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买的？”程凛把冰激凌递过去，新奇道，“和人家说法语了？”
麦麦腼腆：“没有，我用的手语。”
程凛坐下来，开始推测自己等会得吃这蛋糕的几分之几，却未想听见猫说：“程凛，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麦麦赶紧去翻自己的双肩包，掏出个包裹得很好的东西：“这个是我准备的礼物。”
是一件前几日在博物馆旁边的小店里买的，掌心大小的精致瓷器。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举着红色的伞，他的身边有一只橘猫抬头看着他。
表面圆润有光泽，色彩也温和好看。唯一意外是程麦麦看了眼标价，认为可以接受就用相同招数支开程凛去结账了，用自己的工资。
结果支付软件跳出结算页面，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那是欧元，人民币还得翻七倍有余。濒临破产。
“送给你。这个是你，这个是我。”麦麦把瓷器小心摆在小圆桌上介绍，“好可惜呀，这个小男孩头发是浅色的，这只猫的脚也是白色的，和我们有点不一样。”
送完礼物，他开口：“生日快乐……”
可是又说：
“我爱你。”
“I love you.”
“愛してる.”
“Je t'aime.”
怕换气影响发挥，猫眼睛不眨、一气呵成，用尽毕生学问，随后舔舔嘴唇道：“好紧张啊，我说的都对吗？”
程凛有点忘记自己上一次生日是几岁过的，由此导致他每次思考自己今年几岁，都需要额外核算加减一遍。
对，今年几岁了？
他一时无言，半晌说：“对的，很标准。谢谢。”
说完却不再看猫，扭头望向远处。
他想到猫在花田穿梭，穿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路过向日葵，竟然被那相同的橘色埋没不分你我；猫在心愿桥上等待领取锁扣，然后非要挂在最高的地方，上面刻好姓名的缩写；猫爪踩在白色沙滩上，留下一串小的脚印紧紧贴在人的旁边。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其他桌的客人们谈笑风生，咖啡厅外人来人往，何处烘焙坊香草荚的香气随着风飘过来。
日正当午，声音嘈杂，却突然安静。
“老婆，你哭了吗？”
“没有，我从来不哭。”
3.
几日后。
“喂？”对面是个少年的声音，质地很冷，礼貌问，“是麦麦吗？我收到你的富良野明信片了，谢谢。”
一大早，麦麦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迷糊道：“是我呀，不客气。你是谁？”
“我是毛毛。”
（完）
第40章 番外4 一日猫咪
小猫人求助热线。
“你好，小猫人联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喂您好。”麦麦紧张捏着手机，语速极快道，“我的配偶是个人类，但今天早上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就变成了一只黑猫。”
他极为担忧地询问：“现在变不回去了，请问这该怎么办呢？”
“诶。”对面愣了愣，确认道，“别着急。请问您的配偶是不是昨天喝了组织一楼咖啡厅的新款饮品？”
手机开了外放。麦麦低头看被自己抱着的黑猫，问：“喝了吗？”
这猫神情极不自然，几秒后不情不愿“喵”了声，表达确认的意思。
“他说喝了！”麦麦答。
“这款饮品是仅面向小猫人提供的新研发产品，添加了小猫人关键秘方，功能类似能量饮料。但人类过量服用可能会受到其中秘方的影响，短暂变成猫的样子。”
对面的女声有耐心地解释完，安抚道：“别担心，药效最多只会持续一天，不过在此期间，他只能以猫的形态生活。如果需要开病假条，可以来组织一楼大厅的三号窗口办理。”
麦麦郑重谢过，挂了电话后问：“你怎么会喝那个饮料呢？”
黑猫表情硬邦邦，沉默不语。一场阴差阳错而已。
昨日橘猫去小猫人联盟参加劳动技能大赛，人类陪同，比赛期间坐在咖啡厅无所事事，看其他人都点这款叫做“橘星高照”的饮料喝。
程凛一看见“橘”字就走不动道，没看店旁立牌上的饮用须知，连着痛饮两杯——哪能知道这些人模人样的背地里都偷偷当小猫。
结果今早忽然不舒服，两眼一黑，再恢复意识已经是翻天覆地。
对着镜子看，就见自己四脚着地，竟然变成了一只黑发金瞳的猫，体型颀长，走路隐约可见腱子肉。
只是刚走两步，被人拉长身体，抱了起来。
麦麦把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掌和指腹新奇地搓了搓猫脑袋，评价道：“真的是猫啊，毛茸茸的。”
黑猫舒服得下意识眯了眯眼，旋即别扭地黑脸一红——人生头一回被麦麦抱在怀里，深感怪异，大有身份交换的意味。
麦麦又拿手掌小心捧起黑猫的脸，仔细看，评价说：“你是只小黑猫呀。”
程凛“喵”了声，反驳道：“哪儿小了？”或许是年纪稍长的关系，他完全是成猫模样，还比橘猫要足足大上两圈。就和做人时比麦麦高和壮是一样的。
黑猫欲从麦麦膝盖上跳下去，却被阻拦着抱回怀里。
“太神奇了。”麦麦眼睛发光，架着猫胳膊，把猫举起来，左右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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