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75)

  话音刚落,他目光落在榻边一张纸条上,伸手拿起。

  字迹一眼便认出是浔叔叔所写,大意是说有些困顿,先歇息了,樱桃明日再吃。

  萧北靖本想坐在榻边,静静守着自己挚爱之人,可转瞬便想起外头还丢着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当即抬眼,朝着偏窗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里早已没了沈元白的身影。

  “可恶。”萧北靖咬牙,“定然又在耍花样。”

  他当即转身,快步冲出御书房。

  而此刻,躺在贵妃榻上的沈倦睁开眼来,轻轻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好紧张……”

  沈倦身形本就与沈元白极为相似,又曾模仿过楚浔,沈元白正是利用这一点,布下这一局——

  一来借楚浔的身份稳住萧北靖,保全沈倦与容丙的性命;

  二来,也是为逃离铺路。

  而此刻沈倦躺卧在此,假扮成病重的浔叔叔,便是为沈元白充当分身。若是萧北靖长时间见不到沈元白,必定会心生疑虑、察觉端倪,有他在此遮掩,方能稳住对方,为真正的脱身做准备。

  “哥哥真厉害,把楚浔模仿得出神入化,连萧北靖那奸猾的狗皇帝都半点没察觉。”

  沈倦小声嘀咕完,再次闭上眼,老实躺着,等着沈元白前来替换。

  另一边,萧北靖快步冲到偏窗前,依旧不见沈元白的踪影。

  他五感素来敏锐,耳尖微动,隐约听见偏殿方向传来动静,像是沈元白的声音。

  他一刻也不耽误,提步便冲了过去。

  待到看清偏殿内的一幕时,萧北靖眉心怒火轰然炸开,厉声嘶吼:“沈元白!”

  第95章 他的爱要分给多少人

  只见沈元白竟软软倚在暗卫指挥使夜冷风怀中,夜冷风一手稳稳扶在他纤细的腰侧。他那双潋滟生波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勾着几分撩人的笑意,正睨着夜冷风。

  萧北靖眸色骤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不由分说,一掌便朝夜冷风狠狠劈去。

  夜冷风纵有一身闪避的本事,可君威难犯,忤逆帝王更是死罪,只得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他身形猛地踉跄,扶着沈元白腰肢的手一下松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沈元白本就虚弱,忽然失了支撑,身子一软便要跌向地面。可下一瞬,一道力道猛地将他拽入怀中,狠狠搂住,萧北靖剑眉倒竖,怒目圆睁,厉声斥骂:“贱人!一刻都离不得男人,走到哪儿都要施展你那狐媚手段勾引人?”

  “皇上,您误会了!”夜冷风强撑着起身,跪地急声解释,“摄政王他身子不适,摇摇欲坠要摔倒,属下恰巧撞见,便扶了他一把。他只是在向属下道谢,正巧被您看见……”

  这话入耳,萧北靖才猛地想起,沈元白本就发着高热,方才在樱桃树下又被他狠狠折腾了一番,身子早已虚弱到了极点。

  他垂眸,看向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人。

  那张素来白皙的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眉眼间晕着浅淡病气,宛如雪中寒梅,凄楚间偏生带着勾魂夺魄的艳色,愈是孱弱,愈是撩人。

  再看跪地的夜冷风——暗卫选拔首重容貌,此人身形挺拔,英挺俊朗,气度不凡。

  即便明知是误会,萧北靖心头那股戾气依旧压不下去。

  他星眸寒冽如冰,威压沉沉落在夜冷风身上:“暗卫指挥使擅离职守,逾越失度,去刑房领五十杖刑。”

  言罢,他俯身长臂一伸,穿过沈元白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转身便走,步履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元白是真的难受,浑身发软,便轻轻将脸靠在萧北靖紧实的胸膛上。

  萧北靖身子明显一僵,当即没好气地冷嗤:“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还不忘摆弄你那狐媚手段。”

  他嗓音愈发冷硬刻薄:“可惜,对朕,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浔叔叔。

  怀里的人,不过是个供他泄欲、压制蛊毒的低贱玩物罢了。

  如此想着,他胸中郁气却半点未消,扣在沈元白腰上的手猛地用力一捏。

  听得怀中人一声细碎的痛哼,他烦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些许。

  沈元白被捏得钻心疼痛,却紧抿着唇一声不吱,依旧阖着眼,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直到萧北靖停下脚步,他才缓缓掀开眼睫。

