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便一概不知,当然也是林照如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底细。
故而需要专门去查。
裴颜一个人是无法完成,只能求助有势力之人。
但其身旁的萧景安,已经放话,求他办事,必须要裴颜付出代价。
正好前世的老朋友在此,他当然是不用白不用。
“没问题。”萧锦澜大方的答应:“回头我便会派人查探此人底细。”
裴颜眉开眼笑,谢着萧锦澜:“感谢九皇子,我同窗擅长栽培牡丹,回头我去他那选上一株开的最娇艳的牡丹给你送去。”
听他这么一说,萧锦澜眼眸一亮,惊喜道:“你居然知晓我喜爱牡丹,这不就是知己嘛!”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副相见恨晚的聊着,全然将萧景安当成了背景板。
萧景安将茶盏中的茶水喝干,放下茶盏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见此,同样当背景板的萧梓楚问道:“八兄长你做什么去?”
萧景安头也不回的说道:“这里太吵,回家。”
裴颜和萧锦澜停止话题,回头望着他离开房间。
萧梓楚起身,朝二人做了一个鬼脸,也跟着离开了。
萧锦澜无奈起身:“我们也走吧。”
随后二人下了楼。
萧景安静静的站在门前,望着天空下的雨丝。
“下雨了!”裴颜站在了他身侧。
萧锦澜与裴颜和萧景安道完别,与萧梓楚撑着伞离开。
裴颜问向站在门前的萧景安:“您怎么不走?”
“没带伞。”
裴颜识趣的将手中的伞递到他面前:“我这有。”
萧景安并没有伸手去接。
裴颜反应过来,随即他把伞打开,为萧景安撑了起来。
萧景安这才抬步,向着前方的王府马车走去。
裴颜边为他撑伞,边在心里暗骂他。
【王八蛋昏君,前世下雨时,都是你为我撑伞。】
萧景安眉宇锁起。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前世的自己为何要撑伞。
萧景安侧眸看向自己的肩头。
肩头已然被雨水浸湿,凉意阵阵袭来。
前世裴颜被裴羽宁养的太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除了执笔写字,其余动手的活,他一样也干不明白。
“我来。”
萧景安气郁的拿过裴颜手中的伞:“你这样打伞,等同没打。”
裴颜衣裳淋湿的比萧景安还要多。
阴雨天的凉气重,裴颜体寒,此刻他抱起手臂,缩着身子。
见此,萧景安将伞撑到了他头上。
最后,二人坐到马车上时,都淋湿了。
潮湿的身体,让二人都非常不舒服。
不想吱声。
遂二人在一路无话中,到了府邸。
各自回到房间,去换衣裳。
裴颜决定泡个热水澡,把凉透的身体暖和过来。
府邸下人办事麻溜,很快一桶氤氲着热气的水就准备好。
裴颜开始脱衣裳沐浴。
萧景安换上一身干爽的黑色锦衣,便坐在玉椅上,手指轻轻抵在额角,凝神思忖事情。
“裴颜!
萧景安薄唇轻启,忽然吐出这两个字。
须臾,他眉宇颦蹙,意识到一件事情。
“此事,极有可能是我误判,存另一种可能。”
为了证明,验证自己的另一种猜测。
萧景安从玉椅上起身,推开殿门而出,快步行去裴颜的卧室。
第32章 痴恋于他
天空已经全放晴,湛蓝如宝石般的天幕上,几朵洁白的云彩悠然飘荡着。
萧景安视线从天空收回,稳步停在裴颜的门前。
他本欲径直推门而入,然已伸出的手却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改成了轻轻叩响门板。
平日里,无论前往暗卫盛东等人的住处,亦或是锦衣卫狼甄的房间,他向来都是直入其中。
毕竟,自古以来,主进仆房,本就无需敲门这一礼数。
或许,他曾一度将裴颜视作自己的仆人。但在得知裴颜重生之事后,二人之间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迷雾。
他对裴颜的认知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门是敲了,但里面却没有动静。
萧景安黑眸一冷:“又出去了?”
