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嘴唇压了下来,落在赵远的嘴角上,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碾过去,撬开他的齿关,在口腔里胡乱地扫了一圈。
赵远的脑子里在那一刻炸开了一团白光。
他整个人懵了,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脑子里嗡嗡作响,连那阵正在沿着脊椎往上窜的麻意都还没来得及辨认。
贺莽的手从他腰侧移到了他的胸口。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索——
他从昨天在大厅里第一眼看见赵远跪在狼皮边缘、衣领散着露出锁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那层白皮子摸上去会是什么手感。
此刻他的手终于贴上了那片皮肤,掌心底下那层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滑,温热的,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弹性,他的指腹贴着胸骨正中的位置慢慢碾过去,感受着那层皮肤底下肋骨微微凸起的走向。
贺莽的呼吸比方才更重了。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赵远锁骨边缘,尝到了那层皮肤表面淡淡的、带着皂角气息的味道。
他的手从赵远胸口移到他的腰侧,掌心贴着那道向内收窄的弧线,五指张开,几乎能将他那截腰身握满。
那些他在脑子里反复描过很多遍的线条此刻都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掌心和指尖之间。
他从前在寨子里听人说起过那些城里的公子哥儿,细皮嫩肉,风吹不得日晒不得,他当时觉得矫情。
可此刻他的手贴着赵远那截腰线,指腹在腰侧那道弧线上反复碾过去,像是摸着一块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玉,表面温润,底下藏着热度,那层热意正透过皮肤渗进他的掌心里,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的嘴唇从赵远锁骨移开,沿着他胸口的弧线往下走,牙齿在那片皮肤上轻轻磕过去,留下一道一道泛红的浅痕。
他的呼吸喷在赵远小腹上,急促而滚烫,他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来回碾了好几遍,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坐在了桌子前面,却舍不得一口吃完,只能先贴着盘子的边缘反复闻着、蹭着,让那股热气一点一点地透过皮肤渗进他的骨头里。
他一边亲一边腾出手去扯自己的衣带,布料从他肩头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赵远在那阵布料摩擦的声响中终于回过了神。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发梢凉到脚底。
他的手抬起来,抵住了贺莽的胸口,用力往外推:“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贺莽没有理会他的推搡。他的胸口压着赵远的手掌,纹丝不动,那层肌肉绷得硬实,像是推在一面墙上。
赵远手上推搡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你放开——你他妈疯了——”
贺莽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腰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赵远的双手从贺莽胸口移到他肩头,指甲掐进他肩头的皮肉里,用力往外推,两条腿也在下面蹬着,膝盖撞在贺莽的大腿外侧,力道不轻,可那具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块压在他身上的石头,任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贺莽的手从他腰后移到了他大腿,那几根手指贴着他大腿根部的皮肤慢慢滑过去,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擦过那层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第447章 没了耐心
赵远的挣扎在那一刻变得更剧烈了,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膝盖不停地往上顶,手在贺莽肩头胡乱地推搡着,指甲在他肩头留下几道红痕。
“你放开我——你个死土匪——你放开——”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带着明显的慌乱。
贺莽的手从他大腿内侧移到了他胯骨边缘,指腹沿着那道微微凸起的骨骼线条慢慢滑过去,停在他腰侧最窄的那一段,掌心贴着他那截正在微微起伏的腰线,将他整个人固定住。
他的嘴唇从赵远胸口移开,重新压回他的嘴角,含着那两片正在往外吐着骂声的唇瓣,将那些声音尽数堵了回去。
赵远的骂声被那道吻截断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含混的、呜呜咽咽的气音,从唇缝间漏出来,又被贺莽的……卷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贺莽肩头攥紧了,指甲掐得更深了一些,手背上青筋浮了起来,整个人在那具滚烫的身体底下拼了命地挣扎着。
