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59)

  “我当年险些没能活下来。”沈元白推开他的手,快速整理着衣裳,“我来南疆,便是为了寻访名医救治。”

  萧北靖手被推开,下意识将沈元白领口的长发捞出来,轻轻捋顺:“怀古擅长医治蛊毒,你寻他治刀伤,怕是不太合适?”

  沈元白低头系着领口的盘扣,纤长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是皇上孤陋寡闻,怀古无论刀伤医治还是开刀施救,皆是天下无人能及。”

  他已从与萧北靖的对话中确定,萧北靖此番来南疆找怀古治蛊毒,二人皆是被柳清风与潭冥哲骗得有些惨了。

  “谁会无端在身上开刀,莫非是不想活了。”萧北靖漫不经心地说着,大手随意地在沈元白的长发上编了一缕小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沈元白话音落下,又开口问道,“柳清风和潭冥哲他们怎么样了?”

  这是他一直悬心的事,眼前的少年帝王比三年前更加暴戾狠厉,那二人欺骗了他,又从驿站逃走,处境定然堪忧。他一直不敢细想下去。

  萧北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沈元白身上打量片刻,闲谈般的语调里裹着刺骨的讽刺:“俗话说物以类聚,这三年,你倒是与那两个骗子相处得极好。”话锋陡然一转,戾气骤生,“你这般风流成性,是不是与那二人也发生过关系,不清不楚,嗯?”

  “疯子,龌龊至极。”沈元白低声斥道。

  他套上靴子,脚刚沾地,双腿就一软,重心不稳朝着地上栽去。幸而萧北靖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将他牢牢揽入怀中,语气冷硬:“没用的废物。”

  沈元白偏过头,蹙眉冷声道:“皇上若被我如此不停歇猛*几个时辰,届时怕是还不如我……唔……”

  萧北靖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是那种恶意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收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沈元白吃痛,闷哼一声。

  “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萧北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像淬过冰。

  沈元白抬眸,撞进那双凉薄的墨眸。

  漆黑的眼瞳缓缓逼近,近到他能看清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面孔。萧北靖的目光沉沉的,沉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一潭死水下暗涌的激流。他就那样盯着沈元白,盯着他的眉眼,盯着他的鼻梁,盯着他紧抿的唇——

  一字一句,从齿缝里碾出来:“你就生了一张挨撡的脸,“认命吧。”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萧北靖开口问道:“沈玉的娘亲呢?”转瞬又补了一句,“朕听沈玉说,他自降生便从未见过生母。”

  沈元白用力推开萧北靖,撑着桌沿勉强站稳,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皇上倒是聪慧,刚出生的事,竟记得一清二楚。”

  萧北靖脸色一黑:“少抬杠,沈玉的娘亲呢?”

  “死了。”沈元白抬眼直直盯着萧北靖的脸,一字一顿道。

  萧北靖步步紧逼:“是如何死的?”

  沈元白仍旧盯着他的脸:“蠢死的。“”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用情不专,染了脏病,最终不治身亡。”

  萧北靖脸色一白,脱口而出:“你没有被染上?”

  沈元白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染上了,方才便已转渡给你了。”

  室内瞬间死寂,只有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清晰入耳。

  片刻之后,萧北靖忽而大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害了脏病的人,岂能有能你那般干净粉嫩。”

  “满口污言。”沈元白强忍着身下不适,步履仓促地转身走出室内。

  萧北靖快速穿整衣裳,大步紧随其后,半分也不肯给他脱身的机会。

  室外雨势未歇,暗卫见帝王出来,连忙上前撑伞相护。

  萧北靖伸手一把将沈元白拽入伞下,沉声道:“别自作多情,朕并非关心你。只是你如今身子孱弱如纸,朕怕你当下死去,这半月里无人替朕压制蛊毒,耽误了朕以最好的模样与浔叔叔重逢。”

  他语气一寒,又森然补了一句:“待你再无利用价值,朕便将你丢入人尽可夫的男风楼中,成为小倌……”

  沈元白仿若未闻,双唇紧抿,目光穿过漫天雨幕,望向不远处依旧缠斗不休的容丙与墨辞。

  二人竟不眠不休,从天明激战至夜半,足足数个时辰未曾停歇。

  萧北靖发觉他根本没听自己说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即剑眉一横,冷声道:“居然还在打。”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身旁暗卫腰间的佩剑,足尖一点,纵身掠出,剑锋凛冽,直逼容丙而去。

  沈元白瞳孔猛地一缩,喊道:“容丙,当心!”

