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哥,后面那个蛋糕……”
江流:“看到蛋糕被挤到角落,想着你辛苦做的,顺手拿回来当餐后甜点,正好爸今晚有事,菜做的少了些。”
江家一般是父亲江川做晚饭,但是今晚江川忙着找沈玉,就做了一个菜。
沈玉看着蛋糕,有些为难:“那蛋糕已经坏了,不然我路上再买一个。”
江流觉得无所谓:“只是造型坏了,味道又没变,正好让妈尝尝你的手艺。”
沈玉:“……”他的手艺……
第4章 壳壳
回到家时,江川正围着围裙在厨房挥舞锅铲,江晴水正坐在桌后写着工作报告。
是的,江父江母都姓江,水意充沛。
见江流、沈玉回来,江川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哪怕身上围着粉色围裙,也挡不住他一身强势的气场:
“回来了,洗完手过来端菜,要吃饭了。”
很快,江流、沈玉双双进入厨房,江流轻车熟路的准备起碗筷,他自然而然,与父亲相处默契,显得站在边角处的沈玉越发安静。
沈玉贴着橱柜站立,很怕碍到父亲和兄长的事,又时刻准备帮忙。
沈玉这些年做事大开大合,鲜少这样局促,可以说是优柔寡断,“家”对沈玉而言是一个陌生概念,他很怕家人不喜欢自己。
江晴水曾看出过沈玉的不自在,那天她摸了摸沈玉的头发,说不要急,也不要紧,一家人的羁绊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此时,江流已经端着一盘辣子鸡走出厨房,只剩沈玉与江川面面相觑。
岁月沉淀,过往打磨,江川身上实在是少了那么一点亲和力,单独和这位父亲在一起,沈玉总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江川面对沈玉,也是有些寡言。
江川转身,从煮锅里倒出一碗面,转而递给沈玉,沈玉下意识伸手去接。
“小心点,烫。
你妈爱吃辣子鸡,我见你不大吃辣,给你煮了一碗面,去吃吧。”
沈玉干巴巴回道:“谢谢。”
回到饭桌,江晴水已经合上笔盖,坐到了饭桌前,她一落座,氛围马上就和缓了下来,连灯光的颜色似乎都更加柔和。
“老江手艺越来越不错了。”
老江擦着手自厨房出来,经过沈玉身边时在他身旁放了一盒牛奶,没有多说什么。
一家人落座,其实话都不怎么多,都靠江晴水偶尔说两句:“小鲤,那是你做的蛋糕,我都没有尝过。”
闻言,沈玉表情有点僵硬。
正在这时,窗边传来摩托轰鸣,这个家里最能说的回来了。
摩托停下,很快门被打开,有人顶着一头新染的金毛风风火火进来,进来就嚷嚷:“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
那是沈玉的弟弟,江家老三江渺,也是家里唯一的Omega,年纪又小,从小被娇惯着长大。
江渺一见沈玉,笑容就收敛了起来:“哦,都在啊……早知道不回来这么早了。”他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
拿着筷子这戳戳,那戳戳,抬眼看到沈玉面前的牛奶,便朝着江川撒娇:“爸,还有牛奶吗?”
江川:“没有了,你不是爱喝可乐吗?去喝可乐。”
沈玉下意识想把牛奶让给江渺,却被江川制止:“小鲤,不用理他,你身体不好,牛奶助眠。”
沈玉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江渺和善的笑了笑。
江渺认为沈玉是在挑衅他,他已经憋闷了好几个月,委屈了好几个月,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江川和江晴水,指责道:“你们两个就是偏心。”
江晴水为江渺夹了一块辣子鸡,不慌不忙:“渺渺,咱们家因材施教,民主公平。”
听闻“渺渺”,江渺更是气愤:“还说你们不偏心,大哥小名大河,沈玉他小名小鲤,就我小名起都没起,就着大名叫了渺渺,你们对我一点都不上心。”
江晴水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有起的,叫壳壳……”
江渺茫然的眨了眨眼:“乌龟壳的壳?”
