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绑定赤翼这个ss级寄生兽,那么一定能成长到更加让人望不可及的能力。
想杀死自己何必绕那么多圈子呢。
就在自己熟睡的时候掏出自己的心脏不就好了?
何必在那么久的成长岁月中,装作喜欢自己爱护自己心疼自己的样子呢!
十几年啊。
那是祈命孤独空白又需要依靠的十几年啊。
祈命走的决绝又冰冷,以至于刎白追出来的时候都只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刎白站在境线边缘,身影挺拔,只是那漂亮的眉梢微微皱起,眉心拧出化不开的愁绪。
他没有转头看身边的赤翼,语气跟着冷淡下来。
“阿命跟你说了什么。”
赤翼盯着他那双蕴含出冷漠的好看眼睛,如实回答。
“他说让我不要再费力讨好他,还不如求求你,让你直接换绑我。”
刎白皱着眉有些猜不透祈命这句话的情绪,难道他身上那个奇奇怪怪的兽体就那么讨他喜欢?!
为什么就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如此讨厌这个高级寄生兽?
而显然那个液态寄生兽已经把异能枯竭的事告诉了祈命,并且还说过一些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话。
不然祈命不会故意不喝刎白端给他的牛奶。
这让刎白更加出现烦躁和巨大危机感。
他的确在祈命每天喝的牛奶和果汁中加了东西,食人花的毒液会抑制异能激发增长,但少量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可是。
那也是为了能留在祈命身边啊。
刎白冷漠的眼神里迸发出致命的掌控感,仿佛毒液一样疯魔着。
只要阿命一直都觉醒不了异能,那么才能永远都需要自己的保护……绝对不能让他觉醒异能!
从祈命四五岁的时候没有异能开始,王者才挑选了一个最好的孩子来照顾陪伴祈命。
刎白存在的意义就是照顾保护他!
那时候的刎白温和漂亮,他看见祈命那个小孩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他的弟弟。
往后阿命都是他的弟弟啊。
可是如果祈命恢复了异能,那么将不再需要刎白。
那么他的存在就没有了意义,刎白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盯着祈命消失的方向心头像是被尖刀在剐着。
“阿命……我不能离开你。”
他的喃喃低声却仍旧被身旁的赤翼听到,兽体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出现茫然和诧异,在刎白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收敛下去。
刎白淡漠的看着他。
“必须把阿命身上的寄生兽剥离!”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仿佛积蓄着暴风雨,沉沉的压抑下眼底那肆虐的疯狂。
“去试探,那只寄生兽的能力。”
刎白的心里的温柔几乎垮塌,他有些慌不择路的想要尽快试探出永夜的能力和等级,然后尽快把这只碍眼的寄生兽从阿命的身体剥离出去。
祈命不会自愿答应。
所以他就要去证明这团液体怪物根本保护不了阿命!
只有自己,只有他,才能永远成为阿命的保护。
赤翼有些茫然的看着刎白这副心慌崩溃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刎白有这样一面,在K星所有人眼里。
刎白是最温和沉稳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爱护祈命,可却不知已经占有仿似成了执念。
这种偏执的情绪表现让赤翼感到一丝丝没由来的心慌,他望着刎白在慢慢收紧拳头,说出了一句让他遍体生寒的话。
“把阿命引到海边。”
“放消息出去,他杀了戎海。”
刎白的身影迅速离开了原地,赤翼睁大双眼难以置信这是对方做出的决定。
戎海的尸体现在还在境阵里,他竟然要把祈命引入危险中!
