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45)

  忽然耳边炸开萧北靖暴怒的斥责:“有你这么喂人东西吃的吗……”

  沈元白抬头看去。

  只见萧北靖额间青筋突起,竟将口中糕点尽数吐在了容丙脸上,碎屑连睫毛上都沾了不少。

  而容丙只是静静蹲在原地,一副遭遇了霸凌,无处诉说的模样。抬眸看到沈元白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可怜:“主子,是属下伺候不周,惹皇上动怒,是属下的错,您别怪他。”

  “什么伺候不周!你分明是故意将整块糕点往朕嘴里塞!”萧北靖怒声辩驳。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彻狭小的车厢。

  一道清晰的指痕,瞬间浮现在萧北靖的小白脸上。

  火辣辣地疼。

  沈元白收回手,厉色对萧北靖道:“不可欺负容丙。”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睫毛低垂、紧压唇角的容丙。

  ——这个小绿茶!

  萧北靖当即被打老实了,不再吱声,但杀气腾腾的星眸却死死盯着眼前主仆二人,心底恨意翻涌。

  待你二人落入朕手中,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折磨至死。

  他的目光着重钉在沈元白身上,恶毒的念头疯长——贱人,让你空虚,忍不住淫荡,朕会让你到死也是满满的。

  此刻,马车停了下来。

  沈元白淡淡道:“皇上,你的浔叔叔,就在外头。”

  话音落下,他缓缓撩起车帘。

  萧北靖急忙抬眼看去。

  远处灯柱上,绑着一道红衣身影。昏昧灯火勉强勾勒出身形,面具已被摘下,可夜色浓重,容貌依旧模糊不清。

  浔叔叔脸上的面具被那可恶的沈元白强行摘下,以此来要挟他。浔叔叔一直因毁容的面容而自卑,如今却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心中该是何等的痛苦和难堪。

  萧北靖双手骤然攥紧,疯了一般挣动手腕上的绳索。然而手腕上的绳索却越挣越紧,已然深深勒入血肉之中,染红了绳索。

  沈元白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只一瞬,便强行移开,不忍再看。

  这戏必须做足,绝不能让这少年帝王起半分疑心。

  他快速整理一番情绪,努力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冷:“皇上交出虎符,臣便放了你那浔叔叔。”

  若是只控制人、不夺虎符,一心只想脱身,逻辑不通,萧北靖迟早会察觉破绽。

  萧北靖半点犹豫都没有,哑声应道:“朕交!只要你放了浔叔叔,朕什么都交!”

  他焦灼得几乎失控:“只是虎符,此刻不在朕身上。”

  “臣知道。”沈元白淡淡开口,“若在皇上身上,臣早已动手。”

  萧北靖目光心疼的望着远处那抹红衣身影,牙关紧咬:“虎符在朕亲信墨辞手中,你需给朕时间,才能将虎符取来。”

  沈元白问道:“如何取?臣可不会蠢到放虎归山。”

  “朕亲笔写一封信,你派人持信去见墨辞,他自会交出虎符。”

  沈元白故作沉吟片刻,点头:“好,臣便信皇上这一次。”他侧头吩咐容丙:“取笔墨纸砚。”

  “是。”容丙应声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北靖急声再求:“朕想见一见浔叔叔。”

  沈元白漫不经心瞥他一眼:“此刻不正在见着?”

  “朕要靠近看看浔叔叔!”萧北靖眼眶泛红,心口闷痛,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将那道身影护在怀中,再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沈元白望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极快掠过一丝恍惚,随即冷声道:“好。等你写完信,便让你们近距离见一面。”

  不多时,容丙取回笔墨纸砚。

  萧北靖提笔书写时,容丙的匕首始终冰冷地抵在他颈侧,戒备十足。

  他字迹潦草而急促,飞快写完。沈元白假意细看一遍,随手收好书信,对容丙道:“押他去见楚浔。”

  萧北靖手腕被重新捆紧,由容丙押着走下马车,沈元白紧随其后。三人一步步朝那道红衣身影走去。

  可才走出几步,灯柱上的灯火,骤然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萧北靖心头一紧,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第57章 潮湿的痴情

  容丙语气平静无波:“想来是灯油耗尽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被绑在此处,已经三日三夜,灯油耗尽,也属正常。”

  “你们好歹毒。”

  萧北靖望着黑暗中那道模糊不清的轮廓,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声音哽咽嘶哑,朝着沉沉夜色拼命呼喊:“浔叔叔!你还好吗——!”

