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_寄雪【完结+番外】(21)

  底下站着一排皇子,个个披坚执锐,唯独队伍末尾空出了一个位置。

  老皇帝的目光在儿子们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二皇子和六皇子刚倒台,他正需要剩下的儿子们表现出兄友弟恭、勇猛善战的模样来安抚朝野,结果这就有人敢不来?

  “老九呢?”老皇帝沉下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朕下旨让所有成年的皇子伴驾春猎,他敢把朕的圣旨当耳旁风?”

  站在前面的三皇子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三皇子立刻打马上前一步,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今早派人去问过了。九弟那边的太监说,九弟风寒未愈,身子骨虚弱,连床都下不来。儿臣斗胆说一句,九弟自幼在冷宫长大,没骑过马,估计是怕在父皇面前丢了面子,故意称病躲懒呢。”

  这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不仅坐实了晏宁抗旨,还给他扣上了一顶“胆小如鼠、欺君罔上”的帽子。

  老皇帝一听,果然勃然大怒。

  他平生最恨儿子没出息,更何况还是在文武百官面前下他的面子。

  “混账东西!没用的废物!”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扬起马鞭就要发作。

  “来人!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朕拖过来!今天他就是爬,也得给朕爬到马背上去!”

  几个御前侍卫刚要领命,一道冷淡的嗓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绝骑着战马,慢悠悠地从百官阵列的最前方走了出来。

  男人今天穿着一身玄黑的骑装,通身的杀伐之气,却比穿龙袍的老皇帝还要慑人。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连个正眼都没给三皇子。

  “镇北王有何指教?”老皇帝压着怒火,干巴巴地问道。

  萧绝在马上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皇上息怒。九殿下并非故意躲懒。昨夜臣巡营,听见最边上的帐篷里咳嗽声不断。臣怕是军中起了什么时疫,便让随行的军医过去看了一眼。”

  说到这,萧绝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凉凉地扫过三皇子那张微微变色的脸。

  “大夫说,九殿下这不是普通的风寒,是受了山里的寒气,起了高热,身上还发了疹子。这病来势汹汹,极易过人病气。”萧绝抬起头,目光直视老皇帝。

  “皇上龙体贵重,各位殿下也都是千金之躯。若是真把九殿下拖过来,过了病气给皇上,这罪名……谁担得起?”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晏宁拖出来的三皇子,立刻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皇帝本来就怕死,天天在宫里炼丹吃药。

  一听“过人病气”这四个字,吓得脸色都变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和颜面,刚才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避之不及的嫌恶。

  “既然病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老皇帝赶紧拿帕子捂住口鼻,嫌弃地挥了挥手。

  “传朕的口谕,让老九在他的帐篷里老实待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靠近主营区半步!他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许乱跑!”

  “皇上圣明。”萧绝微微低头,掩去了眼底那抹得逞的嘲弄。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镇北王三言两语地化解了。

  不仅免了晏宁骑马受罪,还顺理成章地将他隔绝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从今天起,那顶帐篷,就成了别人避之不及的瘟疫地,却也是晏宁最安全的安乐窝。

  春猎正式开始,号角长鸣,马蹄声震天响。

  而此时在“瘟疫地”里的晏宁,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吃得满嘴流油。

  这面当然不是顺子做的。西山大营没有小厨房,这是李忠赶在皇上点兵的空档,偷偷派亲信送过来的。

  除了面,还有两碟凉菜和一笼屉刚出锅的虾饺。

  顺子站在榻边,把刚才打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地学给晏宁听。

  “殿下,我听说,那三殿下的脸都绿了!”顺子学着萧绝的样子,把腰板挺得笔直,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谁担得起?’哎哟,贵人那句话一出来,皇上吓得连马鞭都拿不稳了。直接下旨让咱们就在这待着,谁也不许来打扰!”

  晏宁咽下一个虾饺,满足地眯起了桃花眼。

  “算他有点良心。”晏宁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

  这种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跟人争斗,只要往后一靠,就有一座大山稳稳当当挡在前面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上瘾了。

  萧绝这人虽然在床上不是个东西,折腾起来没完没了,但在外面,护短护得简直不讲道理。

  “殿下,皇上真信了您得了会传染的病,这几天肯定没人给咱们送补给了。咱们怎么办?”顺子有些担忧。

  晏宁拿帕子擦了擦嘴,一点都不慌:

  “怕什么。他不让咱们出去,难道还不准别人偷偷送进来?你没看这虾饺还是热的吗?”

  他太了解萧绝了。那男人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他圈在自己的地盘里,怎么可能让他饿着冻着。

  估计到了晚上,那位大爷就会提着食盒亲自来验收成果了。

  想到晚上,晏宁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素净的中衣,心思活络了起来。

  既然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这饭碗想端得稳,必要的“服务”还是得跟上的。

  不然时间长了,金主腻味了怎么办?

  “顺子。”晏宁把空碗递过去,招了招手。

  “奴才在,殿下有什么吩咐?”

  晏宁压低了声音,白净的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薄红:

  “你在这营地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干净的泉水或者溪流。这山里灰大,我想洗个澡。”

  顺子愣了一下:“殿下,这大冷天的洗什么澡啊?万一真受了风寒可怎么好。”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晏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顺便问李公公讨点花瓣或者香露过来。记住,要避开人,别让人看见。”

  顺子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自家主子的话就是圣旨,只能乖乖端着碗出去了。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晏宁摸了摸木榻底下藏着的那一袋金瓜子,又摸了摸胸口那枚墨玉扳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皇帝去打猎,皇子们去争宠。

  他晏宁只想在帐篷里洗得香喷喷的,然后把自己打包好,等着那个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来查收。

  白天靠他摆平麻烦,晚上让他占点便宜。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当天傍晚,皇家的狩猎队伍满载而归。

  营地中央点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篝火堆,将半个夜空都照得通红。

  老皇帝今天猎了一头鹿,心情大好,当场赏赐了拔得头筹的五皇子,却对空手而归的三皇子一顿冷嘲热讽。

  萧绝坐在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烈酒。

  身边不断有武将和大臣过来敬酒,他都只是淡淡地应着,眉眼间透着股兴致缺缺的冷漠。

  他的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越过重重叠叠的御帐,落在了营地最边缘那顶灰扑扑、甚至连一点灯火都透不出来的小帐篷上。

  那是他的私有领地。

  那里面,藏着一个娇气、贪吃、怕疼,却又偏偏只依赖他一个人的小骗子。

  萧绝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王爷。”李忠趁着添酒的功夫,悄悄凑到萧绝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九殿下那边传话,说想要些热水和香露,老奴已经悄悄送过去了。”

  萧绝倒酒的动作猛地一顿,深黑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危险的暗浪。

  要热水和香露?

  大冷天的在这破帐篷里洗澡,这小东西存的什么心思,简直是不言而喻。

  萧绝把酒碗重重地搁在桌面上,他站起身。

  “本王不胜酒力,先回去歇了。各位慢用。”

  丢下这句话,萧绝在一众大臣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热闹的篝火晚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直奔营地边缘而去。

  今晚,有人要遭大罪了。

  第20章 浴桶里的玫瑰香:娇气包洗得干干净净等他

  破旧的帐篷里,热气氤氲。

  这浴桶窄小,边缘还有些倒刺,晏宁坐在里面,只能委屈地曲起两条修长的腿,连胳膊都伸展不开。

  换作平时,这挑剔的九皇子肯定要抱怨半天,但今晚他却没吭声。

  水面飘着几片从李忠那儿讨来的干玫瑰花瓣,水里融了香露,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甜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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