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32)

  他倏地转头,看向来人。

  正对上谢淮纣的眼神。

  他在笑,对着沈元白笑,那笑却不怀好意。

  第40章 前狼后虎

  沈元白面色一白,怎么会是他!

  糟糕,人设彻底崩得稀碎。

  “摄政王怎么了?”萧北靖看出沈元白神色不对。

  沈元白强行压下心头惊乱,眉眼轻轻一弯,笑道:“两年多未见镇北王,瞧着倒是越发俊朗潇洒,越活越年轻了。”

  萧北靖目光当即钉在谢淮纣身上,心底猛地一紧。

  他会不会把浔叔叔从朕身边抢走?

  萧北靖越想越慌,看向谢淮纣的眼底已悄然掠过一丝杀意。

  原本打算先利用他夺了沈元白的兵权,再卸磨杀驴。可此刻,他只想立刻除了这个隐患。

  而谢淮纣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没在萧北靖身上。他已转过身,正对着沈元白,眉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摄政王这话,臣爱听,就不知——办起事来,能不能也合臣的意。”

  这话里是在暗示沈元白将他当成人贩子,送进官府之事。

  沈元白再机敏,也无法弥补将人设演崩的事,更怕谢淮纣当众戳破他红衣媚狐面具的模样,叫萧北靖认出他就是楚浔。只能先避一避,从长计议。

  他抬手扶住额头,佯装不适:“皇上,臣身体不适,便先行告退了。”

  摄政王向来目无帝王,沈元白也不多顾忌,转身就走。

  一出金鸿殿,沈元白径直回了寝宫,在殿内来回踱步,盘算着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半晌,他脚步一顿,蹙眉低喃:“看来只能快刀斩乱麻,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一撩袍摆快步出门,随即开口:“容……”

  那个“丙”字卡在喉咙里,一双桃花眼圆睁,惊望着迎面走来的人,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谢淮纣停在他面前:“皇上安排我暂住宫中。”

  沈元白眉心紧蹙。

  宫里本就卧着一头狼,如今又闯来一只虎,前狼后虎,他是危机四伏!

  谢淮纣看着他这副紧绷模样,含笑问道:“怎么,摄政王不欢迎我住进来?”

  沈元白目光四处扫着容丙的身影,随口敷衍:“本王哪有这权力。”话音一转,“本王还有要事,失陪。”

  不等他迈步离开,谢淮纣脸上笑意一收,沉声问:“你究竟是何人?”

  他料到眼前之人会找他追问此事,却未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沈元白啊。”沈元白摊手,“当朝一手遮天的摄政王。”现在勉强只遮得住半边天,被萧北靖抢了另一半,着实给原主丢脸。

  谢淮纣目光沉沉打量他片刻,一字一句道:“我不信。否则那日,你怎会不认得我?”

  沈元白无奈轻叹一声:“罢了,本王便与你说实话吧——前阵子本王不慎撞了头,失忆了。”

  “属下可以作证。”

  容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主子此前遇刺,不慎撞头,伤势颇重,太医院诸位御医皆可作证。醒来之后,便忘了许多事,性情也与从前不同。”

  沈元白伸出手,扯着容丙的衣袖将人拽过来,压低声音与他说:“之前你不是还叮嘱本王,不可对外人提起此事?这会儿倒生怕本王说得不够详细?”他又瞪了一容丙眼,“见镇北王堵本王,也不第一时间出来护本王。”

  容丙顺势凑近,低声速答:“镇北王是从血肉横飞的沙场上摸爬出来的人,手握我朝近半兵权,老谋深算,不是一句谎言就能瞒过的。而今对您最危险的不是他,是新帝。我们最好能拉拢他。”

  不等沈元白开口,他又续道:“属下方才在暗处看得清楚,他对您只有探究,并无杀意与恨意,甚至兴致颇深。不似新帝,对您是恨入骨髓,还藏着那等不知廉耻的邪念淫欲。”

  容丙一脸认真地分析:“主子何不趁此机会与镇北王结盟,先除新帝,再立十七皇子为傀儡,这大周江山,您与镇北王共掌——”

  一旁,谢淮纣抱臂斜倚在树旁,饶有兴致地睨着这对毫无尊卑模样的主仆,议论着他。

  沈元白听得连连打哈欠,他是真的困了。他抬手推开凑的极近的容丙,打断道:“知道了,本王尽量听你的,与谢淮纣搞好关系。”

