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面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对于萧北靖如此无理的动粗,早已习以为常。
眉眼间只剩几分逆来顺受的淡然:“镇北王病情危重,楚后放心不下,便主动留下来,贴身照料他几日。”
楚浔与谢淮纣是过命的挚交,这次谢淮纣入皇城,本就是打着养病的由头。楚浔留下照料好友的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任谁听了都不会心生怀疑。
可萧北靖生性多疑,掌控欲极强,又岂会如此就轻易信服。
就在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时,沈倦牵着沈玉从府内走出,径直停在二人面前。
他将一封信函,递向萧北靖,道:“浔叔叔放心不下皇上,特意写了信函,让我转交给你。”
“唤楚后。”萧北靖冷着脸,伸手接过信函,视线不经意扫过沈倦身上的红衣,嗓音冷厉,警告道,“你身份卑贱,不配穿红色,回宫之后立刻换掉。”
卑贱你个头哇!沈倦暗骂,面上却连忙“哦”了声,不敢多言,怕被打。
萧北靖没再看他,指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低头细细看去。
第135章 见面后的对峙
只一眼,便认出那是他浔叔叔的字迹,笔锋温润,带着独有的韵味。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关心与牵挂,尤其特意提及今晨他一时冲动,抬脚要踹御医秦昭的事,再三叮嘱他收敛脾性,切莫随意动怒、迁怒他人,要做一个体恤臣民的明君。
这件私密之事,除却他与浔叔叔,再无第三人知晓。
这一刻,萧北靖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完完全全相信了楚浔是留在镇北王府,照料病重的谢淮纣。
可即便信了,心底却依旧泛起一阵酸溜溜。
不过,他又不敢违背浔叔叔的意愿,强行将人从镇北王府带回来。
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焦躁与不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费了好大力气才平复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抬眸,黑漆漆的眸子沉沉落在沈元白身上,目光灼灼,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沈元白的容貌当真是世间罕有,美到极致,仿若画工最优秀的丹青圣手,一笔一划精心勾勒而成,眉眼昳丽,风姿绝代,放眼整个皇城,再找不出第二人。
此刻的沈元白,纤长羽睫低垂,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正抬手,宠溺地轻轻揉着身旁沈玉的头顶,动作轻柔,满是温情。
萧北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转而落在沈玉身上。
他迈步走近,伸出手,想要将沈玉抱过来。
可小家伙却像只机敏灵巧的小兔子,“嗖”地一下,飞快躲到沈元白身后,只把小脸紧紧埋进沈元白的衣摆里,小身子却完完全全露在外面。
这掩耳盗铃的小模样,煞是好笑。
萧北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再看沈玉,手腕一翻,一把扣住沈元白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随即冷锐地看向沈倦,命令道:“把小玉儿抱走,你好生照看。”
“哦。”沈倦不敢违抗,连忙上前,像拔萝卜一般,将黏在沈元白身上的沈玉抱了起来。
萧北靖没再多言,顺势攥着沈元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径直扯向自己的马车。
他这次前来,早已备好了两辆马车。一辆是他与楚浔同乘的;另一辆,则是给沈元白、沈玉与沈倦三人备用的。
如今楚浔留在了谢淮纣的府邸,那辆专属他与楚浔的马车,便成了他与沈元白独处的空间。
可于沈元白而言,这从来不是什么优待,而是一座,将他彻底困住的牢笼。
萧北靖的动作极尽粗鲁,沈元白被他狠狠甩进马车,脚跟陡然落空,整个人跌倒在坚硬的车板上,膝盖磕在冷硬的木棱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撑着身子坐起,萧北靖高大的身躯已经覆了下来——那身体像一座火炉,滚烫得灼人,烤得沈元白难受至极。
他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所有的力气落在萧北靖身上,仿若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只能牢牢被桎梏着,动弹不得。
炙热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沈元白耳畔,灼得他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
萧北靖高挺的鼻梁贴过来,呼吸急促又暴戾,墨眸里翻涌着浓烈的猜忌与戾气,嗓音暗哑,又带着蚀骨的嘲讽:“贱人,这般多天没被朕滋润,定是空虚得很吧。”
话音落下,他狠狠咬在沈元白柔软的耳唇上,不带半分温情,只剩宣泄般的狠厉。
“嘶——”
