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像从贫民大厦里走出的Beta,而像高塔顶端的智者。
何纵虽然不在,但是新品的演示也完美成功的完成。
沈玉这才想起来,大河是领着自己过来做生意的,但是沈玉真的已经在这个会议室坐不下去了。
鉴于这两天没有休息好,他心情逐渐趋于烦躁,已经在爆发边缘。
再不离开,他会连大河一起骂的。
沈玉用最后的耐心,呈现出一副虚弱样子:“大河,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
大河:“那你先回去,这边有我,没关系。”
沈玉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肘间挂着书包,在众人注视下,慢吞吞离开。
可他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奔指挥中心,他得先把何纵捞出来,然后再找出来几个人给自己骂。
仅仅睡觉已经不能缓解小沈烦躁的病症,在他看来做人不能太压抑,太烦躁,要适时纾解,不然总是压抑在心,会生病的。
……
指挥中心,监控室内。
本来轻松的闲聊声开始变得紧绷:“小沈来了。”
“小沈来了就来了呗,他这两天不是经常往指挥中心跑。”
“对啊,放心,你又不管钱,小沈来了也不找你,人家去找冷肃。”
“不是,你们看看,小沈那个状态肯定不正常,我觉得他好像犯了那个、那个……”
“那个烦躁症?”
“对,就是那个烦躁症。”
沈氏烦躁症,由指挥中心命名、专属于小沈的病症,据闻小沈经常犯病,但通常他会自己调节、自己治疗、自己睡觉。
只是也有治疗不当,任由病症发展的时候,有一次,小沈在指挥中心开会,病症不慎恶化。
小沈破罐子破摔,把指挥中心顶层炸了一个大窟窿。
虽然小沈总嚷嚷要把指挥中心炸了,但大家知道那不过是小沈的口头禅,可一旦小沈犯了病,小沈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指挥中心大门口,封三靠在柱子上抽着烟,他脚旁放着一团被他捆好的垃圾。
垃圾骂骂咧咧:“你知道我是谁?你把我绑走,足够让你死上十几次。”
封三垂眸看了垃圾一眼,食指掸了掸烟灰,烟灰飘飘摇摇落在垃圾脑袋上,封三嗤笑,他死神一般的眸光直视垃圾:“你最好闭嘴,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封三抬首时,沈玉正绷着一张脸,沿着路边走来。
见状,封三挑了挑眉梢,询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还是犯病了,怎么和那个愤怒的小鸟一样。”
沈玉淡声回道:“犯病而已,这次放弃治疗了。”
封三无所谓道:“也挺好的,在指挥中心犯病不比在B65局好。”
沈玉已经蹲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垃圾,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团没有思想的死物。
Alpha被看得头皮发麻,又怒火中烧:“沈玉,我告诉你,你现在回了江家,不是之前在贫民窟的时候了,你要知道中心城各种利益都是捆绑在一起的,动了我你家不会保你的。”
沈玉没有吭声,只是摊开手掌,伸手向上。
“啧”封三还是把手枪放进沈玉手里:“你悠着点来啊,你最近名声都够不好了。”
沈玉将枪口抵在Alpha眉心,终于浮现一个小小的笑容,他在Alpha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声道:“你知道吗?垃圾可以分类,我勉强可以暂时把你归类于可利用垃圾。”
Alpha终于忍不住颤抖:“你、你干什么,这是指挥中心门口,就、就算你哥来了,也不能这样放肆。”
沈玉感叹:“我哥自然是个好人,但我不是,你看……”沈玉声音轻若呢喃:“你看,我枪口都抵在你额心了,有人过来管你吗?”
