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萧北靖已经一步上前，双臂死死将他搂紧在怀中，低头啃上他完美的下颚弧线，又一口咬在他白皙的耳垂上，齿尖轻扯，啄过颈侧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细腻肌肤——
七分温柔，三分眷恋。
眼泪猝不及防地从他眼中滑落，萧北靖带着哭腔，声音哽咽：“这三年，浔叔叔到底去了哪里？当年一声不吭就消失，那么狠心丢下朕，不要朕了，您知道吗……朕有多苦？日日吃糖，却再也尝不出一丝甜味！”
沈元白抬手，轻轻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认真而缓慢地开口：“这次回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91章 朕要与您白头偕老
“浔叔叔，朕也有一件非常重要之事，要告知您。”萧北靖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他沉默几息，缓缓松开紧抱沈元白的手，撩开龙袍下摆，直直跪在了沈元白膝下。
他仰起脸，泪痕未干的眼眸里盛满虔诚与悔恨，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发颤：“浔叔叔，朕做错了事……朕与那摄政王沈元白，有了肌肤之亲。”
说完，他生怕沈元白震怒离去，慌忙伸手抱住了他的大腿，语气惶恐至极：“浔叔叔，不要抛弃朕，朕知错了，朕保证今后再也不碰他半分。朕现在就下令，将他连同他的党羽一并杀了！”
“杀了？”沈元白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眼前少年帝王，竟说得如此毫不犹豫。
萧北靖见他神色不明，连忙补充：“浔叔叔尽管放心，朕这次定与沈元白一刀两断，必定杀了他。”
沈元白只觉心口像堵了一团湿冷的棉絮，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声音淡得近乎缥缈：“你对他……当真从未动过半分心？”
萧北靖被问得一怔，迟疑片刻才道：“……没有。”他转瞬又急忙解释，“朕心里所有的位置，全都是留给浔叔叔的。”
沈元白在心底苦涩一笑。
自古帝王多薄情，今日算是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说未曾动心，便是鬼也不会信。
可即便动了心，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下手割舍。那自己这个“浔叔叔”呢？若来日遇上更大的利益，或是有了新欢，他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萧北靖不过二十出头，心性未定，本就不专一。而在他眼中，自己年长他许多，是如同长辈一般的存在，时日一长，难保不会被嫌老，厌弃。
两人之间，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沈元白闭了闭眼——沈元白，别再对这个薄情的少年帝王痴心妄想了。
当务之急，是脱身，是救下该救之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猝然落下。
沈元白终是没忍住，用力扇了萧北靖一巴掌。
萧北靖的脸颊瞬间红肿，他却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将另一侧脸颊凑到沈元白手边，声音哽咽：“朕该打，浔叔叔想打便打，打到您消气为止。”
“我打你，并非为此。”沈元白硬起心肠，昧着良心编造谎言，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我心悦你，便能包容你的一切。何况你已向我坦白，诚心认错。”
他在心底暗暗冷哼：打是亲，骂是爱，我倒是真想好好“亲”你一番。
萧北靖被他说得一懵，怔怔仰头：“既如此，浔叔叔为何要打朕？”
渣男本就该打！
沈元白眼底浮起一层虚伪的凄楚，垂眸望着跪在膝下的帝王，心头暗爽不已，面上却悲戚入骨，轻声问道：“方才见你时，我同你说过什么？
“您说有一件事非常重要的是，要告知朕。”
沈元白轻轻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剜心：“我打你，是想让你厌我、恨我，将对我的情意尽数散去，莫再执念于我。”
萧北靖瞬间急了，攥紧他衣摆：“浔叔叔为何要这般对朕？”
吊足胃口的滋味真爽，沈元白却也懂得见好就收，声线轻得像要碎掉：“三年前，我染上麻风，侥幸捡回一条命，可用药过猛，早已伤了根本。这些年寻医问诊，只求能多陪你几年，与阿靖长相厮守。可天不遂人愿……我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不可能！”