江晴水:“是贝壳的壳,本来想叫贝贝,但那时咱家养了一条狗叫贝贝,只能叫你壳壳。”
狗?江渺继续茫然眨眼。
江晴水:“但一叫你壳壳你就哭,我说了咱家民主,尊重你的意见,就叫你渺渺了,你要是想叫回壳壳也可以。”
江渺臭着一张脸起身:“我回去睡觉了。”这就是不同意壳壳这个名字了。
江渺离开,江晴水看向江流:“我们大河就很乖,叫你大河,你乖乖的点头,都不哭的。”
江流:“……”要是当时他哭是不是就不用叫大河了?江流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他起身端着自己的碗去水槽:“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江晴水笑了起来,把一小碟水果推到沈玉面前,她单手托腮,认真看着沈玉,表情微微恍惚:
“我们小鲤也很乖,小时候叫你小鲤,你会给我唱小星星。”
沈玉有些讶然:“我小时候……很活泼吗?”
“一点都不记得吗?”说着,江晴水自己责怪自己:“瞧我,又问你这个问题了。”
她宛如回到沈玉小时候,表情更加的柔和:“我怀你的时候在战场,身体不大好,连带着你出生后身体也不大好。
其实你小时候没有活泼,但是很乖,又爱笑,当时我同事都很喜欢你。
妈妈领着你去看演练,你还说长大要给妈妈做一架大飞机。”
沈玉眼睫微颤,整个人似乎陷入凝滞,飞机……
见沈玉表情不对,看着眼前这个纤瘦、敏感、不愿袒露心声的孩子,江晴水总是心疼,但她在沈玉面前又总是笑着的:
“瞧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你只要健康长大,我就很开心了。”
起身摸了摸沈玉的头,江晴水:“快10点了,我见你10点前就要睡觉,早点休息。”
少顷,沈玉拿着牛奶回房间,途经江渺门口时,想了想,还是将牛奶放在他的门口。
沈玉很喜欢这个家,可在他的认知里,他是这个家的后来者,他确实分走了属于江渺的那份宠爱。
……
楼下,江晴水兴致盎然的拆着蛋糕的包装,边拆边对江川道:“听大河说,这是小鲤亲自动手做的。”
说话间,已经一勺铲了下去。
少顷,江川询问:“好吃吗?”
江晴水面色平静的将仅吃了一口的蛋糕盖了上,她拢了拢长发,体贴道:“这蛋糕明天留着给孩子们当早餐吧。”
很快,江晴水补充道:“别给小鲤,也别当着小鲤的面给大河他们。”
江川:“你这是厚此薄彼。”
江晴水:“我是怕小鲤不好意思。”那蛋糕实在太难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蛋糕。
第5章 沈工
沈玉回到房间,一只穿着白色针织小毛衣、带着红色小帽的浅粉色小鸟正到处扑腾:“小沈,小沈,我饿了,饿死了。”
沈玉换上睡衣,栽倒在床上:“忘记给你带电池出来了,你直接死机好了。”
粉粉很是生气,绕着沈玉飞了好几圈,见沈玉快要睡着了,粉粉只能停在沈玉脸上,一边吐口水一边道:
“那我再坚持一下好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饿,不用现在死。”
粉粉真诚向沈玉提出建议:“小沈,下次可以不要总给我买衣服,可以多给我带几块电池出来吗?我一个机器人不需要廉耻,我要裸奔。”
沈玉用枕头蒙上头:“好吵啊,粉粉……”
粉粉继续絮叨:“小沈,小沈,现在9点半,不要睡,有公务要处理。”
沈玉:“要公务滚。”
粉粉:“宋指挥官问关于这次演习,你怎么说?”
沈玉困倦的声音传来:“说我在休假,已经快10点了,粉粉,你还有一个问题的机会。”
粉粉:“宋指挥官发来邮件,他说这次演习的解构机要系统升级,请B65局协助。”
沈玉:“要时岁过来吧,好久没见他了。”
粉粉在床上盘旋一圈,发现已经十点,它只得无奈道:“小沈,好梦。”
粉粉顺着窗子飞了出去,乘夜色飞往中心城指挥大厦,哪怕夜里10点,指挥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一片繁忙景象。
粉粉自门禁系统处扫描瞳孔信息,门禁打开,它乘着电梯一路来到132楼,嘴里还哼哼唧唧唱歌“小沈是个坏宝宝,坏宝宝……”
伴随着动人的歌声,粉粉飞到C16战区指挥官宋呈面前,它优雅的转了个圈,落在宋呈桌面:
“宋指挥官,很高兴见到你。”
宋呈合上文件夹:“也很高兴见到你,粉粉助理,沈工怎么说?”
“他说你是谁,他不认识你。”
宋呈:“粉粉助理,程序错乱了吧,重说。”
“哦……”粉粉拉长声音:“好的,重说,小沈说他在休假,他有病,他要死啦,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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