祈命确实出了境阵。
因为他在得知自己心脏的作用以后,实在难以再和刎白待在一个空间里,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崩溃情绪去质问对方。
是不是想要自己的心脏。
是不是担心自己会抢走继承权。
可是祈命知道自己更应该冷静下来,十多年的时间里,父亲不再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间里。
刎白已经慢慢成为K星众望所归的继承人,他也早就承担了需要负担的一切责任,祈命只是十几年如一日在虚度的废物。
对峙有什么用呢,祈命现在连异能都没恢复。
他需要时间让自己慢慢恢复异能,而不是现在用弱小的姿态去挑明一切。
“永夜,我究竟怎么做才能尽快成长异能。”
祈命现在十分窝火,他急于想让自己不这么懦弱。
微风摇曳树荫下,少年的白衬衫轻微飘动着,他细碎的黑发被风流吹拂起来像是神给予的抚摸。
莹白颜色缓慢被暗流覆盖,身上攀附上水银状液体环绕着窄窄的腰身。
那液体像是爱人的缠绵悱恻,温和流淌着勾勒过少年身材轮廓,亲昵的贴伏在耳畔边形成一张男人的脸。
“……打架。”
“……”
祈命无言以对。
他自然也知道异能是在打斗中突然觉醒的,可是祈命很不喜欢打架,虽然他现在也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软性子。
可是杀戮本来也不是他心中所愿。
父亲营造的K星是和平的,在几十年前那场浑浑噩噩的厮杀中,好不容易才维持了现在与S星寄生兽和平相处的模式。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句话他也只是蔫蔫的抱怨了一声,并没有报以什么期盼。
而永夜却完全当了真,仔仔细细思考着,最后毫无办法的回应。
“我不知道。”
“或许,时间久了也会恢复。”
第44章 出海
这是永夜发现祈命每天都在摄入毒液,琢磨出的一点猜测。
毕竟祈命觉醒异能也是在不再喝刎白给的东西之后,觉醒的原因可能是争斗,也可能是没有毒素压制之后异能就会生长。
“只要你不再喝他给的东西。”
说到这里祈命又感觉一阵难受,心里最信任的哥哥竟然靠毒液抑制自己异能生长十几年。
真的难以接受。
祈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快,抬步朝着闹市区走,他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了。
“永夜,你不需要吃东西吗?”
这个问题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相处了几天,液体从来没有索求过食物乃至水源。
但祈命很好奇永夜不摄入任何水分,是如何保持身体永远都是冰凉湿漉的,如果是其他海生物,就要不断的去摄入水分。
不然本体就会因为缺水而干涸。
永夜在祈命脖颈上滑过,挡住中午浓烈的阳光给他留下了一丝丝冰凉的清爽感。
“我不需要。”
其实永夜也并不清楚自己是种什么物质存在,他所有的记忆都在各个巷子角落里,墙缝草丛里。
他曾碰触过无数露珠也淋过雨水,但永夜似乎并不需要那些东西。
祈命走在街上的时候没有让永夜隐藏起来,以至于不断引来探索的视线,一个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少年身上盘踞着暗色怪物。
很难让人不好奇。
更重要的是多数人都知道祈命,那些目光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疑惑和惊诧。
K星的废物继承人是觉醒了异能吗?他身上那个泥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祈命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有发觉那些打量,他买了以前从没喝过的果汁,浅尝了一口觉得多少有点劣质。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水果杂质,但他还是没能产生太多嫌弃,毕竟十分需要解渴。
喝了果汁甚至还买了一块三明治。
也不知道里面夹的什么肉,他几口都没分辨出来,现在发觉以前趴在窗边向往的路边摊也不过如此。
走在街头他几乎被那些好奇的目光包围起来,祈命就算再装作看不见也很难不受到影响。
所以他还是尽量躲着人多的地方走。
后来不知怎么身后就尾随了很多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观察。
祈命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有些烦恼的继续朝着人少的方向走,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但他完全不会猜到,他走的路线完全就是被刎白算计过的。
那些追着他靠近的人也是故意被安排的,祈命一路走下去,走的久了才发现都已经快走到了海边,身边出现了不少海生兽体。
外面的海跟境阵里的海不一样。
境海是干净的没有任何化形的海生物,一眼望去都是湛蓝湛蓝,并且没有海水的咸味。
而现在祈命站的地方都已经能闻见了海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涨潮,连空气都显得潮湿黏腻。
祈命本来想往回走,但他看着面前走过的海生兽体,突然觉得永夜也很有可能是海里出现的生物。
所以他踟蹰返回的脚步又缩了回来,转身看向距离大海不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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