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把林婆婆扶着去一旁沙发上坐下，问道。
这一问，林婆婆眼泪流得更凶了：“尸体被……被天祭了。”
“什么？”楚玖拳头一下子握紧。
“那个人拿着手机视频给我看，好多变异的秃鹫，围着你云山叔的尸体吃，那么大人……”
林婆婆用苍老的手比划着：“一下子就成骨头了。”
楚玖眼睛都气红了。
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让自己母亲亲眼看着儿子死于一群秃鹫口中！
说完这些，林婆婆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没了，她瘫在沙发上，声音越来越细：“小玖，婆婆跟你道歉，婆婆不是故意那样冷落你，婆婆唯一的儿子死了，你救了猪，救了人，就是没有救我儿子，我生气啊。”
林婆婆捶胸顿足，声音哽咽：“我知道这跟你没关系，可是当时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就是觉得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救得下别人，却救不下我家山子？”
她颤抖着手指向房间：“那人打电话，是为了山子的一个东西，就在床底下，一个铁皮文具盒。”
“那是山子留下的，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一定要把那东西交给信得过的人，他说一定要让信得过的人拿到盒子就打开。”
“小玖，帮帮你云山叔吧。”
楚玖红着眼睛，用里点头：“婆婆，我这就去拿！你等着！”
他让林婆婆靠在沙发上，起身就往房间里跑，直接趴地上往床底钻。
床底下放了很多杂物，楚玖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铁皮文具盒。
他拿着文具盒钻出去，来到林婆婆身边问：“是这个吗？”
林婆婆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点头道：“就是这个，小玖，打开快打开。”
第11章 空间戒指
楚玖把林婆婆扶起来，说：“婆婆，打起精神，我们一起看。”
林婆婆慈祥地看着他，点点头：“好。”
楚玖让林婆婆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拿着那个文具盒用力去开。
这个文具盒有些年头了，上面的花纹都看不清，周边长满了铁锈，打开有点费劲。
楚玖加大力气去掰，林婆婆安抚：“没事，不急。”
可楚玖不敢不急，他能清晰感受到林婆婆的寿元将尽，眼泪控制不住盈满眼眶，心里不停催促着：快点，再快点。
‘啪’
终于，生锈的文具盒被他用蛮力打开了。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灰色浓雾飘起，紧接着越来越大，翻腾得越来越快。
楚玖惊愕看着，身边的林婆婆似乎暂时又有了些力气，两人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不知道浓雾后会是什么？
楚玖释放出神识小心查看，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收了神识。
他专注眼前的浓雾，许久，浓雾终于散去，可展露出来的却让他和林婆婆都为之一怔。
“云山叔！”
“山子！”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浓雾散尽后，显露出来的竟然是身穿特勤队黑色制服的林云山。
林云山那张周正的脸上，满是悲痛，眼睛里也蓄满着泪水。
“妈。”
“山子！”
林婆婆又有了些精气神，直接朝林云山扑去，想要拥抱自己的儿子，可林云山却往后退：“小玖，拉住我妈。”
楚玖回过神，连忙拉住林婆婆，林婆婆思子心切，在被他拉住时，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山子，快让妈抱抱。”林婆婆哭红着眼睛说道。
林云山红着眼眶摇头：“妈，我现在没有……实体。”
没有实体！？
林婆婆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伸手去抓自己儿子，却捞了个空。
楚玖却没有任何意外，从林云山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看穿那只是林云山的灵魂。
“妈，是儿子不孝，儿子没能让你安享晚年。”林云山一边说着，高大强壮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山子，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回来？”林婆婆泣不成声。
楚玖安抚：“婆婆，别哭，云山叔可能还没死，他还等着你去找他呢。”
林婆婆眼里似乎亮起一丝希望，可油尽灯枯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安慰就会恢复。
她似乎也感应到自己大限将至，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楚玖，用恳求的语气说：“小玖，帮帮婆婆，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好，我一定帮你！”楚玖连连点头。
