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双舒展的羽翼全部张开,迎着吹过来的海风煽动着将它带上了高空。
祈命的视线跟随着那双翅膀在天空划出了个上升的弧度。
那半空的风声他也曾听过,那双翅膀的纹路他也感受过,飞翔在海面的景色,他见过很多次。
他看着那双翅膀逐渐远去,或许是回忆的太专注直至消失在境线都没回神。
连从领口钻出的液体流动都没任何反应。
液体缓缓凝聚成团,浮现出一张空洞的嘴。
“你羡慕……?”
祈命这才收回思绪,把过去的一切打断。
“有些东西,还是别羡慕的好。”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后背突然涌动出湿漉漉的触感,迅速凝聚的越来越多,刹那间“唰啦——”
撑破了衣料,在祈命身后幻化出一双巨大液态翅膀。
液体有些不屑一顾的语气模模糊糊传来。
“……你想要什么都有……”
随后猛的煽动起来突然把祈命瞬间带上了高空,那速度简直是直线上升,巨大的风流刮的祈命头发凌乱的拍打着脸颊。
根本睁不开眼,更没法说话。
“……太快……”
唰的一阵飓风袭来把他的话噎了回去,祈命只感觉一种恐怖的坠落感袭来,下意识睁开眼就直接瞪圆了。
整个人都发出了惊悚的尖叫。
“啊——我c——”
冷风哗啦啦顺着衣服往身上灌,祈命感觉自己简直吹的透心凉,他从来不知道海面上这么冷。
还有那本来好看的美好的景色,全都因为速度非人变成了模模糊糊的线条画面。
让他有种自己是在当场寻死的错觉。
从一开始心快跳出嗓子眼,后来他就逐渐麻木,甚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飘荡在风流里的一个纸片。
境海上空唰唰的飞着一个不明物体,隔着境门之后又是另一种景象。
戎海被枝杈勒着脖子喘不过气,面对着刎白表情冰冷一字一顿的质问。
“让你试探阿命身上的寄生兽形态,你派个s级蜘蛛体把他绑走!”
刎白听信了祈命随便撒的谎,还以为戎海是派出了两个蛛体。
虽然没受伤但祈命本身没有异能,也受了很大惊吓。
“别以为我能一直容忍你龌龊心思!好在阿命没受伤,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勒紧的枝条松懈下去,戎海涨红着脸色咳了几声,纯黑色眼瞳因为憋出了眼泪更显的泛着水光,看着刎白那张好看的脸。
露出了个浪荡的笑容,妄图用嘴唇去碰脖子边的花枝。
枝条迅速躲开,刎白的眼神闪过一丝暴戾,身上唰唰的蔓延出更多枝杈。
砰——!的把戎海按在桌子上。
“别在我眼前发情。”
然而刎白释放出的枝叶捆扎却让戎海感到一阵激动感,即便被固定在桌子上动弹不得,也仍旧兴奋至极。
“刎白……”
“我任你w弄,只要你肯。”
这副浪荡欠揍的模样成功激怒了刎白,平时温柔如水的男人瞬间藤蔓疯涨,随着蔓延生长出尖刺扎进戎海皮肉,鲜血直流。
“……呃……”
“……受得了……”
下一秒藤蔓猛的收紧压抑出一声惨叫,刎白暴怒瞬间身后诡异涌起一束巨大植被,一朵血色花朵霎时舒展发出猛兽般的吼叫腥风。
花瓣上还滴落着湿漉漉的红色液体。
戎海瞪大眼眸被面前那长满利齿的食人花给惊的发懵,看着无数尖牙蠕动开始浑身发抖。
然而血迹斑斑的花蕊下,男人依旧美丽如初,语气冷淡。
“你最好别再耍小聪明,不然嚼碎你那滥交海豹体。”
惊悚吓人的状态转瞬即逝,刎白再次恢复了温和清冷的模样,柔嫩的花枝蜷曲着轻微浮动,转身走向了境门。
不能让阿命自己在海边待太久。
祈命被液体强行带着来了趟高空速飞,双脚沾地那一刻他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呕……”
他的寄生兽从一双眼睛又变成了一张嘴,并且非常欠。
“真废物。”
本来就难受,现在更难绷!
