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砸老虎仅剩的右眼，一个是真正让畜牲变瞎，辨别不了伤不了周围人。
二就是等的它这声失控虎啸，虎口大张，连十七瞬间将散乱的迷药包扔进了虎腔喉头。
老虎怒吼戛然而止，迷药被顺势吞咽。
疯狂扑撞，还是咬伤了几个想要救场的兵将，才发挥药效，昏厥倒地。
所有人都不知道老虎为何在连十七身下忽然就倒了，一动不动。
连十七也不会坦白。
带禁药进宫是重罪，即使他将之用在了伏虎之上，解决了突如其来的危机。
那也不能说老虎是被药晕的，就让所有人都去想不通，让齐党想不通，让蛮人想不通。
否则这触发老虎失控的东西，岂不是就不会再现了！
所有不知源头的东西，都是巨大威胁。
撕咬负伤的人被带下救治，人事不知的猛虎被五花大绑，以防不测又突然再发疯。
眼下连府兄弟二人算是安然无恙，武将风姿也让在场人士大受震撼。
太子看着两人相对而立完好无缺，定下心来也顾不得去请示皇帝，直接怒不可遏的质问贺次觉。
“次王爷！你带过来的这畜牲，为何异于常物？怎么会疯癫失控？！”
虽说王公贵族官宦大臣衣食无忧，平日里也接触不到什么猛兽，可老虎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哪有像这般发疯失智，行动癫狂面目骇人。
摆明了是有问题！
贺次觉一副也是非常意外的神色，瞪着懵然无知的目光慌乱回应。
“殿下，恕罪！不然……老虎它得了什么疯病了？难怪这么难抓！”
“一路上都用软骨散喂养，怕途中吼叫惊吓别人，还真不知道，这畜牲它有病！”
而后撒开一直抻拽着的脸色阴鸷二皇子的衣袖，道了声“皇子殿下，本王是一时紧张。”
“永清圣上！是小王疏忽，让将军和总兵大人受惊！幸亏是圣朝主将身手，卓绝！”
迎着老皇帝有些没缓过来的阴沉脸色，贺次觉心甘情愿的承认“还是中原主将有勇有谋，贺次觉今心服口服。”
“本王还是去跟，连将军连总兵致歉。”
说完微欠身带着半假似真的内疚模样从众人身侧穿过，抬步走下高台仰着下颌盯了不远处围栏内两人一瞬，直奔而去。
第372章 臭不要脸的疆外人
宋大人从场内出现异常，就迅速抽调六名大内侍卫守在了围栏与高台的空地中央，蓄势待发的观察栏内动静。
一字排开将观场台与围栏场地间隔成了两半。
无论何时，他的首要任务都是保障圣上安危，即使围栏内有惊天动地的搏斗与动静，他也不能也不会移动分毫。
何况，围栏内本来就是圣朝数一数二的武将兄弟两人，还有冲进去的三十人来。
杂乱动静消退，他心也放下了。
此时回身盯着阔步走过来的疆外二王爷，眼神里是平日里惯有的疏离，隐晦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戒备。
贺次觉经过这名武将身旁时，清楚听到了一声冷哼。
他只是眼神在眼角快速扫过了一瞬，脚步未缓没做停留，直接就迈进了正被宫人拆卸的围栏里。
连城盯着对面走过来的蛮人，对方半散落的长发慵懒的搭在胸前披落肩后，是疆外特有的编发与绑带。
身形魁梧，即使穿着疆外皇族繁琐衣衫服饰也掩盖不住那股子野性。
浅铜肤色眼眸深邃，略带胡茬的下颌弧线变缓。
朝着他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
“连城。”
“吓到你了，让我心里很难受。”别扭的说话方式让人完全听不出来这是在道歉。
反而显得脸上撑起来的笑意病态反常，像是在说——没见到老虎将你胸腹剖开，没机会看看骁勇将军心是什么好颜色。
可真是太踏马可惜了！
“无面小将军很怕脏，一身血。”
“真是让我心疼。”
若说连城刚才对这野人不阴不阳的疯话无动于衷，但只要一提到十七，就好像开启怒火阀门的唯一钥匙。
让他如海底山涧一样深沉的眸底显而易见的闪现燎原星火。
只无需片刻就将喷薄而出似要将眼前的疯子碾碎。
连十七的指节搭在了连城收紧的手腕上，像倒灌溪流一样瞬间浇灭了他灼烧的源头。
连十七还是贺次觉前几日见到的那副气质凉薄的冷淡样子。
又何必与这变态逞一时口舌之快。
恐怕这煞笔还有的是节目要演呢。
“次王爷好本事，养出来的畜牲随主子，又疯又野。”