  这一声呼喊,反倒让萧北靖杀心更盛,一心要取容丙性命。

  容丙经沈元白提醒,飞速旋身,后背紧紧贴住树干,谨防被偷袭。

  萧北靖看穿他的防备,冷声讥讽:“区区蝼蚁,朕本不屑亲自动手。可朕偏要亲眼看着,摄政王因身边之人死在朕的剑下而悲痛欲绝,那般光景,朕才觉得快意。”说罢,他瞥向墨辞,冷喝一声,“你退下。”

  说罢,萧北靖周身杀气翻涌,宛若冷面修罗,一剑直刺容丙要害。

  容丙仓促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他与墨辞缠斗许久,早已体力耗尽,即便全盛之时,也绝非萧北靖对手,不过几招,便已落入下风。

  而萧北靖剑剑狠戾,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萧北靖,我求你了,放了他吧!”沈元白一把推开身旁撑伞的暗卫,冲进雨幕之中,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我与容丙向来清清白白,他只是忠心护主之人……容丙!”

  雨幕之中,寒光一闪,萧北靖的长剑狠狠刺入容丙胸膛。

  雨水混着鲜血蜿蜒落地,在灯火映照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萧北靖缓缓转眸,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冷冷开口:“三年前那晚,朕亲眼看着你一剑刺入浔叔叔心口时,朕是何等滋味,你可知晓?”

  他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病态的笑意,一字一句,砸在沈元白心上:“你自然不知。所以三年后的今夜,朕要你亲身体会一遍,这般剜心之痛。”

  第7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些虐,尽情骂小暴君吧)

  “萧北靖——你该死!”

  沈元白嗓音碎得发颤,踉跄着扑上前,一把将萧北靖狠狠推开,将浑身是血的容丙死死护进怀里。

  泪水瞬间漫上眼底,他指尖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按住容丙不断涌血的伤口:“忍一忍……我带你去治,我一定带你去治!”

  他转过身,将单薄的脊背对着容丙:“上来,快!快啊!”

  话音未落,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三年多的朝夕相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一桩桩,一幕幕,早就让他把容丙当成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救活的弟弟。

  容丙呕出一口腥甜,一项面瘫似的脸上,此刻只剩破碎的心疼:“主子,您身子太薄,背不动属下……别管属下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沈元白抹开混着雨水的泪,声音哑得撕裂,“你还要教小玉玉武功,陪他长大——你不能死!”

  一旁的墨辞望着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容丙,指节猛地一攥。

  雨势倾盆,惊雷炸响在天际,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寒意直钻骨髓,将人冻得通体发僵,却也逼得人不得不清醒。

  萧北靖僵在原地,睫毛上挂满雨珠,视线一片模糊。

  可那道白衣染血、痛到极致的身影,却偏偏清晰得刺眼。

  为什么……

  预想中的快意半点没有,心口反而像是被生生挖空一块,空得发慌,空得孤独。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沈元白背着容丙,一步一踉跄,渐渐消失在滂沱雨幕里。

  暗卫连忙撑伞上前,低声请示:“皇上,要不要属下拦着摄政王?”

  墨辞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落在萧北靖身上。

  “不必。”

  萧北靖薄唇轻启,下一秒,黑眸骤然一厉,刀锋般扫向墨辞:“跪下。就在这里,一直跪。”

  “扑通——”

  墨辞连犹豫都不敢,重重跪倒在泥水之中。

  “再敢擅作主张,”萧北靖声音冷得淬血,“必死无疑。”

  话音落,他一身凛冽煞气,径直朝着沈元白离去的方向快步而去。

  容丙能和墨辞缠斗到深夜,本就不对劲。

  那么多暗卫围上,容丙早该毙命——是墨辞暗中松了手。

  墨辞是他心腹,暗卫自然给面子。

  而他这么做,不过是早对那个沉默寡言、一身傲骨的容丙,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别院之内,灯火通明。

  柳清风正在诊室里全力抢救容丙。

  当初沈元白选在私塾教书,就是因为这里离别院近。

  有了沈玉之后,他更是恋家到了极致,哪怕只是下课片刻,也要赶回来多看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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