  这话纯粹是应付。他半点不想留在这尔虞我诈、步步惊心的皇城,只想要无拘无束、清净自在的日子。

  容丙闭了嘴,看向谢淮纣。

  谢淮纣立刻上前,直截了当:“你害我在牢里蹲了一夜。”

  沈元白也卸下摄政王的包袱,朝他拱手一礼:“抱歉,那是一场误会,还望镇北王海涵。”

  他心里清楚,容丙早已将萧北靖安插在附近监视的人引走或打晕了。

  “没诚意。”谢淮纣抬眉,“摄政王该请我喝一顿酒赔罪。”

  不等沈元白找借口推脱,容丙已掏出一张银票,恭敬地塞进他手里:“主子,这些银子足够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宴请镇北王。”

  沈元白气得瞪他,手上却极快地把银票揣进了荷包。

  他正囊中羞涩,连出宫的路费都没有。

  沈元白只得客气道:“本王确实该设宴,向镇北王赔罪。”他话锋一转,又露出几分歉意,“只是今日确有要事,只能改日再约。”

  话音一落,白衣一旋,他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谢淮纣目光追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笑意玩味,对容丙淡淡道:“你很苛刻你家主子。”

  说罢,他朗声一笑,抬步离开。

  沈元白乘马车在城中绕了好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停在一家客栈,进去换上楚浔的寻常装束,再乘车赶往萧左祁的府邸。

  这一回,但愿人在府中。

  他如今只能从这里搞钱,尽快逃离这局势越来越乱的皇城。

  到了王府,从守门侍卫口中得知萧左祁在府,沈元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跟着管家进府、踏入客厅的那一刻,他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客厅里,谢淮纣也正抬眼看过来,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沈元白,神色微怔。

  沈元白心头一阵无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圆谎。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唱喏声,刺破寂静:

  “皇上驾到——”

  第41章 萧北靖的忏悔

  沈元白只觉头顶又遭了一击雷劈。

  并且一记重过一记,直接将他劈得僵在原地,心中乱成一团麻。

  “浔叔叔?”

  萧北靖满腹激动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开。

  沈元白缓缓转眸,看向萧北靖。

  不等他斟酌出半句说辞,手腕忽地一紧,被萧北靖牢牢扣住,身形踉跄间,便被对方拽走了,只留仍陷在茫然怔忪中的谢淮纣,和萧左祁在客厅之中。

  萧左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纵使是同盟,皇帝也不该如此霸占镇北王的人。”

  谢淮纣抬眉,饶有兴致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我的人?”

  见他如此神色,萧左祁问道:“浔叔叔不是你的属下吗?”

  同一时刻,萧北靖拉着沈元白在一处僻静的假山旁停住脚步,下一瞬竟直接跪在了沈元白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举动惊得沈元白险些本能抬脚将人踹开,不解地开口:“阿靖忽然跪我做什么?”

  萧北靖心中翻江倒海——他对不起浔叔叔!身体背叛了浔叔叔,与那该死的沈元白发生了关系!如此念头在心底疯转,他却半句不敢道出,恐惧眼前之人因此厌弃自己,从此再也不肯原谅。

  “朕怕浔叔叔不要朕!”

  萧北靖虔诚的跪在沈元白膝下,滚烫的泪水晕湿了沈元白身上的朱红袍角,他仰起布满泪痕的俊逸面庞,满眼可怜地望着沈元白,声音哽咽:“浔叔叔,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抛弃朕,好不好?”

  沈元白还哪里有心思去深究他为什么突然失态,只急声道:“快起来,你堂堂帝王跪我,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他头痛不已,眼前这烂摊子可怎么解决。

  目光落在已经听话的站起来的萧北靖身上。

  沈元白心底寒意顿生:这小暴君若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便是他恨之入骨、又强行染指的摄政王沈元白,会是何等反应?

  答案几乎瞬间浮现——定会将他关入暗室,狠狠折辱,不死不休……撡死都有可能。

  想到此,沈元白只觉身下隐隐作痛,下意识就想逃。

  “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得先走了。”

  话音未落,沈元白转身就要脚底抹油开溜,却猛地顿住脚步——前方,谢淮纣与萧左祁,正朝这边走来。

  后有恶狼,前有猛虎,沈元白进退两难,只能煎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这场无法掌控的局面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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