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嫌弃臣?怎么还搞强制_糖伊伊【完结+番外】(35)

  萧景安眼中闪烁着疑惑。

  他不明前世的自己为何要如此行事,最终竟招致身旁之人半生的怨愤,但他定要查清前世的自己,这般作为的缘由。

  给今生的自己一个交代。

  身旁之人动了动,看样子马上要醒了。

  “唔,我居然睡着了。”

  裴颜睁开眼睛,接着,神情猛地一滞。

  感受着身旁之人的体温,裴颜眼睛越睁越大。

  【我的天,我居然靠在昏君身上睡着了。】

  【最重要,昏君那么嫌弃我!】

  裴颜紧张的攥了一手心的冷汗。

  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望了过去。

  第37章 裴羽宁病危

  【昏君居然也睡着了!】

  裴颜长长舒了一口气,赶忙把身体小心翼翼的挪开。

  谨防眼前之人醒了,发现端倪。

  【方才我都被吓糊涂了。】

  【昏君若是醒着,怎生会让我这般安稳的靠在他身上。】

  裴颜见人睡的似乎很熟,一时半会醒不来。

  他悄然伸出手,细白的指尖落在萧景安身上,被他倚靠出褶皱的衣料上,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以免被发现。

  车厢内的烛火昏暗,裴颜没看清,将萧景安一根长发卷进了手中攥的衣料上,然后一扯。

  一道细微到裴颜听不到的断裂声暮然响起。

  状似正熟睡中的萧景安额上青筋一跳。

  但裴颜没看见。

  此刻,他正在认真的为其抚平衣料上的褶皱。

  【终于没有褶皱,安全了。】

  裴颜放下心来,坐到了一旁去。

  不过视线落向萧景安的脸上。

  偷偷审视着他。

  男人的眼睫修长,在冷白肤色上洇出淡青的影痕,挺直的鼻梁,将五官勾勒得深邃而清俊,透出三分孤绝的气韵。

  裴颜想起前世他在他身旁当差时。

  【前世昏君曾命我为其梳头,当时他问我他是否有白发,我还真发现一根,他便命我将其扯下。我与他说仅一根而已,无人会瞧见。昏君说有此白发,便是证明他已老,他不愿老去,尚有一件很重要之事未完成。】

  萧景安睫毛微动了下。

  显然是想知道前世的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其怕自己老去。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了裴府。

  裴颜自己一人走,怕被眼前之人怪罪,只能轻轻唤道:“皇上,醒一醒,到我家了。”

  萧景安缓缓睁开双眼:“我竟然睡着了。”

  裴颜轻轻点头附和。

  【幸亏你睡着了,不然就发现我靠在你身上睡了,那我可就惨喽。】

  裴颜打开车门,一副恭敬的等萧景安先下车。

  萧景安步下马车,眉头微蹙,凝视着裴府敞开的大门,庭院内灯火通明,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身旁,裴颜已经担忧的跑了进去。

  卧室中,大夫正在为裴羽宁诊病。

  裴羽宁脸上毫无血色,闭着双眸。

  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裴母双眼泛红,一看就知刚哭过。

  “他怎么样了?”

  裴颜匆匆进来,问向大夫。

  旋即又去安抚裴母:“伯母,宁哥不会有事的。”

  萧景安也走了进来。

  裴颜也没心思向裴母介绍他是谁。

  大夫为裴羽宁诊完脉,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孩子此次病的太严重,风寒已经入了心肺,高热不退,老夫是无能为力了。”

  裴母当即忍不住放声泣哭起来。

  她边哭边道:“是我害了宁儿,本应阻止他旬假外出为人补课,赚取生活开销,致使他淋雨受寒,我实在愧对裴冥,让他唯一的血脉……”

  “伯母,此事怪不得您。”

  裴颜眼眶泛红,泪意盈盈,若要怪,便怪那害死祖父的副将陈都,致使裴家生活拮据,父亲无奈只得外出为人补习以赚取钱财。

  裴颜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裴羽宁。

  【重生之后,诸多事情皆已改变,所以我亦不知小爹是否会因此……】

  【父亲若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一滴清泪自裴颜眼中滑落。

  他忙转过身,撩起袍摆,跪在了萧景安面前。

  “我听闻宫中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常御医,我求您把他寻来。”

