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加坚定了换皇嗣的决心。
远远没有足月,在小妾的肚子才将将五个月的时候已然坚持不住。
用再好的保胎药也留不住那已经在腹中死了的胎儿。
皇后阴狠的命令太医一定要继续保,但太医也无计可施啊。
“娘娘,这……这已经胎死腹中,再保尸臭都要出来了。”
小妾直接被吓了个半疯,被皇后派人打晕,那死胎就那么被生拉硬拽出来了,小妾如今还不能死,胎儿没了就再塞个肚子。
民间远远不可能有过五月产子的先例。
至少也要撑到七个月,到时候称个早产还能蒙混过关。
小妾滑胎之后就有些精神不济了,身子骨也因为过度保胎而变得孱弱体虚,皇后就把她关在宫里,肚子里塞了个软枕头继续装着保胎的样子。
几次皇帝看望皇后都提出要见见这个女人。
眼神频频从那苍白的脸色和隆起的肚子扫过去,淡淡交代。
“好生将养着。”
终于熬到了七月出头,进宫的那个孕妇马上要临盆了,小妾的精神恍惚都成了疯子。
皇后神色紧绷派人赶紧将藏着的人换过来,在场的产婆务必都是要没命的。
后宫临产的消息一传出,太子进宫,皇帝也摆驾后宫。
太子见到皇帝开心的无法抑制。
“父皇!儿臣也要做父亲了!”
只是欣喜之情还未来得及达到眼底,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带着一众太监哗啦啦冲进了产房里,在一阵慌乱和惊呼中,在皇后疯了似的阻拦中。
四王爷迟迟踱步进了院子,站在院门口看着里面一场闹剧。
“陛下!这是皇嗣啊!怎能让那些奴才进产房!”
然而四王爷一挥手,御林军已经把后厨的人压过来了两个,包括皇后身边午后消失的大丫鬟,已经遍体鳞伤的倒在地上疯狂求饶了。
“陛下!奴婢是身份低微!不敢不从啊!”
“是皇后娘娘下令的!”
皇后的脸上已经没了能够变化的表情,一双眼睛愤怒惊诧交加。
老太监带着一众太监把产房里等待着已经神情惊惶的小妾拉扯出来,从裙子里暴力撕扯出一个枕头来。
而产房里还有孕妇在临盆,老太监神情激愤。
“陛下!里面的产妇果然是个乡野村妇!根本不是太子殿下府里的!”
皇后混淆皇室血脉。
皇帝雷霆之怒,将皇后宫中一众奴才当场斩杀,血腥撒了满院寒风里到处都是艳梅点点,太子被这场面震慑的瘫软在地。
而皇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您听臣妾解释!里面生产的其实是太子养在外面的外室!太子妃善妒,这才偷偷养起来没声张……”
“那也是太子的种!”
四王爷都被皇后这个毒妇给气笑了,眼角弯弯问倒在地上的太子。
“皇兄,里面那个村妇,肚子里也是你的种吗?”
太子懵逼了好半晌,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又赶紧点头。
“是!父皇!那是儿臣的种!”
连墨衍的都把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跟个顽劣的孩童一样嘲讽。
“可臣弟听闻皇兄到青楼染了脏病,光是求三皇兄医治就治了不短的时日,也不知是何时私访到了平民堆里宠幸了个……有夫之妇。”
“皇兄大度,天下皆种。”
这场面真是太难看了,连墨衍捶了捶自己太阳穴,一句落井下石的话也再没说,转身离开不再想看这种热闹。
他一个人静静的走在黑暗处,仰头看了看乌黑没有星星的天空。
“若是父皇此次还是要包庇连靖泽,那还有我兄弟三人什么活路。”
“不如,当个俘虏质子,去南辰罢。”
“问问路骁他爹用不用罪人来养老送终。”
当晚,四王爷孤单单在自己的寝宫院里坐了一夜,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皇宫的喧嚣还是血雨腥风都在他的眼睛耳朵之外,如今这是他最后一夜再待在这个凉薄的宫墙内了,那墙角还有他儿时光着脚被奴才欺负的影子。
台阶上恍似又染上了跌倒摔破膝盖的血迹。
一个傻子在这个院子熬了一日又一日,他终于。
终于可以迈出这个宫墙了,他笑了笑。
“薛奇,你好了吗?”
