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今天穿上了吴姨送给他的T恤，是一件淡粉色的短袖T恤，很衬他的肤色。
他来到林婆婆面前，拿过一旁的矮凳坐下：“婆婆，吃早餐了吗？我让木头多煎了一份鸡蛋饼，挺香的，还有一杯豆浆。”
林婆婆浑浊苍老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楚玖，随后冷淡移开视线，重新盯着手里的手机：“拿走吧，我吃过了。”
楚玖手上动作一顿，林婆婆真的很不对劲。
养父母一家出事那年，除了陈爷爷，林婆婆也是非常照顾他的一个。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可这两天林婆婆是怎么了？
“婆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助的话……”
“你走吧，我没事。”林婆婆打断他的话说道，她颤颤巍巍起身进屋，然后‘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楚玖还坐在矮凳上，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疑惑更大。
片刻后，他站起身，拿着鸡蛋饼和豆浆离开，身后他能感受到强烈的目光正盯着他。
是林婆婆在屋里看着他。
走出院子，楚玖慢吞吞走着。
他的心情很低落，镇上的人跟他亲人差不多，平日里关系都很亲近，现在林婆婆突然跟他疏远，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女鬼这时开口：“我帮你盯着那位婆婆如何？”
“不用了，你是鬼魂，属阴，林婆婆年纪大了，要是被你靠近，可能会影响她的寿命。”
楚玖知道女鬼也是好心，可鬼本来就该远离正常人，不然会给正常人带来祸端。
“先去看看陈爷爷吧。”
陈爷爷已经完全恢复，能下床走动了。
他们暂时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家，还在王爷爷家里暂住。
见陈爷爷精神状态不错，楚玖才放心离开。
出来时，他盯着自己的手掌，一个比绿豆大点的功德出现在指尖，身边跟着的女鬼在功德光亮起时，捂着脸尖叫逃窜。
楚玖才想起，鬼怪对功德光有着天然的惧意，功德光对他们的魂体有着很大的冲击，鬼怪是无法靠近功德光的。
唉。
又是一点点。
到底要如何才能一次性获得一大笔功德？
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他摸不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怎样的。
算了，攒一点是一点。
去王爷爷田里看看情况吧。
……
镇子上的人每天很早就起来去田里干活，这个时候王爷爷已经在地里忙活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圈人围在王爷爷的田旁边，那些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他靠近才听到那些人说：
“这人肚子怎么这么大？”
“得六七个月大了。”
“男的怀孕？啤酒肚吧。”
“肯定是啤酒肚。”
听到他们的议论，楚玖默默站在人群后，透过缝隙往里面看。
那只怪物正被木头指使着干活，木头用枯枝缠着黑银的腰，黑银不干活，木头就飞起来抡一棍。
那把木剑一直都悬在黑银脖间，尖尖的剑锋正抵着黑银喉头。
黑银痛得嗷嗷叫，田埂上围观人群就会发出哄堂大笑。
陈爷爷出事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看到怪物，也就不知道怪物长什么样？
就算是陈爷爷在这里，也不会认出这是一只怪物。
那个时候，陈爷爷家里没开灯，根本看不见怪物的脸。
这也是楚玖会让木头带着黑银来干活，而不担心吓着人的原因。
这时，有人注意到站在身后的楚玖，那人问：“小玖，你家木头绑着的那个是谁？他得罪你们了？”
楚玖张口就来：“他偷我钱，全花了，我让他用苦力还。”
黑银被楚玖的胡说八道给气疯了，可他不敢反驳，此时他只想干活，只有不停干活才感受不到蚂蚁在咬他。
可是，真的好痒。
黑银刚停下动作要抓挠，身上就被甩了一鞭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身上红痕一道一道的。
本就破烂的衣服更烂了。
也在这一抽让他又清醒了几分，好像蚂蚁咬的没那么难受了。
“他居然是小偷！”
“怪不得，活该！”
众人指指点点，义愤填膺。
楚玖又说：“你们看他那个大肚子，那是啤酒肚，天天偷钱去大吃大喝出来的。”
大家更嫌弃了。
有人还对着黑银啐了一口。
