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奔到近前的人慌张奔跑到带起了一层土尘。
到了近前脱力就跪在了地上，看向连城口不择言。
“将军，将……公子快把疆外人杀光了！”
这话一出把本来就反应不过来的顾子昂焦二都给吓懵了。
杀疆外人？
快杀光了？！
一慌神的功夫连城已经唤来马匹，人影翻过，马匹疾踏，像阵风一样就冲出了教场。
三人回神紧随其后，娴静郊外小路上先后奔踏的骏马像离弦之箭一样直奔城内。
二皇子也是驾马来的，皇子府离得不远，他听闻消息甩开下人准备的马车，只孤身就奔往客栈。
池锋自然随之其后，两人先后到了客栈门外。
此时客栈已经一片狼藉，里头充斥着惧怕惨叫动静。
二皇子没有犹豫就要冲进客栈，被池锋一把拽住，这次池锋没有恭逊规劝，语气十分坚定。
“殿下不能去，连十七失智，此刻只会胡乱伤人。”
二皇子有片刻的恍惚。
连十七失智。
胡乱伤人。
他扯回手臂依然一个劲要朝着客栈里去，池锋闪身又挡在他身前。
神色比语气更坚定。
“殿下不能进去！”
这是二皇子头次见到池锋如此违背他的意愿，言辞凛色与往常恭顺模样大相径庭。
此刻，他只是个不畏强权的江湖人。
“嗡——砰—！”
池锋转回身看去，从客栈里接连倒飞出来两个人，砸在地上痛苦蜷缩呻吟着。
而后就是翻飞拆卸的桌椅，准确砸落在痛苦哀嚎的人身上。
连十七手中提着半扇桌面，断口摩擦在客栈门槛地面上呲呲咔咔作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疯癫戾气。
二皇子眼中就映射进金属面具下冷硬的下颌线，紧绷的唇角，和毫无感情的眸色。
这是十七。
眼前这凶恶癫狂的人，是连十七。
桌木嗡——挂着疾风拍下，砰轰砸在了在地上蜷缩匍匐想要逃离的蛮人身上。
第390章 恶鬼十七
剧烈砸落的动静也分不清是人骨还是桌子碎裂的声音。
想要阎王手下逃生的人也没了动静。
池锋见状眼眸中闪出诧异，只微微侧身挡在了皇子身前。
马踏奔至，连城赶到街尾，客栈中的疆外人已经所剩无几。
整个街西客栈就像被盗匪屠戮了一般，到处都是碎裂的桌椅摆件，到处都是或奄奄一息或人事不省的蛮人。
他朝着玄色衣衫背影唤道。
“十七？”
对上转回身望过来的，是疏离冷绝又充斥着戾气的眼神。
他没有唤他大哥，神色淡漠瞳孔也没表达出半分感情，疏离到让他窒息。
“十七。”
连十七侧头盯了连城一会儿，手中从疆外人手中夺过来的宽刀‘嗖嗡—’就甩了过去。
裹挟着迅疾气流直直扎向连城肩侧。
连城有一瞬间的愣神，是武将本能反应侧了身，挂带着杀气的利刃贴着他的衣料擦飞了过去。
冷风掀起了他耳边的碎发。
利刃甩出连十七也就跟着动了，他已发狂多时却依然没显出半分疲累，衣摆翻飞像箭矢一样冲向距离他最近的站立活人。
重拳挥出没有半分犹豫砸在了连城肩胛骨上。
这次连城没躲，他眼中全是茫然疑惑。
即使受到攻击闷疼也只是让他皱了眉心退了几步。
尾随而至的顾子昂三人看到的就是连十七竟然攻击了将军！街头巷尾闻声而至的人惊愕万分。
连十七一击中的，仍然不罢休接连再次出手，连城后退闪躲，神色慌张无措。
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最后矮身躲过攻击，紧紧捆抱住癫狂的人，却根本控制不住。
连十七仿佛凭空就生出了更多的蛮力，大力挣扎，更是张口就要咬在咫尺之遥眼前的脖颈上。
“将军小心！”顾子昂猛扑过去将两人撞开，连十七的牙齿就咬空了，发出一声磕碰轻响。
脖颈边上的青筋都因为铆足了劲鼓胀起来，仿似方才就是铁了心想把他脖子咬穿。
贺次觉在连城出现之后才悠闲立在客栈门外，牵着唇角笑的兴奋不止。
好戏。
顾子昂虽然将两人堪堪分开，却也不过退了两步距离，对面人金属面具下眼眸怒火升腾，暴怒之下朝着眼前人再次击出一拳。
这一拳裹挟着暴戾怒气能看出是用了全力。
“将军！”
“将军！”
