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是了……”向婧的眼角有温热的泪水滑出，“你和她，太像了……”
邬咎僵硬着身体，轻声喃喃：“她……是巫妉吗？”
向婧用力点头：“孩子，她是你的妈妈，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妈妈……”
多陌生的字眼，即使邬咎早已经确认这个事实，但在此时此刻，有一个人亲口将这个事实说出，还是让邬咎觉得无比恍惚。
向婧擦了擦眼泪，拉住了邬咎的手，“我猜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刚好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跟我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向婧拉着邬咎往房间走，对着桑狸几人吩咐。
“把来这里的踪迹清理干净，这里不比星海，联盟的追踪技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弄仔细点。”
“知道了。”桑狸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马赛，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向婧又回头看着席枫：“你怎么还不走？”
“我……”席枫看了眼邬咎。
邬咎抿了抿唇，“向老师，让他也一起来吧。”
“什么？”向婧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轻叹了口气：“你还真看上这小子了啊？”
邬咎：“……”
席枫：“？？？”
这叫什么话，席枫不乐意了。
“老师，我和小九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亲密多了！”
“所以……”席枫一把把邬咎拉进怀里，“不管你们要聊什么，我都要跟着！”
第89章 你的妈妈
往房间走的路上，向婧对邬咎解释。
“这个研究所就是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的地方，那时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实习生，而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科研主任，是个天才。”
“可惜……”向婧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后来我跟随你妈妈一起去了烟城，也就是现在的地下城，这里就被废弃了。”
向婧打开了一扇房门走了进去，“已经提前收拾过了，随便坐。”
邬咎和席枫走了进去。
屋内看起来应该是一间办公室，墙面上挂着一幅宣传报，上面写着——
【哨兵向导基因进化取得新的突破】研究负责人——基因研究科主任，巫妉。
邬咎看着最后两个字，心脏一颤。
邬咎在宣传报前停留了很久，向婧和席枫也没去打扰他。
又过了许久，邬咎才放下手，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实木办公桌桌角已经有了腐蚀的痕迹，桌面上也残留着使用过的磨痕，笔筒，文件夹，水杯，电脑……
邬咎全都一一抚摸过。
他想象着巫妉坐在这个办公桌前工作的样子。
她低头处理文件，渴了拿起水杯喝水，累了趴在桌面上睡觉……
想象中的画面在眼前渐渐浮现，邬咎就站在这里，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视线不知何时变得越发模糊，邬咎闭了闭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砸在桌面上一个被反盖的木质相框上。
邬咎拿了起来，看清了相框中巫妉幸福的笑着，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而那个男人……
邬咎握着相框的手紧了紧。
向婧走过去，从邬咎手中拿走相框，重新盖回了桌面。
“收拾的时候本来想直接扔掉的，但我想这里大概是她仅剩的少女爱恋，就留下了。”
向婧笑着拍了拍邬咎的肩，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巫妉和司行简的关系，也知道了他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那你……”
“我没有记忆。”邬咎红着眼睛看着向婧，“没有记忆就不算！”
这种孩子气的话以往绝不会从邬咎嘴里说出来，可此时他不光说了，还越来越激动。
“我没有记忆，没有童年，什么司行简和巫妉我通通不知道！”
邬咎浑身都在发抖：“我只知道我被抛弃了！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就连在梦里她也是让我离开，让我忘记一切！”
“你妈妈那是在保护你！”