说话间,指挥中心安保终于走了过来。
垃圾如释重负,他喘了口气,又得意起来:“沈玉,你完了……”
可安保走到沈玉身边,弯腰垂首,问候道:“小沈,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沈玉在Alpha惊愕的目光中,用枪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即回首礼貌对安保道:“暂时不需要,但一会如果我不小心把这位帅气的Alpha弄死,麻烦两位帮忙埋尸。”
封三捻灭烟头,又“啧”了一声,随即掏出两根烟分给安保:“兄弟们上班辛苦了。”顺势封三又悄无声息往两人手里塞了红包:“这里没事,我们就是聊聊天。”
安保领了红包,识趣离开:“那小沈,你们忙。”
很快,沈玉冰冷的目光又落在垃圾身上,落在垃圾手上的纹身上。
他想起之前花魁催眠他时说过,花国年轻人失踪被残害,花魁派人调查,也曾找到过证据。
残害花国年轻人的凶手,大多来自于一个组织,组织成员很多属于中心城的权贵,他们身上带有纹身,纹身是一道不引人注意的树枝枝丫。
枝丫向上生长,代表着组织扎根中心城土壤,想要直抵天穹的向往。
枪口随着目光向下,沈玉将枪抵在垃圾的纹身上,笑着道:“你说,我要是把你弄死,你背后的势力会保你吗?还是为了你,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
Alpha声音发颤:“他、他们刚刚叫、叫你小沈……”
沈玉:“是呢……你没有选择权的……”像是想起什么,沈玉歪头朝着Alpha笑道:“怎么样,还要和我结婚吗?还想让我们家给你30亿吗?”
一旁封三开口:“得了,别吓唬他了,一会人被你吓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沈玉终于起身,蹲得有点久了不由摇摇欲坠,封三扶住沈玉:“这垃圾怎么办?”
沈玉:“先找个房间寄存起来,走的时候带走。”
……
半晌后,冷肃办公室,冷肃冷声道:“不要什么东西都往我这堆。”
沈玉不管不顾,兀自拿着保温杯去接水,还将冷肃柜子里败火的茶给翻了出来,沈玉决定还是再救一救自己,万一喝完茶就不烦躁了呢。
沈玉一边泡茶一边道:“何纵被人抓起来了,是楼上秦骁抓的。”
冷肃疑惑:“秦骁抓何纵干什么?”
沈玉:“因为何纵把花首藏起来了。”
冷肃想起这事,他终于逮住机会问沈玉:“何纵藏花越干什么?他不是这种人啊……”
沈玉沉默,冷肃了然。
沈玉:“你和何纵签了合同,让何纵进行新品展示,但是何纵被抓起来,我心善,我帮他把活干了,所以冷肃别忘了给我打工资。”
冷肃:“滚。”
沈玉温声道:“抱歉,现在还不能滚,冷肃,你得和我去捞何纵。”
冷肃不解:“你有这么好心。”
沈玉微微一笑:“刚刚和他领了证,他现在算是我的私有财产,”
小沈的财产不容侵犯。
小沈的人脉是冷肃,何纵的人脉又何尝不是冷肃……毕竟一直是冷肃对接这两位,冷肃无数次想过申请工伤费用。
但他没有,他认为这种事情过于丢人。
……
冷肃,看上去冷漠、严肃,实则也很有原则,很有工作能力,但偶尔,他全身散发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柔弱感,沈工称其为好拿捏、好欺负。
而秦骁,作为中心城安全执政官、警司司长,是表里如一的强硬、狠绝。
沈玉倒是认识秦骁,但交往不算很深,只知道秦骁是个手段很硬的硬骨头,掌控欲强,不容置喙。
秦骁将何纵抓走后,直接带到自己办公室,他抱臂倚在桌子边缘,目光直直锁定何纵:“说吧,花首被你藏在哪里,为什么要藏匿花首?”
何纵非常诚实:“你刚刚应该也看到小沈了,小沈让我把花越藏起来,你把他一起抓过来吧,我自己在这有点无聊。”
随着何纵话音落下,沈玉已经推门而入,他淡漠的目光落在何纵身上,轻声问道:“你很无聊?”
何纵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双腿交叠,倚在椅子里,笑得散漫:“是有点无聊。”
沈玉随手抄起秦骁桌上的烟灰缸。
秦骁伸手,短促的拦了一下:“诶,这里禁用私刑。”
何纵纠正秦骁:“小沈这算是家暴。”
小沈烟灰缸还没砸下,冷肃手里拿着文件夹,推门匆匆进来:“小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秦骁瞥了冷肃一眼,实在忍无可忍:“我这又不是城门,让你们不敲门进进出出。”
……
如果说何纵是小沈的合法财产,那么冷肃就是小沈的不义之财。
总而言之,都归小沈所有,小沈可以炸何纵,可以欺负冷肃,但是小沈护短。
在秦骁冷着张脸斥责冷肃不敲门就进进出出的时候,本来就有病的小沈更加烦躁。
第102章 你们当我这是城墙
烦躁的小沈手里尚且拿着烟灰缸,烟灰缸本来准备砸何纵,于是小沈改道,他转头对着秦骁温润的笑了笑,扬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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