好不好?”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言叙单薄的唇瓣,细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言叙闭着眼,睫毛不受控地轻轻颤了颤,喉间滚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呼吸交缠在晚风里,带着海边淡淡的咸湿,诺米抵着他的唇:“张嘴。”
言叙不肯松口,微微偏开一点头想要躲开,下颌却忽然被诺米捏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他的脸轻轻转了回来,避无可避。
沙滩上残余的火堆余温烘着两人身侧,海浪低低拍打着岸滩,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诺米拇指轻轻摩挲着言叙的下颌,低声说:“乖一点,别逼兔子咬人。”
言叙长长的睫毛掀了掀,眼底落着天边仅剩的一点落日余晖,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他终是顺从地微松了牙关。
得了准许,诺米顺势贴进去,呼吸缠在一起,一手按着他肩头固定住人,另一只手搭在他后颈。
言叙抬手攥住诺米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细碎的喘息刚从喉咙溢出来,尽数被诺米吞没。
言叙偏头躲开些许,喘着低声:“别在这。”
诺米一手按住他肩膀,直接将人翻身压住,低声回:“怕什么,没人看见。”
诺米扯开言叙上衣布料,手指磨蹭着他后背那些细密结痂的伤口,轻声问:“还疼吗?”
言叙轻轻摇了下头。
诺米的手滑向他的腰窝,指腹来回蹭着腰侧,言叙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诺米低声道:“别动。”
他低头,在言叙脊背伤口旁轻轻咬了一下。
诺米开口:“我盖个章,以后你走丢了我也能找回来。”
……
海浪一下下拍在岸边,沙沙的潮声把周遭所有动静都掩了下去。
诺米指尖反复擦过言叙泛红的唇,胸腔贴着他的后背,温热气息尽数洒在对方耳侧,慢悠悠开口:“叫我名字。”
言叙眼底早没了往日的清冷,瞳孔涣散失焦,浑身皮肉绷不住地轻颤,连撑着沙地的手臂都软得发晃,一时发不出声音。
“诺……嗯……”
诺米见状,手掌轻轻晃了晃他虚软的身子。
指尖抵进两片唇瓣之间,轻轻蹭着内里柔软的皮肉。
“呜……”
压抑的喘气声从言叙喉咙里断断续续滚出来,又被海风卷走大半。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微弱又清晰地,轻轻唤出诺米的名字。
听见那声绵软的呼唤,诺米指尖停在他唇间,指腹轻轻下压。
“再叫一遍。”
温热的呼吸落在言叙耳后,他贴着对方耳廓低声笑,气息烫人。
言叙浑身轻颤,后背抵着诺米,呼吸乱得不成章法。
“……诺米。”
第106章 新人类
“嗯。”
诺米手掌缓缓收力,轻轻圈住他的腰,掌心贴着腰侧细腻肌肤慢慢摩挲。
“言叙,我们打个赌吧。”
他抬手再次将人翻过来,攥住言叙的脚踝轻轻一扯,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两人身下的沙地被压出浅浅凹陷。
“……嗯?”
言叙脑袋微微向后仰,五指用力抠进细沙里,滩面上清晰印出五道深浅分明的指痕。
“就赌这里,”诺米点了一下他心口的位置,“谁输了谁就变成兔子。”
诺米俯身凑近,温热呼吸尽数落在言叙颈侧,掌心顺着他小腿肌肤慢慢往上轻划。
言叙脊背绷紧,指尖更深地抠进沙坑,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
两只兔子整夜折腾过后,天光慢慢亮开。
言叙意识昏沉,无意识翻身,额头直接贴上诺米温热的胸膛。
诺米醒得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下意识就要亲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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