“从我……绑定你这滩泥之后……我一天吐好几次……”
“还有……我一天要听好几次废物。”
液体迅速从一张嘴又变成了一双眼,用仿佛类似怨毒的眼神盯着他,让祈命还以为这个寄生兽也要弑主。
结果那双眼睛又变成了一张嘴。
“你说……不是一滩泥……”
“……你取了名字……”
祈命:……
哦,你接受了啊。
一声不响的缩回去还以为不爱听呢!
他刚开口想叫名字,结果液体唰的迅速消失在身体内,不远处的境门荡漾起波纹,刎白颀长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第10章 未命名草稿
如果不是要去警告戎海擅作主张,刎白刚才是不会留祈命自己待在海边的。
不过他交代了赤翼过来守着,但等他出了境门却并没有看见寄生兽的身影,反而看见祈命自己靠缩在地上难受。
刎白快步走过去蹲在祈命身边,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很自责。
“阿命,还在难受?”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不应该把你自己留在那儿。”
虽然刎白当时的离开的确是故意,就是为了让戎海的人有单独试探的机会,但他的内疚也是真的。
那柔和蜷曲的花枝小心翼翼,表达着无法明说的愧意。
在祈命的印象里,每次自己受一点点伤刎白都自责的不行,好像真的把保护自己这个无异能的弟弟当做了唯一使命。
“哥,是我自己废物怎么能怪你,都二十岁了……还要等着一直被保护。”
刎白心疼的眼神莫名闪过亮光,就像粼粼海面上的微微水纹。
是啊,已经二十岁了,柔软枝条在祈命耳边绽开了一朵浅黄色小花,看起来明亮有活力,但比起祈命稚嫩的脸颊却让刎白觉得不及万分之一。
“哥哥永远都会保护你。”
以前祈命肯定会浮起开心的笑容,但现在他的表情就显得有些牵强,因为肚子上有液体在疯狂窜动。
他只好捂着肚子假装难受,刎白身上舒展出无数藤蔓把他从地上托起来。
像捧着个婴孩一样裹在叶片里,那些枝杈叶片泛着浅浅的嫩绿,别说尖刺倒钩,连表层的绒毛都是最柔软的。
却在伸展到祈命脊背上时触碰到裸露的皮肤,花枝霎时蜷缩起来,刎白表情疑惑。
“你的衣服……”
烂了。
被那滩疯泥突然长出大翅膀给撕烂的,但祈命不能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实话,只好支支吾吾的编了个借口。
“蜘蛛腿抓坏的……”
……
是吗?
但是刎白刚才没注意到祈命衣服是坏的,或许当时满心都是愤怒吧。
确定只是衣服坏了而并没有手上,刎白把祈命送回了房间,并且头一次伸手而并没有用枝叶摸了摸了他的脸。
自从三年前刎白绑定了植物系寄生兽,祈命就已经习惯那些柔嫩枝条的触碰,现在突然碰过来指腹的柔软就显得有些突兀。
是三年前的熟悉而又隔了三年的陌生,不过也只仅仅是短暂碰了一下而已。
柔和的跟那些枝叶也并没有太强烈的差异。
“你先休息一会儿。”
枝杈舒展着给祈命盖上了被子并且递了一片薄荷叶放在了他的嘴唇上,清冽醒脑的气息立刻钻入鼻腔,祈命感觉清爽了些。
刎白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橙黄橙黄的果汁。
“不太酸,或许可以好受些。”
看着祈命听话的喝完,刎白嘱咐他好好休息便消失在境门里。
待镜子里的波纹逐渐归于平静,轻微爬动的液体迅速涌动出来,把祈命吓了一跳。
眼看着它跟疯了似的撑破了自己衬衫纽扣,本来就褴褛的衣服现在算是彻底不能看了,祈命感觉十分恼火。
自己跟刎白说话的时候它就在那影响自己。
“你有病……?”
黏腻的液体突然冲口而入,直接把他的话给堵回去半截。
要死!
祈命感觉自己嗓子被洗涮了一番,在他要憋死之前液体终于唰的缩了回去,一口大氧气灌进气管,祈命挣扎趴在床边猛咳几声。
被强行催了个吐。
“……”
“咳咳……你是不是他妈的有病!!”
他把刚才喝过的果汁全部都吐了出去,感觉自己胸腔都一片窒息的辣疼。
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了气愤,浮动的液体中出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祈命盯着那掺杂着凶恶的眼神,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真正被它尊重过!
“你够了!”
“你每次想出现就出现就算了!我是什么很好折磨的小玩意儿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