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_持之以欢【完结+番外】(5)

  观众:?真神医?!

  江亦一话少又不会解释,却凭借一次次当场打脸,硬是把自己送上了直播榜第一。

  本以为只是赚钱糊口,谁知一脚踏进警局编外名单,从此一边养家,一边破案,一边被某人盯上。

  屈政彧(yù)是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高大英俊,孔武有力,却贼不讨小动物喜欢。但那没关系,毕竟他对那些小东西也无感。

  某天在单位他瞅见了一只奶牛猫,四只脚白得像穿手套,屁股根还美得很,长着一个爱心花纹。

  最主要的是,这猫还不怕他!

  屈政彧就想养,一路尾随此猫,遗憾发现有主。然后主人出来了,人靓条顺一小帅哥,一见钟情来得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当即就打算连猫带人一起养。

  屈家这一家人,有钱有权富得流油。但爹糙妈狠姐铁T,一家子猫嫌狗憎,搁一起凑不出来半个软乎的。

  所以屈爹在看见老单身狗儿子,带回来了个一点也不软乎的十八岁小大男生时,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没多久知道了江亦一的身份,屈爹搓搓手,笑得面露牙花:“哎呀,是猫啊,你说你这事儿闹的,你早说啊!来给爸带出去溜溜去!”

  第3章 妙计

  萧汀的脑中一片空白。

  恐惧自头顶浇下,浇到后脖颈发冷,连脚趾头都凉透了。

  “……太子哥哥。”他开口时声音竟还算稳当,连自己也觉着意外,“这衣裳真好看。”

  太子只静静看着他。

  “绣工真好,瞧这金线走得这般密,竟是一丝也不曾歪。”萧汀专注盯着那件龙袍的袖口,像在品鉴一件珍宝,“色泽也好,大气。料子可是蜀锦?看着滑溜得很……”

  “长寿。”太子叫了他的字,“离那么远做什么,近来些。”

  这跟了还没多久的字落在萧汀耳朵里,似乎又别有含义。现在但凡说个“不”,恐怕就不是长寿,是短命了。他手指微蜷,停了嘴,小小往前蹭了两步,一时只能听见胸膛心若擂鼓。

  “你觉得这衣裳,合身吗?”太子又问了一遍。

  那可太合身了。肩线腰线严丝合缝,本就照着太子的身量一寸寸制出来的。

  萧汀本想装傻糊弄过去,可太子显然不接招,非要他亲口答这一句。若这会儿再装听不懂,那就不是笨蛋,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没辙了。

  萧汀把心一横,认真点头,“合身,极合身,太子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夸罢话锋一转,“不过……小九这会儿来可不是赏衣服,是来告状的。”

  他也不管太子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往下说,“那个定远将军费适,同他说话当真费劲。今日来寻我啰嗦半天,竟是来拒婚的!太坏了!”

  太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子哥哥交代的事儿,小九办的可认真了,亲手雕了根簪子本欲博费小姐一笑,他倒好,这不妥那不妥的,依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了三哥或六哥,嫌臣弟没本事,瞧不上罢了。太子哥哥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汀摆出骄纵嘴脸,噼里啪啦一通发作。至于原本想告诉太子的那些话、费适说的那些鬼话,他现在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了。

  “你雕了一夜的那根簪子呢?”太子忽然问。

  萧汀万没料到太子会突然问起这个,老实答,“在费适那儿,我看他喜欢的紧……便给他了。”

  太子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极淡,平日里也常见,可不知道为什么,萧汀觉得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他面上不显,只在袖中攥紧了手指。

  “喜欢的紧……”太子重复了一句,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怪不得,费适出了你府门上了马车,坐在车里就把簪子插头上了。当真喜欢得紧。”

  萧汀顿觉兢惶。

  太子知道他刻木头刻了一夜,也知道费适坐在车里的动静,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幸亏没扯谎。

  他想咽口唾沫缓缓,但嗓子干得能冒烟。

  “那个……太子哥哥,我想着为费小姐备的礼物也不好转送她人,不如……”他竭力扯出一个笑,“定远将军既喜欢,臣弟便……”

  “行了。”太子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兄长的温和,“孤没怪你,随口一问罢了。”