  前世,裴羽宁几次病重,都是这位常太医为其治愈的。

  然,今生的裴颜并没有前世萧景安给他的特权,可以随时进宫,将常御医请来为裴羽宁治病。

  但面前的萧景安可以。

  他虽还不是帝王,但他是皇子,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裴母不知萧景安何人,但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过,遂她也忙跟着裴颜一同跪了下来。

  “贵人,求您救救我儿啊。”

  “都起来。”

  萧景安神色微凝:“举手之劳,又是裴冥之子,我自然会救。”

  他说完,转身快步出了卧室。

  招来跟随而来的盛南,将彰显身份的令牌,交于盛南,又叮嘱其几句,盛南便快马加鞭赶去了皇宫。

  卧室中,裴颜为了给高热不退的裴羽宁降温,将巾帕浸湿,不断的为他擦拭着身体。

  萧景安走了进来,幽深的眼眸一直定在裴颜的身上。

  耳边还在徘徊着裴颜那句心声——父亲若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这一刻,他望着裴颜的眼神越发复杂。

  不知世间还有这等深厚的可以舍去性命的亲情。

  萧景安生活在尔虞我诈,凉薄无情的皇族,其母更是在他懂事时,便与他讲过人一旦有了情,就是他的弱点,会被人拿捏威胁。

  而其母为他种下情蛊,也是不想他入情太深,只想他能操控心悦之人。

  裴母跟着大夫去抓药为裴羽宁。

  虽然明知无用,但还是心存希望。

  让萧景安忽然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并非只是冰冷无情。

  他走了过来,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裴羽宁手腕的脉搏上。

  裴颜为裴羽宁擦拭身体降温的动作停住,转眸看向萧景安。

  此时,他才想起来,萧景安也懂得医术。

  “他昏迷不醒,不是发热导致。”

  萧景安嗓音清淡的开口说道:“先天不足,身体异常羸弱方才是导致他病危的原因。”

  说到此,他顿了顿:“以常御医的医术,定会为其脱离危险。”

  他的话,无疑是给了裴颜一个安心丸。

  裴颜向堵了一团棉花的心口,终于可以透过来些气。

  随即将脸埋进手掌中,肩膀剧烈颤抖,无声的哭了起来。

  萧景安不明白,裴羽宁不会死去,可裴颜为什么还要如此难受。

  他开始怀疑裴颜不相信他的诊断结果。

  遂人被气的一拂衣袖,出了卧室,钻进了马车中。

  车夫以为他是要回府。

  扬鞭喝马,要起车离开,却听见里面人更气郁的说道:“你,徒步走回府邸。”

  车夫一个头,两个懵,只能听命走回府邸。

  裴府距离府邸可不近,够他走上一阵子的了。

  盛南办事飞速,大约一个时辰,就快马加鞭的带着常御医到了裴府。

  常御医从马匹上下来时,腿都被吓软了。

  他望着盛南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裴颜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将常御医抱了进去。

  常御医一脸通黑:“在你们这群青年人的身旁,早晚要把我给折腾死了。”

  他说着话,已经开始为裴羽宁诊看身体。

  如萧景安所说,通过常御医的一番救治,裴羽宁脱离了危险。

  此刻,萧景安折回裴家院落中,到井旁打了水,将刚刚为裴羽宁把脉的那只手清洗了一遍。

  随后,静静站在院落之中,望着放亮的天色。

  屋内,裴颜和裴母感谢着常御医。

  尤其是裴母眼含热泪的对常御医谢道:“您是裴家的大恩人啊!”

  听他这么一说,裴颜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的那一抹身影。

  若说恩人,他也算是。

  只不过,他对小爹的好,是别有用心。

  裴颜扫了一眼天色,旋即对裴母说道:“今日宁哥无法去上学,怕是需要在家中休养几日,我向夫子为他请几日的病假。”

  他的话音未落。常御医神色有些夸张的说道:“几日?”马上又道“公子这身体至少也要卧床休息三个月有余了!”

  “什么!”裴颜被惊的脸色都跟着白了一度:“要卧床休养三个月!”

  裴母也是一脸焦急,眼中的泪又迎了出来:“如此,宁儿便无法参加科举了,这是对他何其大的打击啊!”

  这一打击,人大病一场怕是免不了了。

  说不上,还会病危,出现一个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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