焦二脱口大喊朝着三人方向狂奔，顾子昂动作比脑子快直接就挡在了连城身前。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胸口，震退了他好几步，眼中还带着无尽的不可思议，呛咳阵阵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视线紧紧盯着对面毫无感情的人，眼中隐约雾气氤氲。
“顾子昂！”焦二冲到近前直接就擦跪在了地上，抓着顾子昂肩膀衣襟紧张询问。
盯着他唇边艳红血液不知所措，十七攻击将军，十七打伤顾子昂。
十七这是怎么了！
场面让旁观人瞬时惊愕万分，连府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了！
顾子昂嘴角浸出的血迹有微不可查的血腥味儿蔓延，连十七仿若立时就变了一副模样。
双眸圆睁，眼眶渐渐变得通红，焦二反应都来不及视线变暗，黑衣身影像狂躁的猛兽一样抓扑过来，将两人按倒在地。
焦二只是被推躺在地上磕撞，迅速就起了身，连十七目标却是嘴角嗪着血迹的顾子昂。
血红的瞳孔，狂躁的眼神瞬时映进顾子昂的眼中，薄唇张开照着他脸颊就咬了上来。
“十七！”焦二连忙卯劲推搡，连城也一把薅拽住后襟，将已经将顾子昂扑倒外地的连十七硬生生扯开。
衣料撕裂，身影被甩出去踉跄了几步。
连城盯着连十七心脏叮咣叮咣狂跳，十七，十七！
焦二拉扯着顾子昂起身，看见顾子昂脸上刚才已经被迅速咬过来的牙齿划出了一道血痕。
连十七依然紧盯着脸上带着血迹，眼神呆滞的顾子昂，再次飞身跃起伸爪成勾直直抓向他，眼里似乎将别人摒弃在外。
眼观一切的俞青隐忽而就想清楚了什么，他记得连城说过疆外人带进宫内的猛虎发了疯。
先是凶猛扑窜，被刺伤之后就突然更加癫狂，眼瞳血红口齿骇人还不知疼痛！
连十七朝向顾子昂的攻击被焦二挡下，遇到阻碍的人怒气更盛，挥出重拳凿向焦二面门。
“嘶——！”
忽而一阵骏马嘶鸣声，俞青隐手握匕首，朝身旁马匹身上连刺两处，尤其马颈上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涓淌，又被刃尖扎痛后腿，前蹄掀抬猛的受惊就窜了出去。
焦二结结实实被连十七砸了一拳，第二拳还未落实，奔踏过来的马匹带着明显的血腥味略过。
癫狂无状的人被吸引，亦如一只凶猛猎豹一般扑身而起，疾跑几步飞身就倒挂在了奔踏的马肚子上。
薅着马颈后的鬃毛死命扯拽，墨色高靴一脚蹬在马腿上，竟是生生将伤马掀翻在地。
“砰轰！”
马激烈挣扎了几下，‘咔吧嘎巴’几声，被恐怖癫狂的人又干脆利落硬生生踩踏掰卸了前肢关节！
满街本来就被吓懵了的人便看见，总兵连十七揪拽着马鬃毛，张嘴一口咬在了马匹脖颈的血口子上！
连城指节颤抖，双臂颤抖，嘴唇颤抖。
眼睁睁的盯着十七生扯活马，茹毛饮血！
二皇子眼瞳都要瞪裂了，连十七就如一个没有神志的怪物，脖颈边的血管暴胀，不要命的撕扯倒地挣扎微弱的马匹。
本来被划开的伤口因为剧烈撕扯血液喷涌，汩汩流出即使在温暖的六月初都冒出了腾腾热气。
连十七似乎是觉得不够，仰躺在地挨着马身举起沉重的骏马头颅，使得血液涓流喷洒。
自上而下浇了他满头满脸，冒着腥味热腾腾粘稠大片。
他自顾自吞咽，身上的黑衫没有了本来模样，早已经糊成了个血人，顺着衣领灌进胸膛，渗出衣料低落在地，又染红了土地。
顾子昂一直是呆滞的，焦二也惊恐的瞪着双眼。
众人就那么眼睁睁的望着，饮尽马血的那个红色身影，面具骇人，又晕染了更多的鲜血。
“十……
“十……
他此刻就是一个从地狱深处攀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狰狞恶鬼。
第391章 为何不保他
本来阴沉的天气更加灰暗，让每个人眼眸中映射进来的场景晃似不真实，就像一场噩梦一般。
那人的衣衫不整，打斗中撕扯裸露出一片里衣布料，却白红交错晕染了大片的鲜血，湿漉粘稠贴在身上，颈项，手腕，指甲都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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