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14)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已是手指发颤,指着他厉声痛骂:“你这阴险小人!我这些年待你如亲兄弟,赠银相助,多方提携,竟养出你这条反咬一口的毒蛇!”

  沈元白指尖刻意避开与兵部侍郎的触碰,轻拈过信函展开,垂眸细细阅览。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抬眼,语气淡淡地诘问兵部侍郎:“信中内容,何处能证兵部尚书意图谋逆,推翻本王辅政之权?”

  他的这句问得兵部侍郎骤然一怔,随即连忙伸手指着信函上一行字,高声念道:“我愿舍命助镇北王,诛杀奸臣,保大周江山。”

  沈元白看向殿内文武百官,俊眉一挑,漫声问道:“诸位大臣,信函中这‘奸臣’,可是指的是本王?”

  谁敢认这“奸臣”是摄政王,便等同于当庭辱蔑权臣,这不是活腻了找死!满朝文武听得沈元白这句问话,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齐齐拼命摇头。

  有心攀附讨好的大臣更是争先恐后,纷纷出言奉承。

  “摄政王乃我大周砥柱忠臣,何来奸臣之说!”

  “如今国泰民安,皆赖摄政王辅政之功,千古忠良也不过如此!”

  “正是正是,若摄政王都算不忠,这天下便再无忠良之臣了!”

  萧北靖眉头紧皱,眼底满是懵然: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容丙神色复杂难辨:主子此番布局不会是他猜的那般吧?

  沈元白轻撩眼皮,目光凌厉的落在一脸懵逼的兵部侍郎身上:“诸位大臣,都坚决否定了你口中所述的证据。”

  兵部侍郎从懵愣中回神,舌头都打了结:“这……这……这……”

  分明是主子您先否了他的证据!容丙蹲在房梁阴影里,指尖扣着椽子,用前所未有探究的眼神,把自家主子从头剖到脚。

  兵部尚书手持笏板上前,道:“摄政王英明,满朝文武也慧眼辨奸。”

  话音落,他憎恶的瞪向冷汗顺着额角淌进朝服的兵部侍郎,“那信是他伪造!臣不过是给老家父母写封家书,他是居心叵测!”

  你害我,我就污蔑你。

  沈元白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人,倒是上道。

  他转眸扫过朝堂,唇角微扬——方才拍我马屁的,该你们上场了。

  如他所料,户部尚书手持笏板伸出腿来,声如洪钟:“摄政王,臣以为兵部侍郎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要离间您与镇北王,敌国要两雄相争渔翁得利。”

  礼部尚书也伸出腿来,声色俱厉:“摄政王,兵部侍郎伪造信函,污蔑兵部尚书与镇北王勾结谋逆,妄图欺骗您!亏得摄政王英明神武,一眼识破奸计,教他功亏一篑!”

  工部尚书:“单是他辱骂摄政王您‘奸臣’这一点,便罪该万死!”

  沈元白满意的挑眉:好得很,尚书们果然抱团护着尚书。

  这急转直下的局势,全在他算计之中。

  龙椅上的萧北靖,星眸里浮起一层茫然:越看越懵。

  房梁上的容丙无声点头:猜对了。

  兵部侍郎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摄政王,他们都在污蔑微臣,微臣对您的忠心可鉴吶!”

  “可鉴?”沈元白将这两个字画了重点,转瞬向门外候着的侍卫扬声吩咐:“来人,把他的心剜出来,他要给本王看。”

  摄政王的残暴是出了名的。兵部侍郎吓得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如捣蒜:“饶命!摄政王饶命!心剜出来,就活不成了啊!”

  一名见不得沈元白如此血腥的三朝元老,正色道:“摄政王朝堂之上,不可行此血腥之事!否则,便是不尊我大周开国先祖之训!”

  这话,明晃晃是在顶撞。萧北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星眸里暗潮翻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朝堂上,那些曾反对原主的大臣,都同情地望向这三朝元老——此刻触怒摄政王,等同送死。

  “也罢,便不杀了。”沈元白吩咐进来的两名侍卫:“把人拖出去,关起来。”

  他原本就没想杀兵部侍郎,只是吓唬吓唬这跳梁小丑,也是给自己立残暴的人设。

  沈元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萧北靖。

  嘿,小子,我这是在替你清剿奸臣,你该好好谢我才是。

  不如就以身相娶吧——不过要娶的可不是他,他是倍直的,不搞基。

  “咳……”

  沈元白发出暗号般轻咳,心道:容丙行事稳妥,此事我不必担心。

  房梁之上容丙闻声,目光瞬时凝在大学士身上。

  这位也是想拍沈元白马屁众大臣中的一员。

  昨日被容丙寻到,吩咐了一件事,让他今日在朝堂上表现一番。

  听得沈元白这声轻咳暗示,大学士立刻手持笏板出列,躬身朗声道:“臣长姐家嫡女,年方二八,性情温婉,端方知礼。摄政王至今未娶妻立侧室,臣斗胆自荐,愿摄政王将小女纳入房中,为您绵延香火。”

  这胆子的确真够大的!

