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美人,被疯批盯上了_清怡阁的赛奇【完结】(233)

  沈砚的喉结动了一下。

  嘴在一瞬间合上了。他飞快地伸手拿过那碟酱牛肉,端到自己怀里,低头夹了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已经从方才的嚣张变成了一种正在努力挽回局面的含糊:“……我自己来就行,你忙你的去。”

  他说完又夹了一片,低头专心嚼着,没有再看谢渊的眼睛。

  谢渊看了他片刻,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坐了下来。

  日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面前摊开的那摞公文边缘,他翻了一页,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沈砚趴在枕头上,将碟子里剩下的几片酱牛肉慢慢吃完,又将那碗粥也喝了个干净,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翻了个身,从床头摸出一本闲书,翻开,日光落在那排竖排的墨字上,他靠在枕头上,慢慢看着。

  屋里的日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床尾移到床头的方向。

  沈砚翻完了一本,将书合上放在枕边,又伸手去够第二本。

  他的手指在书脊边缘停了一下,抽出来,翻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页上,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页。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干燥的松果从高处落进了木盆里。

  谢渊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桌面落在那道正侧躺在床榻上的身影上:“怎么了?”

  沈砚的手指还按在书页边缘,他抬眼飞快地看了谢渊一眼,又移开,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从容的干涩:“……没怎么,翻页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谢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批那摞公文。

  沈砚等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纸面上,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翻开了那本书。他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是一幅画工精细的春宫图,画中人姿态婉转,墨线勾勒得流畅而清晰,连衣料褶皱的走向都画得仔细。

  他内心激动。飞快地往后翻了一页,发现每一页都是差不多的内容,男女交缠、姿态各异,有室内的也有室外的,有帷幔低垂的也有花木掩映的。

  青竹从前就经常这样,闲书里夹一本春宫图,封面重新包过,混在一摞正经话本里一起送进来,沈敬之从来不会发现,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告发。

  如今他爹不跟他同住了,青竹还是没改这习惯,想来也知道他在府里闷得慌。沈砚心里狠狠夸了青竹一句,将他反复在心里感谢了好几遍。

  沈砚的目光在那页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过去。

  他屏着呼吸,手指翻页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纸页边缘刮过书脊的声响被对面桌案旁那道正在批公文的身影捕捉到。

  他的心跳正沿着耳廓的边缘往上攀爬,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道节拍正在缓慢地加快。

  他翻了几页之后,总觉得发怵——谢渊就坐在那张书案后面,日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眉骨和握着笔的手指上。

  他只要抬起头来,就能看见沈砚那副正捧着书看得入迷的样子,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未必能看清书页上的内容,但沈砚还是不放心。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那本书,侧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那层被褥形成的暗色空间里,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翻开了书页。

  可他很快发现了第二个问题。

  被窝里太黑了,纸页上的墨线在暗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那些画工精细的线条和衣料褶皱的走向全部沉进了暗色里,连人物的姿态都辨认不清。

  沈砚皱了皱眉,等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那层暗度,视线里的轮廓依然模糊,他便将被子边缘掀开了一条窄窄的缝,日光沿着那道缝隙渗进来,落在那页纸上,正好将画中人交缠的姿态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呼吸放轻了。

  他的手指捏着书页边缘,目光沿着那道被日光镀亮的墨线慢慢滑过去。他越看越入迷,呼吸也渐渐开始变得不均匀起来。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每隔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那层被褥闷得越来越热,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停下来,将脸从被褥边缘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日光落在他那张因为闷热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鼻尖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偏过头,往谢渊的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谢渊正低着头看公文,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没有朝这边看。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吸了一口气,又将头缩回被窝里,将那页已经翻到的书页重新凑到那条缝隙下面,目光落在画中人的姿态上。

  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住了,然后慢慢翻到下一页。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那层被褥闷得越来越热,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可他又舍不得放下,便又将头探出来换了一口气,再缩回去,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终于,沈砚再一次将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换气,他还没来得及将那口气完全吸进去,就看见一道暗色的衣料轮廓正站在床沿前方,离他的脸不到两尺。

  他的眼皮往上抬了抬,看见谢渊正低着头,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微微低垂的眉骨和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沈砚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第409章 蜗牛

  谢渊的手攥住了被角,往上一掀。

  沈砚那张因为闷热和惊慌而微微泛红的脸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还攥着那本书的边缘,在被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将书往身下一塞,又觉得身下不够安全,飞快地抽出来,一把塞进了自己衣襟里,衣料鼓起一个不规则的轮廓,他又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正在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谢渊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廓移到他那副死死护住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的姿态上,嘴角那点弧度正在缓慢地加深:“藏什么?”

  沈砚摇头。“没藏什么。”

  谢渊伸出手,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床褥里扯了出来,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没法再继续蜷着。

  他另一只手探进沈砚衣领边缘,指尖勾住那本书的书脊,往外一抽。

  书页边缘擦过沈砚的锁骨,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然后那本书被抽了出来,日光落在封面上,纸页边缘在日光中泛着细密的、被反复翻阅过的光泽。

  沈砚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攥住了谢渊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要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把那本书压回去。

  他的嘴唇在那一刻已经贴上了谢渊的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舌尖沿着那道弧线飞快地舔了一下,又含住了他的上唇。

  谢渊的呼吸在他亲上去的瞬间顿了一下。他托着沈砚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嘴唇在他唇上碾了一下。

  谢渊的手落在他后腰上,掌心贴着他那截向下收窄的弧线,隔着衣料轻轻拍了一下:“怎么?不难受了?又犯骚?”

  沈砚没有反驳。他缩在谢渊怀里,嘴唇还贴着他的锁骨。

  谢渊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手掌从他后腰移到了他臀侧,指腹顺着那道弧线慢慢碾了一下,然后他将他整个人按进了床褥里。

  沈砚的后背落进被褥里弹了一下,没有挣扎,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枕头边缘。

  他心想——反正刚才被他那本书勾得浑身燥热,与其被他摁在床上教训一番之后再弄一轮,还不如主动一点。

  反正今天横竖是躲不过去的,差别只在于挨骂之后再挨干,还是直接挨干。他选择了后者。

  沈砚和谢渊在床上闹了半天。沈砚趴在枕头上,脸颊泛着潮红,呼吸仍带着些微急促。

  沈砚眼皮半阖着,正准备再翻个身睡个回笼觉。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纸页翻动声——沙啦,像是有人正用手指捻起书页的边缘,不紧不慢地翻过去一页。

  他的后背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绷紧了,整个人猛地从枕头上撑起来,偏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谢渊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膝头,另一只手捏着那本书的边角,日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眉骨和正在缓慢移动的视线轨迹上。

  那本书已经被他打开了,正摊在他掌心里。

  沈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他的反应比脑子快——整个人已经往被子里缩了半截,手指攥着被角往上拉,试图将自己重新裹进那层布料形成的暗色屏障里。

  日光正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边缘,将那层正在迅速蔓延的绯色照得清清楚楚,可那道屏障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一只手已经攥住了被角,猛地往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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