他说罢,“吱呀”一声,推开门,走入其中,紧接着呼吸猛地滞住。
裴颜现住的这间卧室,因为久不住人,门钹生了锈,每次开门的动静都很大。
坐在浴桶中, 靠着边沿,刚睡过去的裴颜被这一道突兀的开门声惊醒。
他伸手,将敷在脸上的毛巾拿下,看了过去。
裴颜当即愣了下,继而单纯的开口。
“皇上?”
裴颜初醒,脑子迷迷糊糊,混沌着,还以为是前世。
君臣之礼,也似刻在了骨子里。
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裴颜站了起来,恭敬的拱手。
“您来找臣,可有何吩咐?”
这一会,都是他单方面的发言,对方没发一言。
身上未着寸缕,裴颜有些冷,瑟缩了下光洁的身子。
他这一冷,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反应过来当下已非前世。
眼前这人也尚未登上皇位。
他轻轻捂了下嘴,旋即讪讪的说道:“抱歉,一时失言,还望勿怪。”
叫了八年的称呼,一时片刻彻底改过来,是不可能了。
萧景安忘记了呼吸,被自己憋的呛了一口气。
此刻,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将眼睛从裴颜的身体上别开, 眉眼间染上怒意。
“成何体统,不知廉耻。”
裴颜被他训斥的一哽,怅然的轻叹了口气。
【 前世,我与昏君可没少一丝不挂的泡汤池。】
【并且,每次袍汤池时,昏君脱得既快又干净,仿佛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他那伟岸的身姿。】
听了裴颜这两句心声,萧景安印堂依然一片漆黑。
似乎难以接受裴颜心声中的自己,是那样一个人。
此刻,他干脆把身体转了过去。
不去看裴颜。
“把衣裳穿上,到我房间去,我有事问你。”
萧景安说罢,便抬步离开。
若是细看之下,他的步伐有些凌乱。
裴颜眼眸忽闪,看向萧景安离开的方向充满了不解。
“他怎么跟前世变化如此大!”
“嗯,我险些忘了,这一世他对我极为嫌弃。”
“方才他看我时,那神情仿佛被刺痛了双目。”
萧景安用极快的步伐,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把抄起桌上的那杯凉茶,喉结连连滚动,眨眼间便将那一杯凉茶尽数喝干。
脑中充斥的都是裴颜从浴桶中站起来的画面。
当时,他从氤氲的水汽中起身时,晶莹的水珠顺着如玉般的肌肤滑落,勾勒出曼妙的线条……
有温热自鼻腔而下,淡淡的血腥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萧景安取出洁白的巾帕,轻轻擦拭。
原本洁净如雪的巾帕,在沾染血迹的瞬间,宛如静谧雪山上突然绽放的红梅,莫名透出几分旖旎来。
望着巾帕上的殷红。
萧景安似是想起什么。
他手中紧攥巾帕,来到书柜前,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本南疆蛊书, 快速翻到一页,定睛看去。
旋即一声惊叹,自萧景安嘴中的溢出。
“他体内竟藏有情蛊!”
昨日裴颜的血能渗进萧景安的血液中时,便让萧景安联想到了南疆的蛊术。
毕竟这种奇异的事,只有在蛊术上出现过。
而萧景安年幼时,其母妃便用他的血唤醒了一只情蛊。
也就是那日爬到裴颜身上的蛊虫。
因为裴颜身上有情蛊,所以同类相吸,情蛊嗅到同类的气息爬到了他的身上。
加之刚刚,萧景安看到裴颜的身体,引得他体内气血翻腾。
他是情蛊的主体,又一直禁欲,方才体内却发生异常躁动。
种种因素,让他断定了,裴颜中了情蛊。
只是裴颜身上情蛊还在沉睡。
不过,萧景安可以用情蛊唤醒裴颜体内的情蛊。
如此,裴颜就会痴恋于他,对他百依百顺。
“究竟是何人精通南疆蛊术,竟给裴颜下了情蛊?”
这一刻,一个想法在萧景安脑中呼之欲出。
与此同时,殿门被敲响。
紧接着,传来裴颜的话语:“我可以进来吗?”
裴颜站在厚重的门板前。
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几分忐忑。
“进来。”
门内,男人的声音沉稳,犹如无波的古井。
听不出丝毫情绪。
如此,裴颜反倒踏实了些。
毕竟,刚刚在他卧室,昏君看到他没穿衣裳时,那表情着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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