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_寄雪【完结+番外】(98)

  晏宁转悠了一大圈,终于走不动了。

  他喘了口气,扶着旁边的一个箱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看着面前抱着一堆“宝贝”的萧绝,心里那股子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重不重啊?”晏宁晃荡着两条腿,故意拖长了音调问。

  萧绝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走到晏宁跟前,直接把怀里那堆价值连城的宝贝“哗啦”一下,全扔在了旁边的地上。

  玉器碰撞发出一阵阵响声,听得晏宁一阵肉疼。

  “哎!你轻点!摔坏了算谁的!”晏宁心疼地探头去看。

  “摔坏了算我的,从我那二两银子的零花钱里扣。”

  萧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倾身靠了过去,双手撑在晏宁坐着的箱子边缘,将人圈在自己身前。

  “使唤本王使唤得挺顺手啊,王妃。”

  晏宁被他困在双臂之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嘴上却一点都不肯服软,下巴一抬,硬气地说:

  “怎么?你昨晚折腾我,今天使唤你拿点东西怎么了?这库房的钥匙既然交给我了,这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我的,包括你,也是我的长工!”

  萧绝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晏宁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晏宁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嗯,是你的长工,也是你的狗。”萧绝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他直起身,在一堆金银珠宝里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库房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盒子上。

  萧绝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盒子,拍了拍上面的浮灰,然后走回晏宁面前。

  “金银财宝你看够了,现在,本王给你看点别的。”

  萧绝当着晏宁的面,拨开了盒子上的机括。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闪闪发光的珠宝,只有一块一分为二的黑色玄铁。

  铁块的形状像是一只卧着的猛虎。

  晏宁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史书上看过图样,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

  “虎……虎符?”晏宁的声音变了调。

  这可是能够调动大楚三十万大军的兵符!

  是萧绝能权倾朝野的真正底牌!

  “一半在京郊大营,这一半,在王府。”

  萧绝拿起那半块虎符,直接塞进了晏宁的手里。

  晏宁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那块能掀起天下大乱的虎符扔在地上。

  “你疯啦!你给我看这个干嘛!”晏宁觉得手里的不是虎符,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金库的钥匙他敢拿,那是因为他知道那是钱。

  可这虎符,那是权利啊!

  萧绝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样子,干脆一把握住了他拿虎符的手。

  “金银财宝,是给你解闷买乐子的底气。但在这个世道,光有钱不够。”

  萧绝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他看着晏宁的眼睛:

  “这块虎符,才是能保你在这大楚横着走、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的真正底牌。”

  “你不是怕本王有一天不要你吗?”萧绝低头看着他。

  “现在,本王把命门都交到你手里了。这三十万大军,只认虎符。如果哪天本王真的负了你,你大可以拿着它,调兵平了这摄政王府。”

  晏宁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酸涩、震撼、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一直以为,萧绝把库房钥匙给他,就已经是宠溺的极限了。

  他故意使唤萧绝,故意拿脚踩他,不过是因为心里还有最后那么一丝丝的不安,想要不断地试探这个男人的底线。

  可现在,萧绝把兵符,把身家性命,连同那颗真心,都捧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底线。

  这个男人对他,从来都没有底线。

  “谁……谁要平你的王府了。”晏宁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他随手把那块能让天下大乱的虎符扔进了装满东珠的箱子里。

  然后,晏宁直接捧住了萧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踮起脚尖,仰起头,软乎乎地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萧绝,你个大傻子……”晏宁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声音透着股甜腻的娇气。

  “把兵符都给我了,你就不怕我真的拿它去造反吗?”

  萧绝感受着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心里很暖。

  他顺势抱住晏宁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舍不得。”萧绝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偏头吻了吻少年毛茸茸的发顶。

  “造反多累啊,还得起早贪黑。你这只小懒猫,只适合待在本王的怀里,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指挥本王给你端茶倒水。”

  晏宁被他逗笑了,软乎乎地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晏宁才从萧绝怀里退出来,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玉器和算盘。

  “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蒙混过关。刚才我挑的那些东西,你还是得给我搬回主院去。一样都不许落下!”

  萧绝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重新捡起那些被他刚才扔掉的“宝贝”。

  “是,王妃吩咐,长工不敢不从。”

  就这样,摄政王府的大库房门前,出现了极其违和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萧绝,怀里抱着一堆白玉珊瑚金算盘,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

  而他前面,裹着白狐裘的晏宁,背着双手,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往主院走。

  晏宁走着走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

  那个权倾天下、让大楚百官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替他抱着一堆“宝贝”。

  见他回头,萧绝那张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腿又酸了要本王抱?”

  “谁要你抱!”晏宁嘴上哼哼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突然转过身,跑了回去。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往上一蹿,直接跳到了萧绝的背上。

  萧绝怀里还抱着一堆宝贝,被他这么猛地一扑,差点乱了阵脚。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怀里的东西,又分出半边胳膊,稳稳托住背上那只不安分的小猫。

  萧绝咬牙切齿却又满是宠溺地笑骂:

  “小祖宗,摔了你的金算盘,可别心疼得掉金豆子!”

  “摔了就扣你的零花钱!”

  晏宁理直气壮地搂住男人的脖子,把冻得微红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笑得像个得了全天下的小霸王。

  “驾!长工,背本王妃回主院!”

  萧绝无奈地摇了摇头,托着背上的人,稳稳当当地迈开了步子。

  沿途碰到的下人们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多看一眼主子们这腻腻歪歪的画面。

  长街落雪,岁月生香。

  往后这王府里的日子,左不过是娇气的小王妃继续作威作福,而那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心甘情愿地,把“纵容”这两个字,践行了一辈子。

  【正文完】

  第95章 番外 嫌摄政王管太严离家出走,他深夜翻窗拿深井荔枝哄人(上)

  进入六月,京城的天气像个大蒸笼,一丝风都没有。

  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按理说,摄政王府里冰窖大得很,往年这个时候,各个屋子里早就摆上了冰釜,凉气森森的,舒坦得很。

  可今年,主院暖阁里别说冰釜了,连扇风的丫鬟都被打发到了门外。

  屋里闷热。

  晏宁穿着件薄薄的寝衣,整个人瘫在凉席上,热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陛下,您就喝口热汤吧,王爷临走前特意交代的,这驱寒的药得趁热喝。”

  顺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站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

  “拿走!大热天的你让我喝这玩意儿,你想烫死我啊!”

  晏宁烦躁地踢了一脚被子,白净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你去厨房看看,昨天那半个冰镇西瓜还在不在?给我切两块来,再不吃口凉的,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顺子吓得直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哎哟我的祖宗,您昨晚贪凉多吃了几口冰酥酪,半夜闹肚子疼得直打滚,王爷衣不解带地守了您大半宿。今天早上王爷发了话,府里上下谁要是敢给您递一口凉水,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提到昨晚,晏宁有些心虚。

  但他实在热得受不了,嘴里又干又苦。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撒撒娇、卖卖惨,萧绝也就由着他了。

  可一旦涉及到身子骨的事,那个老流氓简直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暴君,说不给吃,那是真的一口都不给。

  正僵持着,门帘被人掀开。

  萧绝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办完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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