  可入目的殿宇,并非他平日居住的寝宫。

  ——竟是东宫。

  与此同时,头顶落下萧北靖冷硬的声音:“别以为朕没听见你跟沈玉说的那些悄悄话,就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将沈元白缓缓放在地上。

  “今日,朕与浔叔叔团聚,心情尚好,便赏你们父子团聚一晚。也省得你拖着这副病秧子身子,半夜偷偷摸来东宫,死在半路污了朕的眼。”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瞬不瞬锁在沈元白脸上。满心以为这般“父子团聚”的“恩赐”,能让这人抬眼望自己一眼。可沈元白自始至终,未曾分给他半分余光。待站稳身形,他一手轻提身上那件过长的、属于萧北靖的龙袍,一手缓缓推开殿门,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那道任凭他如何摧残折辱,依旧脊背挺直、玉骨清立的瘦长身影。萧北靖就那样僵立原地,望着紧闭的木门,心头空落得发慌。

  “浔叔叔,朕怎么觉得……此刻对你的爱意,竟少了几分呢?”他靠上廊柱,指尖狠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与无措,试图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月色泼洒银辉,为宫宇万物镀上一层朦胧缥缈的白纱。黑夜沉沉压顶,又被宫灯暖光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光影交错间,将萧北靖的五官衬得愈发深邃立体,也愈发彷徨。

  他就立在东宫门前,一动不动,宛若一尊被遗忘在深夜里的冰冷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地平线终于刺破夜幕,跃出第一缕曙光,为天地染上一层浅淡金辉。

  萧北靖凝着夜露的长睫轻轻一颤,似从一场漫长无尽的噩梦中惊醒。他微微一动,僵硬的四肢便发出细微的骨节脆响,夜露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终是提步转身,往早朝的方向而去。

  晨曦清风吹过木门,厚重的殿门自内缓缓推开,一道素白身影立在门前。

  沈元白静静望着萧北靖渐渐远去的背影。

  显然他清楚,萧北靖在门外,整整站了一夜。

  “萧北靖,你对楚浔的爱,究竟有多廉价。”他轻声自语,“不,是你的爱,本就廉价至极。”

  自古帝王最薄情,他那点可怜的情意,又要分散给多少人,又能真心几分。

  “主子。”

  一道疲惫至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元白转眸看去,桃花眼猛地睁大——

  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容丙。

  只见容丙发丝散乱,嘴角红肿不堪,领口几颗盘扣尽数脱落,脚下步伐虚浮踉跄,满身皆是倦意。

  沈元白心头一紧,忙上前一步:“你这是怎么了?”

  容丙停在他面前,声音无力:“皇上将属下,赏给了墨辞。”

  “墨辞?”沈元白惊得桃花眼越睁越大,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他……他把你给睡了?”

  容丙额角一抽,忙摇头:“他还没那个能耐,属下与他打了整整一夜。”

  吓他一跳,以为这厮被强行那什么了呢!沈元白松了口气,想起墨辞是萧北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又连忙追问:“那墨辞现在如何?”

  “主子放心。”容丙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他不卧床静养三日,绝无可能下床。”

  这话入耳,沈元白忍不住往别处想了想,挑眉打趣:“你该不会把人给那啥了吧?”

  容丙连忙摇头,一字一句道:“属下只对主子……忠心不二。”

  沈元白怎会听不出他话里藏着的深意,轻轻一叹:“墨辞此人,本事心性都不错,只可惜,他是萧北靖的属下。”

  容丙沉默片刻,对着沈元白郑重拱手一礼,旋即转身退下,显然是不愿再听他提及旁人。

  沈元白望着他的背影,无奈轻叹了一声。

  都怪他这该死的魅力啊~

  另一边,萧北靖心不在焉地熬过早朝,一刻也不停留,径直转身回了御书房。

  不过一夜未见浔叔叔,他在金銮殿上便早已心神不宁,满心惦念。

  守在殿外的内侍见帝王归来,连忙躬身推开殿门。

  萧北靖深邃的目光,顺着缓缓敞开的殿门,径直投了进去。

  第96章 一步一步入圈套

  一抹红衣身影便映入萧北靖眼帘。

  红衣如枫似火,又似浴火涅槃的凤凰,在殿内翩然旋舞。身姿曼妙,步履轻盈,没有一颦一笑,却在无声无形之间,已将人心悄然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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