  他走到萧汀面前,伸出手,像儿时那样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萧汀安静站着,仰脸露出个孺慕的浅笑。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以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有数,凡事听我吩咐就是。”太子说,“回去吧。天要黑了,路上当心些。至于费适……”

  他仿佛真的就只是碰巧让弟弟来看了眼新衣裳,与费家结亲的事也不再提,只冷冷“呵”了一声。

  他不提,萧汀更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跟着李荃走出那条空荡荡的宫道,全程仍不见近卫,不知是被刻意调走了,还是本就隐在暗处拿弓箭对着他。

  李荃送完萧汀返回,就见太子一人独坐在椅上,连盏灯都未点,心中惴惴,“殿下,九皇子他……要不要”

  太子默了许久,方才缓缓道:“我父皇这一生得子十六,长大成年的却只有五个。你真当他是蠢货不成?空口无凭,关节枝末一概不知,与谁说去?”

  “再说了,于荛腹中第一个孩子是他娘亲自动的手,若是那孩子落地,该比孤还要长上两月,贵妃如何不恨煞了他。我若失败,他必死无疑。如今封国的指望也全在我身上,心里怕是巴不得我早日功成。盯死了就是,勿要打草惊蛇。”

  “是,殿下英明。”李荃顿了顿,“那……费适?”

  “呵,哪有那么容易撇清干系,我自有计较。”

  宫门外,萧汀神色如常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化在了车塌上。

  冷汗从后背一路淌到腰间,里衣贴在身上,又湿又黏。手开始发颤,便塞回袖中,眼不见为净。

  但还是怕。怕极了。

  萧汀从不主动探听朝政,可安顺消息灵通,总爱与他八卦些有的没的。所以他知道父皇这一年身体不太好,丞相愈加势大,那是贵妃的母家,三哥和老十的亲外祖,太子也因此备受掣肘……可再不好,却已经到了不得不拼命的地步吗?

  谋逆啊,自古能得善终的有几个?

  他这算是……被人架上了一条即将倾覆的沉船。

  回到京邸,安顺迎上来帮他宽衣。手碰到内衫的时候,惊了一下,“殿下,您这衣裳怎么湿透了?”

  “热的。”萧汀说。

  安顺仰头看了他一眼。酉时都快过了,外头又有风,殿下自小就体寒少汗,怎么就能湿成这样?

  “泡壶茶。”萧汀瘫在榻上,顿了顿,“罢了,不泡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安顺没敢再多说,只问要不要备些热水洗洗。

  萧汀应了一声,不多时浴桶便抬了进来。热水漫过肩头,水汽氤氲,他整个人泡在里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身上渐渐暖了,脑子却越发停不下来。

  他虽然笨,但并不蠢。再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只有一个结论:费适知道太子要谋逆,故而不愿与他结亲。

  可他为何又要告诉自己?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恩情?

  还有,莫非他说的都是真的……大晟皇朝,只是个话本子?

  萧汀实在不敢相信,他也无法想象。

  可不管费适的话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这条小命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他一个连书都读不好的,怎么应付这种事?有什么办法能劝劝太子救救他,救救自己呢?

  想不出来。想到头疼。

  ……那就去问。

  萧汀跨出浴桶,胡乱套上衣裳,头发还在滴水便往外跑。安顺端着木盆从廊下经过,瞧见自家殿下这副模样人都傻了:“殿下,这大半夜的您要往哪儿去?!”

  “出去一趟。”

  “都戌时了……”

  “不必多言。”萧汀头也不回地往外奔。

  入夜的定远将军府。门房瞧见九皇子的车驾停在大门口,忙不迭跪礼恭迎,尚未来得及进去通报,九殿下已自己跳下车,大步流星直往里闯。

  费适在他的书房里。

  门没关严,透出一线灯光。萧汀走过去,还没推开,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姜味。旋即这门从里面拉开了。

  费适站在门口,一身家居的白色常服,大半头发散着,比日间少了一层端正,多了几分随意。他侧身让开门,目光在萧汀脸上轻轻一掠。

  “殿下,请进。”

  桌上摆着一碗热姜汤,旁有一盘桂花糕,一盘蜜饯,一碟子切好的蜜瓜。姜汤还冒着热气,桂花糕是刚出笼而且是他最爱吃的,面上还泛着油光。

  这人知道他今夜定会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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