向婧大声喊道：“如果她不送你走，那你的下场就是变成第二个她，给司行简那个恶魔当供给品。好供他研究那些害人的东西！”
邬咎浑身一僵：“……什么意思？”
向婧双眼含泪，避开了目光。
邬咎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告诉我！供给品是什么意思？！”
席枫见邬咎激动的样子，立马站起身把他抱进怀里。
“小九，不要慌，我在呢，我在呢……”
邬咎浑身都在发着抖，席枫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他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邬咎推开了席枫的怀抱，面对向婧。
他又变回了以往冷静的模样，只是声音哑的厉害：“向老师，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既然我是巫妉的孩子，那么关于她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
向婧看着他沉默很久，终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清楚，有些事情，是你逃脱不掉的。”
她站起了身，来到了办公桌前坐下，不再年轻的双手认认真真抚摸过巫妉曾经用过无数次的桌面。
“你的妈妈是科研方面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很聪明，也很漂亮，一进入这里，便得到了司行简的赏识。
司行简日日把她带在身边，教她知识，带她做科研，日常生活也对她多有照顾。
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样貌也很登对，很快研究所便有人撮合两人在一起，而司行简也在这个时候对你妈妈高调示爱。
司行简那个时候是所里最年轻科研家，他绅士，帅气，聪明，体贴，细心……
在他的猛烈攻势下，你单纯的母亲很快便爱上了他，并……有了你。”
邬咎呼吸颤了颤，席枫感觉到他的情绪，更加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有了你之后，你的妈妈妊娠反应很严重，这也导致她的精神体越来越不安稳，工作渐渐吃力，司行简借着为她做检查的名头，偷偷抽取了她的血液。并以她体质太弱不能再继续工作的名义让她暂停工作回家休养。
你的妈妈为了你能健康出生，同意了司行简的要求。”
讲到这里，向婧呼吸明显加重了些。
“在你妈妈休养的这段时间，司行简展开了秘密研究，而研究对象，就是你妈妈的精神体——血罂粟。”
“你妈妈她简直太傻了……”向婧苦涩的笑着，“血罂粟是当今世上都极其稀有的精神体，近百年来登记在册的也就只有你妈妈一个。
可是她太爱司行简了，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她竟然不惜把她精神体中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他。
【血罂粟】不单单是外人所知道的有精神控制方面的能力，还有……”
向婧停下了。
邬咎直接站起了身：“还有什么？”
向婧抬起头，看了席枫一眼，才道：“这是血罂粟最大的秘密，你确定要在——”
“我确定。”邬咎回答的很快，“席枫不是外人，他是我认定的人。”
席枫瞬间扭头看着邬咎。
虽然这个场合实在是不合适，但他还是因为邬咎的话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向婧笑了笑：“你的妈妈当初也是这样说的。”
邬咎沉声：“但我相信，我的眼光一定比她好。”
向婧瞥了眼嘴角笑容都快压不住的席枫，无奈道：“好吧，你和她真的很像，都一样的……倔。”
她顺着破旧的窗户望向窗外：“血罂粟最大的秘密就是，在精神体躁狂或兴奋下，她的血液，可以使粘上的一切生物……上瘾。”
话音刚落，邬咎和席枫瞬间变了脸色，齐齐抬起头望向向婧。
向婧也抬起头，静静与他们对视。
第90章 烟城
向婧的眼神中有一种重担卸下的轻松，她呼了口气，直挺的脊背弯下，整个人有些懒懒的朝着邬咎看。
“这是血罂粟最大的秘密，如果一旦暴露，这种堪比生化武器的能力将在战场或者是任何一个地方产生暴乱。你妈妈她一直在拿命隐藏，可没想到……”
邬咎眼睑一颤，垂下了头。
“她被司行简蛊惑，以为找到了终身依靠，傻傻地将最大的秘密告诉了那位男人。
司行简表现出心疼她隐瞒秘密的辛苦，私下却在偷偷预谋。
她哄骗你妈妈结婚，在你妈妈的帮助下，司行简很快便在科研方面获得重大成就，顺利坐上院长位置，
后他又顺利让你妈妈怀孕，为了你，你妈妈不得不放弃她最爱的科研工作，而司行简却在她辛苦保胎期间……”
最痛苦的往事由自己的嘴亲口揭开，向婧全身都在发着抖。
“司行简拿到了你妈妈的血，利用血迹里的成瘾性开始做起了研究。
先是动物，后是贫民区的流浪汉，再是低等级的哨兵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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