  他死死攥着心神,痴痴等着那道身影,能给他一句半分回应。

  当下时令虽已是中秋,白日日头却依旧毒辣,烈日下暴晒整整三日,夜里又逢中秋昼夜温差极大,夜凉如水浸骨,这般冰火两重天,非但摧残心神,更会将肉体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不会回应你的。”沈元白淡淡开口,“臣…割了他的舌头。”

  “什么?”

  萧北靖再也绷不住,泪水翻涌而出,心口像是被一柄利刃生生刺穿,剧痛蔓延四肢百骸,他红着眼嘶吼:“好一对恶毒的主仆!你们都不得好死!”

  原主暴戾嗜血,恶名在外,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被萧北靖激怒。

  沈元白当即模仿起原主人设,眸色骤冷,厉声道:“好,臣便让皇上亲眼看看,什么是毒!”又加了一句:“虎符臣已派人去取,楚浔再无利用价值。”

  话音未落,他倏地抽走容丙腰间佩剑,快步朝着前方那道身影走去。

  萧北靖欲追上前,双手却被粗绳紧紧束缚,又被容丙牢牢桎梏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元白毫无半分犹豫,挥剑直刺那抹月下朦胧的红衣身影。

  漆黑夜色里,那柄长剑在微弱月光下折射出刺目寒芒,似要灼瞎人眼,直直朝着红衣身影的胸膛刺去。

  下一刻,一道血箭骤然喷射而出。

  萧北靖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哭喊:“浔叔叔……”

  他猛地转眸,眼底猩红如血,死死瞪着沈元白,字字泣血:“沈元白,朕要杀了你这恶毒的畜生——!”

  他说罢,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容丙只得全力以赴去压制他。

  沈元白用极低的声音,对着面前假扮楚浔的人轻声道:“辛苦了。”

  眼前这名与他身量相仿的青年,是谢淮纣特意派来,配合他演这一出戏,做给萧北靖看的。

  这便是沈元白早前定下的金蝉脱壳之计,让萧北靖对他楚浔的身份彻底死心,他也好干干净净脱身。

  方才那一剑,他用的是戏文中的错位之法,加之夜色浓重,看在萧北靖眼中,便成了他沈元白残忍一剑,刺穿了楚浔的心口。

  至于那道喷溅的血箭,不过是青年手中提前攥好的血囊,在他出剑的刹那捏爆而已。

  “浔叔叔……沈元白,你杀了朕的挚爱,朕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听着萧北靖疯魔般的痛骂,沈元白只觉心痛又可笑。

  痛的是少年帝王为楚浔这般肝肠寸断,可笑的是他口口声声说楚浔是挚爱,转身却与自己颠鸾倒凤,纠缠不休。

  身下被粗暴对待后的不适感仍在萦绕,今日在寝宫之中的每一幕,更是清晰刻在脑海。

  浴桶里,少年帝王对他身躯的痴缠眷恋,滚烫的触碰与那种独有的情欲气息,充斥着整个寝宫。

  另一边,萧北靖如同濒死发狂的野兽,依旧在拼命挣扎,容丙为了压制他,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尽数崩裂,殷红鲜血浸透衣料,疼得他额间冷汗直流,眼看便要压制不住。

  “浔叔叔……你不要死……唔……”

  沈元白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萧北靖后颈,直接将人劈晕,气郁地低骂:“我才不会死,我还要长命百岁、子孙满堂呢!”

  他俯身抱起昏过去的萧北靖,转身欲朝马车走去,却忽然“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容丙连忙上前:“主子怎么了?”

  沈元白紧蹙眉心:“肚子疼。”

  小腹那里忽然吃不得重力了。

  容丙见他面色不适,当即识趣地伸手上前:“主子,属下来抱他。”

  沈元白目光扫过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料,摇头道:“不行,你身上的伤口经不起再撕扯了。”

  不等容丙再开口,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我来。”

  说话间,谢淮纣停在二人面前,伸手稳稳将沈元白怀中昏迷的萧北靖接了过去:“嚯!这新帝还挺沉。”

  随即他抬眼看向沈元白,语气沉了几分:“这新帝颇有手腕,已笼络朝中大半大臣效忠于他。方才他手下的武官察觉他被你掳走,已然率领侍卫,在全城严密排查。”

  沈元白面色凝重:“如此,此地很快便会暴露。”

  谢淮纣颔首:“我们必须即刻离开。”

  沈元白的目光落回萧北靖脸上,少年帝王即便昏迷,仍因盛怒与痛心,面色染着未散的赤红,他淡淡开口:“也该尽快部署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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