稍微恢复些理智的黑银，眼里痛苦和愤恨交织，心里发誓只要他脱困，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
还有这根变异植株，到时他会把它劈开当柴烧！
老王刚从家里提来一壶茶，他知道小玖在他田里帮忙，只是没想到阵仗这么大，一圈人围在田埂上，十分热闹。
他快步走过去，正好看到枯木正监督一个陌生男人在他田里干活，问了才知道这男的居然是个小偷！
“小玖，怎么不送去警局？”老王走过去问。
楚玖撇了撇嘴：“他偷我的钱都花光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用苦力抵债，抵完再送。”
“快割，小心抽你！”不远处传来枯木的催促声。
黑银因为肚子里被塞了一堆馒头，想吐又被这跟破木头捂住嘴巴，根本吐不出来，撑得特别难受，弯腰割稻子时，肚子太大根本就弯不下去，更难受了。
杀了他们，它一定要杀了他们！
黑银在心里咆哮着。
可面上，黑银还得乖乖干活，弯不下去腰就努力弯。
这根变异植株抽人真疼，像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快受不住了。
此时，黑银后悔听了那人的话，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镇子，但凡不这么偏，他也能呼唤来帮手。
忽然，那种钻入骨子里的啃咬又出现了，像一万只甚至更多的蚂蚁在他皮肉里钻来钻去。
难受，好难受！
想要抓挠，鞭子就会抽上来，他只能不停干活，以此转移注意力。
整整一天，黑银都被困在王爷爷的田里干活，原本一天割不完的稻子，在木头的驱使下，全割完了。
老王感激不尽，非要做一大桌子好吃的招待楚玖。
楚玖盛情难却，接受老王的邀请。
……
“谢谢王爷爷，下回要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从老王家里吃过丰盛晚餐出来的楚玖，跟老王挥手道别。
那黑银还被枯木的细细枯枝拴在身后，肚皮还撑着，但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大了。
刚刚楚玖他们吃饭，他就缩在门口角落里。
这本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但他没跑。
不仅仅因为这根破木头在一旁盯着他，还有就是那道属于同类的威压，让他不敢乱跑。
一想到昨晚地窖，同类扑向他的情景，他身体抖的跟筛糠。
可怕，太可怕了。
可为什么他从没听说过这只变异物的存在？
就连他这种刚异变没多久的变异物都被通缉，按理说昨晚那只如果是特事局的人来监测，那变异数值绝对能让仪器爆盘的存在，更应该是头号通缉对象。
可他从未听说过有关高危变异物的通缉任务。
难道是因为那只同类一直都藏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所以特事局那边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蚂蚁啃咬的痛又传来，打断黑银的思绪。
应付身上的痛已经消耗他太多精力，哪还有逃跑的心思？
干了一天的活他也很疲惫，疼痛加疲惫，还有胀胀的肚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死。
这个镇子很偏僻，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八九点的时候镇子上的人就都关门睡觉了。
整条路上就剩下他们仨了。
安静的路上，脚步声尤为清晰，黑银拖着沉重的步子有气无力。
枯木扭着S身形拽着黑银。
楚玖双手背在脑后走在前面。
“小兄弟，你说个条件，只要能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黑银又开始求饶，“我发誓，如果你放了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木头，他太吵了。”楚玖用两个手指头堵着耳洞说道。
下一秒，黑银嘴巴里就塞满了枯树枝，眼珠子凸出，一张脸都是惊惧。
几分钟后，他又被带回那个昏暗的地窖。
一直跟着的女鬼好奇：“他都求饶了，你为什么不顺势找他要宝物？”
楚玖看了她一眼，说：“晚点让你看看为什么。”
第9章 你不配
枯木瞥见他这举动，问：“小玖，你在跟谁说话？”
“啊，哦，我在跟一只女鬼说话。”楚玖对枯木从来都没什么隐瞒。
枯木动作一顿，随后又继续拖拽着黑银。
地窖里，那对夫妻已经醒了，却出奇的安静。
平日里，只要看到他们下来，就会‘唔唔’个不停，身体也会不断蠕动，今天倒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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