一模一样都是有点什么大病。
贺次觉唇角简直都要咧出了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牙齿皱着眉心笑的十分开心，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浓烈兴致。
连十七啊，太有意思。
一个连十七，能叫波澜不惊的连城情绪失控，虽然连城眼里只是一闪而逝的怒意。
就被硬压了下去。
贺次觉还是敏锐又兴奋的捕捉到了这个十分奇特的反应。
原来，战无不胜独占鳌头的骁勇将军，波澜不惊巍然不动的他也有软肋。
还是个明摆着，他也太感兴趣的软肋。
或许，连城也是连十七的软肋。
他独对猛兽，他为他观战。
场面失控，他毫不迟疑的跳入围栏之中，落在虎背之上。
贺次觉没有见过这种兄弟情深，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纯粹的手足之情。
二皇子看着场下不知在交谈什么的三人，早已经忘了齐丞相对他的谆谆教诲。
他只知道，疆外人可以撒野，但不能威胁到连十七。
“父皇，这猛虎发疯定然是有原因，不如用铁链加固看守，寻寻源头。”
老皇帝其实也正有此意，永清帝好歹也是经历战乱才即位，山林猛兽什么样，怎么会没见过。
北山虎，还没神秘凶猛到只顾攻击不计死伤的习性。
“带下去处理，将连城两人叫回来。”
齐高佐抿着嘴十分无奈，疆外人在畜牲身上使了把戏这是明摆着，不过这对他们这方来说，根本就是有益无损。
疆外人用什么方法去闹，就让他去闹！
若是今日这场闹剧能让连城兄弟二人全都命丧当场，那岂不是求之不得？！
可惜！太可惜了！
但皇子要查猛兽发疯源头的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想再多做纠结。
就算皇子不说，圣上也不可能不查，既然贺次觉敢明目张胆搞出这一出，那就证明原因不能被查到。
得到圣召的两人已经返回百官面前，在皇帝近前听候吩咐。
老虎已经被捆绑拉走，围栏场地也开始拆卸，贺次觉矢口否认，一时无法定个子午寅卯。
老皇帝看着规矩伫立在身前的兄弟二人，眼神落在连十七看不出神色的血溅面具之上。
停留了一瞬，又转而看向他满身血污的衣着。
“你二人下去更换衣衫。”
“是。”
两人离开，太子其实也想退场跟过去看看，可却听到贺次觉开口提及了其余贡品的事。
“永清圣上，这畜牲，是小王疏忽，不能算进贡。”
“我还带了，其他罕见贡品，可呈上来，只不过小王有……情之请。”
太子停住想要离席的脚步，盯着那不按常理出牌的疆外二王爷开口。
“奇珍异宝数是女子最喜欢，两位皇子殿下都在场，永清圣上的公主却都不在，实在可惜。”
太子： ……？！
二皇子听他这话都蹙起了眉头。
朝臣更是又像炸了窝。
“公主金尊玉贵，自然不能轻易抛露人前。”
“场内都是外臣！公主怎可同席而坐！”
“哼！疆外人太没规矩！”
老皇帝脱口一声呵斥“够了！”
百官瞬时噤声，老皇帝缓了缓情绪，还算平和的回应了一句。
“中原有规矩，女眷与外男不同席。”
“次王爷这个请求，朕不能答应。”
贺次觉倒没坚持，反而告了声罪“永清圣上恕罪，在我们疆外，没有场合男女之分。”
“男女可以同席，可以同宿，也可以在一起洗澡，小王听说中原规矩多，也没想到这样谨慎。”
朝臣：……？
一块吃饭一块睡觉还能一块洗澡？
臭不要个比脸！
谁跟你们野人相提并论，与牲畜也别无二般。
可众人脑子里乱蹦的祖宗八代还没舞出几个步伐，野人又说话了。
“永清圣上，其实小王此次来中原，不只因为进献供品，还是代疆外部落来圣朝求亲。”
“两国联姻，结秦晋之好。”
第373章 你也是我的世间至宝
联姻？！
刚才说要公主与外臣同席而坐的话就像扔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也只不过激起了小小水花，漾起朝臣三两议论的一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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