一夜的时间过去,皇后的凤仪宫已经染了厚厚的血,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被扔进了冷宫里,太子被刺激疯了。
当着皇帝的面。
他破口大骂。
“连墨衍就是个傻子!当初怎么没摔死他!”
“老三那个怂包真是不敢下狠手!我哄骗了他好几日他才敢轻轻推那么一下!没骨气!没出息!”
“连翊尧!早该死在战场上!他早该死了!”
大太监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叫人赶紧把太子给拉扯下去,悄悄观察皇帝的脸色,发现皇帝的眼尾眉梢都被暗影错落着疲惫。
彻夜难眠。
他宠爱的嫡子终还是个草包饭桶,还随了母亲的毒蝎心肠。
疲惫极了带着沙哑的嗓音传出。
“宣旨吧。”
皇后突发恶疾昨夜不治身亡,太子隐疾难愈,德行有亏。
罢了储君之位,摘了府匾拘禁府邸无令不得出。
第144章 出宫
四王爷在圣旨的宣召中,脚步轻盈走出了宫门。
不声不响搬进四王府。
薛奇已经养了两个多月,在头一个月熬过去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锻炼自己的伤腿,一开始比当初跛的更严重。
但他日日坚持不敢放弃。
终于日益建好,两月后已经不能与当初同日而语了。
放开了支撑,走起来虽然不是步步生风,但已经有了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早早的搬回了四王府等待,在连墨衍回府的第一时间让对方见到了他的笑脸。
“王爷。”
连墨衍看着伫立在那儿像松柏一般的男人,歪歪头。
“我瞅瞅,如今哪条腿瘸了?”
薛奇平日紧皱的眉头带上了由心的喜悦,抬步朝着自己的心上人走过去,步伐稳健而利落。
连墨衍的嘴角终于是忍不住翘起来,冲过去把薛奇差点给撞了个跟头,他其实想直接蹦到对方身上挂着的,又怕对方伤还没养好受了累。
“薛奇。”
四王爷搂着他侍卫的脖子,挨着耳边调侃。
“别以为你好了就能得意忘形。”
“就算你好了,我让你明个还能瘸,左腿瘸了右腿瘸。”
……?
半晌薛奇好似才明白什么什么瘸,一张脸红的跟发了高烧似的,亏得府里没别人。
“……王爷。”
“瘸就瘸。”
当晚薛奇就为自己耿直的回答付出了代价。
新府邸,新的架子床。
有了头回的教训薛奇也是怕了的,在三王府养伤的时候居然在黑羽那个闷葫芦那儿取了经。
黑羽说了。
不能强来,不然有的受伤。
那主导权又不在他身上!四王爷跟个狼崽子似的那么凶!薛奇是有口难言,最后黑羽那个一根筋的,竟然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跟渊先生说了个直白了当。
“先生,薛奇跟四王爷也需要药膏,你给他点儿。”
薛奇:?
渊先生的胡子都快被黑羽给气歪了,二话不说照后脖子就是一巴掌。
“混账小子!”
“那种东西到街上去买!老夫是医者不是杂货铺!”
一顿教训让黑羽非常茫然,毕竟渊先生之前明明悄悄塞给了他一个小瓶子来着,那榆木脑袋压根不明白那是老头儿心疼自己徒弟,生怕莽夫再给金贵的徒弟搞伤了!
最后还是路骁给笑喷了,在薛奇从三王府搬出去之前,把重要的东西给送到了手。
两个多月没见面,四王爷的脾性如狼似虎。
薛奇吓得也没有害臊的心思了,稀里哗啦赶紧把那个小瓶子给拿了出来,亲自且细致的红着脸替对方给抹上。
连墨衍盯着表层那油乎乎晶莹剔透的亮度,露出狼崽一样两颗小尖牙。
一口咬在对方喉结上。
没用力。
但该用力的地方已经贴着溜溜的来回蹭。
这是种没有入侵的亲近,两个人就着那点润性双双动q,薛奇打断腿时咬牙忍着,接断骨时咬牙忍着。
偏生这时候就忍不住,也不想忍了。
他也想向四王爷撒撒娇。
轻轻哼一哼。
用不同的音调告诉对方,我也早就很想要。
太子的事算是尘埃落定,皇帝已经将储君之位给废了,即便只是把太子关在了府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皇城的风向已经完全刮的零零碎碎。
就算某一天太子终于得到赦免能迈出府门,那满朝文武他的幕下之臣早就跑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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