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_长亭渡【完结】(197)

  程愫点头。“多谢明哲兄提点。”

  “跟我还客气什么,等乡试过后,咱们可就是亲家了!”韩明哲笑道。

  程愫也笑了,说道:“那可不,到时候明哲兄可就是我亲姐夫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好改日一起吃饭,便各自散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程愫点起油灯,把那两本旧书翻出来,在灯下慢慢看。林宣在灶房做饭,锅铲叮叮当当响。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今天逛完集市后,他们还是去了卖菜卖肉的集市一趟,晚上总是要做饭吃的,林宣便少买了一些菜,又买了半斤肉,晚上热油下锅炒了一下,闻着香喷喷的。

  晚上吃过晚饭,林宣烧了热水,小院主卧里有个小的耳房,两人简单擦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程愫新婚后那方面的生活很克制,但林宣却有些误会,总觉得相公对他在那种事上不热情,有时候他主动一些,都会被委婉拒绝。

  连续几次之后,林宣便有些误会了,觉得相公要不就是不喜欢自己,要不就是那方面有隐疾。

  后来程愫知道后很是咬牙切齿,想要狠狠的证明一番自己的实力。可奈何他年纪还太小,纵欲过度会影响身体发育,也会影响他以后的x能力。所以保险起见只能这两年先克制一些。

  他把原因跟林宣解释了一下,林宣说他明白了,但看他看自己怜悯同情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没明白,只能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

  第117章

  书市初遇之后, 程愫本打算安心在小院里读书,不再出门。可第二天一早,房门就被敲响了。林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石青色短褐的少年,十四五岁,眉清目秀,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请问,程公子在吗?”少年笑嘻嘻地拱手, “我家公子让我送些点心过来, 说是给程公子尝尝鲜。”

  林宣看着那个食盒,没有接,“你家公子是?”

  少年道:“我家公子姓孙, 顺阳府孙家。他让我带句话给程公子,‘昨日冒昧, 今日以点心赔罪。望程公子在乡试中全力以赴, 莫要让孙某失望。’”

  程愫听见他们在门口的对话, 这会走出屋子, 接过食盒,说道:“多谢你家公子。替我转告他,点心我收了。乡试场上,必当全力以对。”

  少年又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转身跑了。

  林宣看着那个食盒, 眉头微微皱着, “会不会有诈?”

  进了屋子,程愫打开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样点心:桂花糕、杏仁酥、芝麻团、蜜饯梅子,每样都用油纸隔开, 香气扑鼻,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没诈。是真点心。”

  林宣接过去,也尝了一块,点点头。

  程愫把食盒盖好,放在桌上,“这个孙颐,倒是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望着窗外,“我以为他会使绊子,没想到他送了点心。”

  林宣看着他,有些担心,明明相公跟他素不相识,他怎么还会送点心过来?就为了嘱咐一句乡试尽全力?可即便他不说,相公竟然也会尽全力的呀!

  “相公,这个孙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日见他,看他器宇不凡,应当学问不低,周身打扮也不说,想必是有些家世的。约莫着是听说了我小三元的名头,有些不服气,想要在乡试中与我一较高下吧。”

  “竟是如此?没想到还送了这么精致的点心过了,说不准是为了麻痹咱们,相公,可不能大意了。”林宣担心道。

  “你若是不放心,明日在这城里打听一下这孙家,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林宣是个听话的,第二天吃过饭,他把灶房收拾完,又把衣服洗了,这才带着银钱出了门,一是为了买些菜回来,二是为了打听孙家的消息。

  这顺阳府孙氏,是当地屈指可数的书香门第。孙颐的祖父孙文昭,早年进士及第,宦海沉浮数十载,官至正四品太常寺少卿,虽非权倾朝野的重臣,却在清流中颇有声望。

  是以,林宣都不用怎么打听,稍微一问便问到了一些消息。

  孙颐的父亲孙承宗,秉承家学,三十出头便中了进士,如今在京城任户部郎中,官居五品。伯父孙承业在地方为官,曾任知府。几位叔父或为举人,或为贡生,各有功名在身。孙氏一门,三代为官,虽不似那些簪缨世族那般显赫,却也是根基深厚的官宦世家。