  满朝文武心头皆是一震——难不成这位是不想活了。

  谁不知摄政王素来避女色如虎狼,仿佛女子皆是洪水猛兽。

  大臣们不知原主曾是个不举,根本没法近女色,可等沈元白入主此身之后,不举就神奇般的好了,行了。

  这事容丙可亲眼见证过,龙椅上端坐的萧北靖也没少看沈元白抬起头的二弟。

  是以殿阁大学士进献外甥女时,萧北靖面上并无波澜,满心都在盘算两日内如何筹得巨额修路款。

  可下一刻,沈元白轻飘飘一句话,让他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血色尽褪,眸光剧烈颤动,死死钉在沈元白身上。

  第17章 明日洞房花烛

  “本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大学士所荐这般贤良淑德之女,便为皇上册立为皇后吧。”

  沈元白这句话,让萧北靖瞬间想到那个想立后,便遭其灌入大量烈性春药,一夜癫狂输出,最终精尽人亡,落得凄惨收场的新皇。

  当时新皇死时,萧北靖就在场,亲眼见到他口吐白沫,面色青黑,四肢抽搐不止。

  那可怖景象成了刻入骨髓的梦魇,自那以后,萧家诸位皇子谈及婚娶,皆讳莫如深,半字不敢提。

  而此时,沈元白竟然突兀地要为萧北靖立后,这无疑让萧北靖感到自己即将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羔羊,是第二个被沈元白羞辱到精尽人亡的新皇。

  可沈元白不是原主,岂能会做出这种病态残忍之事。

  他垂眸望着眼前少年帝王惊恐万状、却仍难掩俊逸的面庞,心底暗自盘算:我没时间了,跑路保命要紧,所以你还是先婚后爱吧!

  给他取个媳妇,至于这么害怕吗。

  见萧北靖僵怔不语,沈元白淡淡续道:“陛下若无言,臣便视作皇上同意了。”

  萧北靖掌心的奏折被攥碎,强压下翻涌的惊惧,敛去眸中情绪,浓黑的羽睫垂落,语气含着对沈元白的恭顺,却又不失帝王威仪:“朕的姻亲大事,全凭摄政王做主。”顿了顿,他小心谨慎追问,“摄政王可定下了立后吉时?”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沈元白故作沉吟片刻,道:“便定在后日吧。”

  明日他有事脱不开身,后日为少年帝王册后,待二人洞房礼成,他便带着那十万两黄金隐姓埋名,远走天涯,从此逍遥世外。

  这几日沈元白没浪费一刻时间,他从东洲大陆的地图上,确定了一处可以避开所有仇家,安顿晚年的地方。

  萧北靖心头巨震,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对沈元白愈发恭顺依从。

  后日?恰是他筹备修路款项的最后期限。面前之人这是嫌打断他的双腿的惩戒太轻,不够羞辱刺激,改了主意,用这般变态至极的法子,要将他逼至生死边缘,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沈元白敲定此事,旋即抬步:“本王忽然想起有要事,便先行离开。”

  他刻意演足摄政王目无帝王的跋扈姿态,实则心底暗道:我走了,你在朝堂方能放开手脚施展抱负——小子,本王看好你。

  萧北靖盯着他的背影,眸底的阴霾如墨汁般,一寸寸浸染开来,浓得化不开。

  沈元白你等着!

  可眼下,他该如何处理这两件关乎身家性命的棘手事?

  沈元白自金鸿殿走出,行至僻静处,淡淡开口:“出来吧。”

  话音未落,容丙已悄无声息立在他身前,垂首恭声道:“主子有何吩咐?”

  沈元白微挑俊眉,心中暗哂,这厮倒快成了自己肚中的蛔虫——只是他可不喜旁人窥尽心思,这“虫”要用些打虫药驱走啊。

  他伸出一截白皙莹润的指尖,朝容丙轻勾了勾。

  容丙心领神会,当即凑上前。

  沈元白行事素来缜密,深知宫墙之内隔墙有耳,半点风声都泄不得。他微微倾身,贴近容丙耳畔,低声吩咐起来。

  容丙神色乍然一诧,转瞬便敛去波澜,依旧恭谨:“主子放心,属下即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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