萧北靖情绪骤然崩溃，双臂死死抱住他大腿，仿佛一松手，眼前人便会随风消散：“朕即刻下令，遍寻天下神医，定要治好您！朕要与您白头偕老！”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又燃起几分疯癫的欢喜：“沈元白逃的这三年，也不知与谁生了个小儿子，那孩子生得乖巧讨喜，朕已给他改名楚钰，往后便是朕与浔叔叔的孩儿……”
“你若真心喜爱那孩子，便让他留在亲人身边，在安稳的亲情里长大。”沈元白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嗓音淡而温和的说：“别因你一己之私，毁了那孩子。”
他强忍着一脚将萧北靖踹开的冲动，抬手将跪在地上的人缓缓拉起：“我本不愿前来，让你承受生离死别的苦楚，可我想，该给我们这段情，画一个句号了。”
萧北靖刚要开口，便被他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抵住唇瓣。
沈元白的语气带着不容打断的温柔：“听我说。”
说着，他牵着萧北靖一同坐至龙床之上，指尖捻起一颗糖果轻轻剥开，温柔地送入他口中，才继续开口：“我知道，这些年你疯了一般四处寻我，所以我更不能无声无息地离去。我很欣慰，你将这大周国治理得日渐强盛。”
话锋一转，他眉尖凝起浅忧：“可我也听说，你行事日渐暴戾，底下人已暗地称你——小暴君。”
萧北靖剑眉紧蹙，戾气翻涌：“谁敢在背后如此辱朕？朕定拔了他的舌头！”
沈元白心底冷笑——我正在骂你啊。
面上却依旧是长者的淡然沉稳：“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可做暴君，不可滥杀无辜。”他加重语气，字字敲在萧北靖心上，“切记，莫因你的自私，毁了任何人。”
萧北靖一怔，猛地想起沈玉：“朕……不去抢沈玉做我们的儿子了？”
沈元白将话题步步往救人上引：“阿靖若真喜欢那孩子，便别伤他，也别伤他身边之人。”
萧北靖低声重复：“不要伤害他身边之人？”
漆黑眼底杀机暗涌：“他那叔叔竟敢暗害朕，还有容丙，一有机会也会杀朕，更有萧左祁、萧冥安……浔叔叔……”
他慌忙拿过锦帕，去擦沈元白嘴角的血，刚要张口喊御医，却被沈元白轻轻按住：“没用的，我已病入膏肓。”
嘶——好疼。
沈元白暗中咬破嘴中软肉，佯装吐血，全是做给萧北靖看的戏。
此刻他虚弱地靠进萧北靖怀里，鼻间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龙涎香，缓缓闭上眼：“阿靖，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才不想看你变成暴戾嗜血的疯子。有些人该死，可有些人，是真的不该死……我累了，不想再多说，你自己斟酌，好自为之吧。”
沈元白是真的累了。
而他不再多言，更是不敢操之过急，生怕被萧北靖瞧出半分破绽。
身边这小渣男，比他想象中还要缜密警觉，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
“浔叔叔，朕什么都听您的。”萧北靖将怀中单薄的身子搂得更紧，低头贴在他脸颊轻轻摩挲，声音带着慌意，“朕收敛脾气，不乱杀无辜，更不会动沈玉身边的任何人。您别放弃自己，信朕，您的病一定能治好，我们要长相厮守。”
谁要和你长相厮守，早就受够你了！
沈元白桃花眼微眯，心底全是算计。
“我也想如此，可终究只能等来世了。”沈元白轻声道，“阿靖，你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等萧北靖再说，他立刻转开话题：“方才我看的那本奏折里说，青云国下月要来出使大周，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此刻面对命不久矣的挚爱，萧北靖也只耐着心思与他细说正事：“朕也觉得不对，不过只是几人出使，不必多虑。”
他伸手握住沈元白的手，十指紧扣：“青云国如今朝堂一片混乱，浔叔叔不用担心他们犯我大周边境。”
说着，他低头在沈元白脸上的媚狐面具上轻轻一吻，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大周疆土，眼神坚毅：“朕一定会守好大周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为大周开疆扩土。”
沈元白随口一问：“皇上莫不是要攻打青云国？”
萧北靖眼中野心翻涌：“一切皆有可能。若天时地利人和，朕会。”
沈元白暗道：如此一来，我便不能逃往青云国了。
更何况容丙早已提醒过他，青云国帝王，一心想要原主的命。
“浔叔叔的手好烫……”
萧北靖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手一撩，便径直探入沈元白的衣摆之下。
掌心贴着那片柔韧细腻的腰腹，一寸一寸，缓缓朝下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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