一旁的林云山也意识到什么，立刻扑过来想要保住自己的母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林婆婆的身体，什么也碰不到。
他崩溃地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林婆婆睁着眼，流着泪，抓着楚玖的手脱力垂下，脑袋慢慢歪向一旁……
“婆婆，婆婆？！”
“妈！！！”
楚玖心里涌上不好预感，他抬起手指颤抖着探到林婆婆鼻子下。
下一秒手指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然后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他怎么就没早点注意到婆婆的不对劲呢？为什么还是让悲剧发生了？
“小玖，这跟你没关系，停下。”林云山对着楚玖喊道。
楚玖根本不停，直到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才停手。
他看着怀里的林婆婆，说：“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她那天很异常，以前她那么和善，那天说出那样刻薄的话，我就应自己亲自来看看。”
可他以为，抓住黑银就是帮林婆婆度过这一劫，没成想最后还是逃不掉。
或许，时间回溯前，因为林婆婆先一步死去，所以她不知道林云山死了。
只是这次他让林婆婆活着等到了自己儿子的死讯。
他抬头看向面前同样悲痛的林云山，说：“云山叔，抱歉。”
“跟你没关系，不用自责。”林云山擦了擦眼泪说道。
虽然灵魂根本不会流泪。
他说：“接下来麻烦你帮我妈料理下后事，谢谢。”
“我妈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那是我的工资卡，办后事的钱就用那里面的。”林云山悲痛了片刻，努力调整情绪，有条不紊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好，云山叔你放心，我会好好料理。”楚玖应下了。
接下来什么都不好谈，楚玖先是把林婆婆平放在地上，又找来一块白布盖上，然后跑出去把林婆婆的事情跟镇上其他人说了下。
得到消息的人都非常诧异，全部都来林婆婆家里帮忙。
有了镇上有经验的老人帮忙，楚玖很快就把林婆婆后事料理妥当。
这几天他没有去管黑银，更没有去管那对冒牌夫妻，所以事情都让枯木去处理。
他只专心料理林婆婆的事情。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已经第三天了。
那天，林婆婆下葬后，林云山和楚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谈谈。
他们是在楚玖家里谈的。
看着魂魄状态的林云山，楚玖下意识又看了看女鬼。
两人虽然都是魂魄状态，可两人情况却并不相同。
两个魂魄也都互相能看见对方。
女鬼好奇看着林云山，问：“你也成了诡物。”
林云山也在看女鬼，身为特事局骨干，什么都见过，鬼魂自然不在话下。
林云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迟疑道：“可能吧，但诡物都不记得生前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说到这，他顿了顿，显然意识到自己记忆其实不太完整。
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楚玖盯着眼前的林云山，心里颇为遗憾。
“小玖，吃点东西。”枯木端着一碗面出来，放在楚玖面前。
楚玖看着面，没什么胃口。
林云山看向枯木，一时沉默下来。
他记忆中，木头是一颗绿葱葱的小树苗，可后来他们都眼睁睁看着木头逐渐从一颗生意盎然的小树苗，变成如今死气沉沉的干枯木头。
“木头，好久不见。”
枯木抬起顶端看向林云山，回应：“云山叔，好久不见。”
简单寒暄几句，楚玖把话题引入正题：“云山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云山沉默片刻，目光深邃看向窗外，说：“我想找到我的死因，可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忘了为什么要让妈交代打开文具盒的事情。”
“要不，你先跟着我？”楚玖说道。
林云山也有这个打算，因为除了小玖和枯木，还有眼前这只诡物，没人能看见他的存在。
至于那天，他妈为什么能看见他，他归结于母子连心。
而且，他总感觉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目前他能借助的就是楚玖的帮助了。
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楚玖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黑银身上。
当林云山跟着楚玖来到地窖，见到黑银，以及另外两个绑的跟粽子一样的人，他整个人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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