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丙率领数十金甲侍卫,向沈元白奔来。
速度飞快,似乎眨眼之间就到了沈元白跟前。
萧北靖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长刀顺势劈向身后的玄衣杀手!
显然他已察觉身后之人。
玄衣杀手猝不及防,躲避不及时,手臂上被萧北靖砍了一刀。
当即愤怒的就回了萧北靖一刀。
萧北靖早有防备,错身躲开。
岂料玄衣杀手猛然朝他洒出一蓬白色粉末。
萧北靖忙捂住口鼻,却还是吸入了少许,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身旁的沈元白已经被容丙及时拽到安全地带。
避开了毒粉的波及。
而玄衣杀手,借洒完粉末,没有人敢靠近的当空,飞身上马,猛挥马鞭逃离。
剩下的杀手自知无路可逃,纷纷咬破口中藏着的毒囊,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摄政王,这些都是死士!”容丙道:“想查出幕后真凶,怕是难度颇高。”
沈元白注意力没在这事上面。
原主做的那些事,刺杀他的人,也算是条好汉。
他快步走到萧北靖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掀起他的眼皮查看,松了口气:“万幸没死,仅中微毒而已。”
萧北靖吸入的毒粉剂量不多,晕倒前又用真气逼出了大半,并无性命之忧。
“摄政王,萧家皇族的子嗣,皆非等闲之辈,您对他过于仁慈,恐会后患无穷。”容丙看着地上昏迷的萧北靖,低声提醒。
沈元白点点头,道理他自然懂。可眼下少年帝王受伤不轻,又中了毒,总不能放任不管。
“这里离皇宫太远,你速速背着他,找家就近的医馆救治。”沈元白吩咐道。
“属下遵命。”容丙应下,又补充了一句,“摄政王不必同往,属下会安排妥当。”
沈元白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说完,转身就往回跑——刚才不得已丢下的那些金子,得回去看看那些金子有没有遗漏没被人捡走的。
想起那些金灿灿的金子,沈元白心肝脾胃加两肾都跟着疼起来。
我的钱!!!
萧北靖被就近送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医馆。
容丙很希望他就此被毒傻了。
因为众多皇子中,就属这个人是他最看不透的。
可萧北靖并没有如了容丙的愿,不到一个时辰他就醒了过来。
而容丙离开去办事了,也不愿守在萧北靖身旁。
他去寻找金子找没影了的沈元白。
跟随沈元白的侍卫,把人跟丢了,找了半晌也没见人影。
医馆内,萧北靖一睁开眼,便察觉到床边站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是个男人,他身姿高挑秀挺,身着一袭朱红锦袍,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红色飘带半扎半散,余下的发丝垂顺在不赢一握的纤细腰间,平添了几分魅惑。
至于面容……被一副精致的狐狸面具遮住,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无法看见其样貌。
萧北靖眸光一凝,警惕地开口:“你是谁?”
第7章 吃不了热豆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让自己活着。”
红衣男子开口说道。
萧北靖从床榻上缓缓坐起,深邃的星眸直直看向眼前的人:“你为何怕朕死?”
你死了,我又得大动干戈的去立新帝,费心费神耽误我携款潜逃啊!更何况,我如此接近你,还有其他目的。
沈元白抬起指尖,正了正脸上戴的狐狸面具,找理由说道:“我是你母妃的故人。”
他听容丙说过,萧北靖的母妃没入宫前,是武将世家出身,还跟着父亲上过战场,认识的人多如牛毛,结交几个朋友再正常不过。
尤其是,萧北靖的母妃在他不到三岁时就病逝了,死无对证的事,最是好糊弄。
“你是母妃的友人……咳咳咳……”
萧北靖刚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沈元白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他:“压压咳嗽吧。”
等萧北靖接过水杯,他才又补充道:“医师说了,你体内残留的余毒甚是霸道,往后切记多加注意,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萧北靖点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温热的水杯,目光却没离开过沈元白脸上的狐狸面具,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面具,看清底下的真容。
他缓缓喝了两口温水,胸口因咳嗽的灼痛减轻了不少。
沈元白站在床边,看似一副不甚在意的问道:“我听闻皇上遇到了刺客?”