  这样的家世,让孙颐从出生起便占尽了优势。家中藏书万卷,祖父亲自为他开蒙,父亲从京城请来名师坐馆授课。他五岁识千字,七岁能属对,十岁通四书,十三岁便写出了让祖父都为之赞叹的文章。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一路考过了县试、府试,院试,十九岁已是顺阳府的秀才,且是秀才第一。

  这样的顺遂,也养成了他骨子里的清高与自负。

  孙颐此人,从不掩饰自己的傲气。

  他看不惯那些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却偏要附庸风雅的人,也瞧不上那些仗着家世便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

  也因此他在顺阳府的名声不算太好,有人说他恃才傲物,有人说他不近人情,还有人说他仗着家世目中无人。他听见了,也懒得解释。他行事只凭本心,看不顺眼便直言相向,从不拐弯抹角。

  可若论为人,他却是光风霁月的。他从不屑于用什么阴私手段给人使绊子,也最厌恶那些背后捅刀的小人。对于真正有才学的人,一旦入了他的眼,他便会另眼相待,甚至主动结交。他曾当众说过:“我孙颐这辈子,最敬的是真才实学,最厌的是沽名钓誉。”

  可惜这样的性子,让他树敌不少,却没让他交到几个真正的朋友。与他家是相当的,看不惯他那副清高的模样,又比不上他的才学。家世不如他有才学的,嫉妒他的家世出身,难以交心。

  林林总总下来,这些年,孙颐也没交到几个真正的朋友,不过日常来往的还是有几个的。

  孙颐第一次听说程愫的名字,是在府试放榜之后。

  有人告诉他,成安县出了个小三元,才十二岁。孙颐当时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嗤笑了一声,“十二岁?怕是运气好罢了。”

  他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神童”,多半是被人吹出来的。真正到了乡试、会试的考场上,拼的是真本事,不是运气。

  后来,他陆陆续续又听说了程愫的事,什么改良荒田、种果树、开铺子、甚至还帮家里打官司。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他心里那点轻视,渐渐变成了好奇。

  书市初遇那天,他其实是有意去找程愫的。他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三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站在旧书摊前,远远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布衫,正蹲在地上翻书。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矮一些的年轻人,沉默寡言,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孙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暗暗想:这人,倒不像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他走上前去搭话,故意说了几句带刺的话,想试试对方的反应。程愫不卑不亢,既不恼怒,也不逢迎,只淡淡地应了几句。孙颐心里那点试探的心思,反倒被勾了起来。

  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跟这个人较量一番的念头。不是出于嫉妒,是出于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程愫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他压根没想那么多,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与谁较量,或是能赢过谁,而是榜上有名。

  是的,只要榜上有名,不论名次为何,他都无所谓,对他来说能考中就行。等到会试的时候,再讲求名次。

  林宣想着都打听到一些对方的消息总是没错的,他在读书人聚集的地方转了一圈,听到了不少议论孙颐的话,稍微问了几个人就打听到了不少情况。后来又使了几个银钱,问了几个与孙府相熟的人,打听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等回去之后,一进屋就想把打听到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程愫,程愫看他出去大半天了,定然也口渴了,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坐下慢慢说。

  听完林宣打听到的消息,程愫反倒觉得这个孙颐或许是个可结交的人物。有背景有实力,虽然人是自傲了些,但这种人都是慕强的,只要自己够强胜过他,未必不能入他的眼。

  程愫读书可不是瞎读,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入朝为官,获得权柄。若是在这科举途中结交到好友,在以后的仕途上都会是自己的助力。

  既然如此,那这乡试他必定得倾尽全力也要拿个好名次了。

  八月初八,考生进场前一日,考场外围是对外开放的,考生们可以提前去走一趟,熟悉一下考场。

  下场考过一次的考生自然不会再去看一下浪费时间,但像程愫这种第一次下场考乡试的总归要去先看一下,不然不放心。

  孙颐今年也是第一次下场考试,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温书,而是独自一人去了贡院门口。他是特地来此等程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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