贺莽的上衣已经脱光了。
那层麦色的皮肤绷在肩背和胸口的肌肉上,被屋里昏暗的光线勾出一道一道清晰的轮廓,锁骨下方有一道旧疤斜斜地划过去,比眉骨上那道更深更长。
他将那件衣服随手扔在床脚,布料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他的手探向了自己的裤腰。
赵远低头看了一眼贺莽正在解裤腰的动作,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断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尾椎骨的位置往上一路炸到了天灵盖。
“别——大哥——你放了我吧——”他的声音破碎,两只手抵着贺莽的胸口拼命往外推,“我真不行——咱俩不是一条道上的——我、我写信让我爹送钱来,要多少都行——
到时候我带着你,去京城最出名的南风馆好不好?那里边什么样的都有——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挑什么样的,我请客,我全请,包你满意——你放了我吧——”
贺莽的脸在他说出“南风馆”三个字的时候整个黑了下来。
他的手指勾住裤腰边缘往下一扯,布料顺着他的腿侧滑落下去。
赵远的目光在那一刻不自觉地往下偏了半寸,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天灵盖上,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得出一个让他后脊梁发凉的结论——他可能要直接死床上了。
他的挣扎更加拼命。
两只手从贺莽胸口移到他肩头,指甲掐进他肩头的皮肉里,两条腿在下面乱蹬,膝盖撞在贺莽的大腿外侧和腰侧,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尾巴还在拼命甩的鱼。
贺莽被他扭得差点没按住。
那截腰身又细,在他掌心里像一条抹了油的泥鳅,每次他以为按住了,赵远一扭就从那道缝隙里滑出去半寸,他再伸手去够,又是一阵乱扭。
贺莽的呼吸变得更急了,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气息又粗又烫,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一只手将赵远的腰按回床褥里,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身下,诱哄道:“你从了我——我让你做三当家。”
赵远的挣扎没有停,膝盖还在往上顶。
贺莽又补了一句,语速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怕他听不进去:“我以后也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行?”
赵远摇着头,摇得飞快,像是一只被拎住了后颈还在拼命甩脑袋的鸡:“不行不行,不行——”
他一边摇头一边继续推着贺莽的胸口,“你让我走吧——我再也不让我兄弟来剿匪了——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半句,我天打五雷轰,喝水被水呛,吃饭被饭噎——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
贺莽没有理会他那些赌咒发誓的话。
他的急色已经把那层平日里的沉稳和从容烧得差不多了,他的呼吸喷在赵远颈侧,又烫又急,整个人像是一头终于逮到了猎物的兽,所有的耐性和克制都在赵远那截乱扭的腰身上被一层一层地磨掉了,只剩下最底下的、最直接的、被那身白皮子勾了一整天的东西。
赵远在他身下扭得越厉害,他掌心底下那层皮肤的触感就越清晰,那截腰身在他五指间滑过去又滑回来,每一次擦过他的掌心都像是有人在往那团烧了一整天的火里添了一根新柴。
他急得额角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手底下越发用力,将赵远整个人按得更紧了一些。
贺莽本来想慢慢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让他挪不开眼的人,想温柔点。
他压着赵远的时候手上还留着几分分寸,嘴唇落下去的时候也收着些力道,想着先让这身子软下来,再往下走。
可赵远不配合。他那点耐心终于被磨没了。
他一只手将赵远的腰按回床褥里,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压下去。
赵远声音在那一刻变了调,从方才的骂声和求饶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的闷哼,手指在贺莽肩头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他肩头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泛红的月牙形印痕。
贺莽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赵远的胸口和锁骨上,混着赵远自己渗出来的那一层薄汗,将那片白皙的皮肤浸得发亮。
他的呼吸又粗又急,喷在赵远耳侧,带着一股滚烫的热度,嘴里含混地哄着。
赵远脸都白了,他的两只手还搭在贺莽肩头,可那点推搡的力气已经没了,手指只是虚虚地搭着。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带着哭腔和骂声混在一起的含混:“你个死土匪——你不得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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