萧北靖再次点头,没多言。
沈元白又问:“皇上可否猜到刺客身份,其究竟是欲行刺皇上,还是摄政王?”
显然沈元白是在故意试探萧北靖。
容丙提醒他少年帝王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让他多加提防,沈元白清楚容丙的忠心,毕竟听人劝吃饱饭。
尤其经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被刺杀后,沈元白发现了一处萧北靖的可疑之处。
听了沈元白的问话,萧北靖无辜的摇摇头,语气纯粹的像个不懂朝堂纷争的孩子:“朕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再被沈元白牵着鼻子走,主动出击:“叔叔,你这次突然找朕,可有什么事情?”
叔叔?!
面具下的沈元白脑门突突直跳。
他不过才二十二,正值风华正茂,怎么就被扣上了个这么老的称呼。
沈元白心里别提有多不自在,他干咳一声,刻意强调:“我叫楚浔。”
还是直呼大名吧,这“叔叔”的称呼,他实在受不住。
“浔叔叔。”
萧北靖视线落在沈元白盈盈细腰上,这个年龄的人,腰部曲线还这般完美,真少见。
沈元白:“……”
你大爷的!
算了,不跟这小屁孩计较。
沈元白在心中送了萧北靖一个大白眼,随即回答他的问题:“我得知这些年,你过的并不好,遂想尽我所能,照顾你一二。”
怕萧北靖起疑,他又补充一句:“毕竟,我是你母妃生前的好友。”
“多谢浔叔叔关心。”萧北靖的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尊敬,眼神却依旧清明警惕,“朕过得尚可,那些不过是外界的谣言,您不必挂心。”
沈元白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这少年帝王看着年纪小,防备心重得很,根本没从他嘴里试探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从兜里摸出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到萧北靖的床边。
“很甜的糖,嘴苦或是心里苦时,吃上一枚,会有用的。”
他从容丙那里听过萧北靖的身世,自小没了母妃,在深宫里步步为营,想来是尝尽了苦楚。
说这话时,沈元白抬眼,带着几分神秘看了一眼窗外,生怕有人察觉:“你是皇上,我不能在这里久待。皇上务必多加注意身体,我便先离开了。”
言毕, 他转过身就准备走。
“浔叔叔!”
身后,萧北靖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沈元白脚步一顿,回身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萧北靖抿了抿嘴角,轻声问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下次见面?
沈元白心里盘算着,三天的时间,足够他搞到钱彻底逃离京城了,到时候见一面,也算是仁至义尽。
“三日后,醉花楼。”
留下这句话,他不再停留,颀长略显清瘦的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馆门口。
萧北靖望着那抹红色彻底消失,才缓缓低下头,拿起床边的那包糖果。
取出一颗,剥开五彩的糖纸,将糖块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瞬间化开,驱散了嘴里残留的药苦,也冲淡了几分心里的寒凉。
他微微眯起眼,呢喃:“嗯,浔叔叔,很甜。”
沈元白出了医馆,就钻进了一家客栈,将自己这身行头换了下去,改回摄政王的装束,从客栈的后门离开。
他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容丙。
是他吩咐容丙,在这里等他。
容丙见他过来,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语气恭敬至极:“主子,您方才去了何处?”
沈元白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不应该在容丙面前赤裸裸的像个没穿衣裳的人。
“办事。”
两个字,简洁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容丙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主子不想多说,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一前一后,朝巷外的马车走去。
“主子,”容丙斟酌着开口,“关于方才两批刺客,您是否已猜出幕后真凶?”
沈元白停住步伐,转眸看向容丙,挑了下俊眉,道:“有容大军师在,还需本王动脑了!”
主子失忆前从未有过这般挑眉的小动作,不过此动作观之倒也颇为顺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