沈元白痛得低吟一声,偏头想要躲闪,后脑却被萧北靖大掌死死扣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余地。
萧北靖的大手已经顺着他的衣摆摸了进去。那手指带着薄茧,粗粝而滚烫,贴着他腰侧的肌肤一路向下,带着占有欲十足的力道。
“朕先检查检查,”萧北靖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像是审判,“你这淫荡的贱人——有没有背着朕与人厮混。”
沈元白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连呼吸都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声线不稳地断断续续道:“……我一直被镇北王关着……哪里会如你说的那般……唔……”
话未说完,便被萧北靖的手不知探到了何处,沈元白浑身一颤,余下的话语都化作了破碎的喘息。
马车外,街市喧嚣。两旁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阳光泼洒在青石板上,暖意融融。一派人间烟火,无人留意这辆缓缓行过的寻常马车,更不知帘内藏着怎样的煎熬。
马车中,沈元白被萧北靖欺负得身体无力,软软地趴在坚硬的车板上,承受着他的肆意妄为。
车板硌得他膝盖生疼,可那点疼,比起心口的闷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虽早已预料到萧北靖的欺辱,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心口还是泛起丝丝缕缕的闷痛——就像有人在用一根裹了毒液的针,一点一点、缓缓地向他的心口刺去,不急不躁,却疼得入骨。
泪水从眼中无声地流淌而下,顺着鼻梁滑落,滴在车板上,晕开一小片浅淡湿痕。
他努力地抬起眸,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澄澈的蓝天,中天之上,那抹璀璨的太阳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耀着世间万物,却照不进这辆马车,也照不进他心底的深渊。
再忍忍。这一次,他一定会能成功逃离,彻底摆脱这个疯子,这个纠缠他的噩梦。
“贱人——快看,这是你的淫荡!”
萧北靖收回手,满是恶意的话语在沈元白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绝对掌控的得意,带着羞辱的快意,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的自尊上。
沈元白把眼睛紧紧闭上,不发一言。
可萧北靖充满恶意的话语却并未停下。
“幸好镇北王将你关了起来,让你接触不到外人——否则,就凭你这一副下贱敏感的身子,非得像个小倌,主动给人……。”
他故意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才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草。”
沈元白牙关紧咬,被萧北靖的话语刺激的身体都跟着一僵。
萧北靖感受到那一瞬的紧绷,嗓音越发恶劣起来:“你不如那小倌。小倌卖身是为生计——你呢?你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只为那地方的快活。”
沈元白忍无可忍,用力挣扎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去挣、去摆脱——可那点力气在萧北靖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他挣得浑身发抖,腕骨被箍得生疼,却仍旧无法阻止萧北靖半分。
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变态的玩味。
他低下头,在沈元白脸颊上落下一吻,动作看似轻柔缱绻,内里却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扭曲。随即一手扣住他下颌,强行扳过脸,那双深如寒潭的星眸,一寸寸细细描摹着眼前人——
泛红的眼角,流淌着泪痕的眼尾,那种被摧折到极致、却还在强撑着的破碎感。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心生怜惜。
可落在萧北靖眼里,却只将他心底最深处的劣根性勾了出来。那双桃花眼越是含泪,他便越想看它流更多的泪;那神色越是破碎,他便越想将它揉得更碎。
“那日朕忽然吐血,昏沉欲绝——”
他指尖缓缓摩挲过沈元白濡湿的眼角,语调轻慢,裹着刺骨的凉,“你心底,是不是极是痛快?是不是暗自盼着,朕就此一命归西,你便能彻底解脱?”
第136章 你的最大恩典
他微微一顿,低低嗤笑一声,满是嘲讽与阴鸷。
“只可惜,终究叫你失望了。朕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他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字,如同品着最凛冽的酒,带着残忍的快意:“朕派去寻访解蛊高医的侍卫,已有回音。寻到了高医,已在赶回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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