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嫌弃臣?怎么还搞强制_糖伊伊【完结+番外】(63)

  裴颜有些烦闷,头也不知因为,忽然不舒服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头。

  “嗯?”

  裴颜鼻翼微颤,鼻息中弥漫着一缕草药香,细细嗅闻,这股草药味中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如此熟悉的味道。

  裴颜悚然一惊,蓦地抬头。

  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行至府邸中那棵奇异的树前。

  夜风徐来,那些扇形、中间带着一点红的树叶,发出一阵沙沙之声。

  这声音就像魔音,让裴颜的头,越发不舒服。

  萧景安与他提过,不让他靠近这棵树。

  裴颜忙要转身离开此地,借着月光,他忽然瞟见自己雪白的中衣上爬上了一只虫。

  这只虫全身无毛, 通体呈粉色。

  正是他第一次来府邸来见萧景安时,爬到他身上的那只。

  裴颜最怕虫,他本能的惊呼了一声。

  旋即拼命的开始抖动身上的中衣。

  几息后,终于把那只虫抖了下去,裴颜仓惶的转身就跑。

  “砰~”

  裴颜被惊吓的一时慌不择路,撞到了那棵树上。

  这棵树并不壮实,被裴颜这么一撞,树干当即一晃,紧接着便从树上坠落下一物。

  “啪”地发出一道脆响。

  裴颜揉着撞的生痛的额头,定睛望着过去。

  是一只瓷罐,从树上坠落,摔碎了。

  那只瓷罐也很特别,通体墨黑色,罐身布满神秘图腾。

  第70章 萧景安记起前世之事

  “这是什么?”

  裴颜蹙眉,垂眸审视那只奇怪的瓷罐。

  欲要上前去查看。

  忽地感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裴颜抬眸望去。

  身体一颤,本能的哆嗦了下。

  是萧景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裴颜,眼中迸射出狠厉阴冷的光芒。

  猛地伸出手,一把扼住裴颜纤细的脖颈。一个箭步将他清瘦的身躯狠狠地抵在那棵树上。

  “难道我没有提醒过你,此地不可来吗?”

  裴颜的心头猛地一震,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然而却毫无作用。喉咙被紧紧扼住,裴颜感到一阵窒息,脸色憋得通红,艰难地说道:“……我……并非有意……唔……”

  萧景安的双眸之中充斥着凛冽的杀机,浓郁得仿佛要凝成实质。

  裴颜的脚尖已离地,整个身躯被萧景安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萧景安的眼底拉满血丝,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暗夜修罗。

  裴颜已经无法说话,感觉自己脖子下一刻就会被掐断,即将命丧在他手中。

  他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已然不再那般畏惧。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令他恐惧的是,他若死了,小爹又该怎么办?

  小爹身体病弱,需要他常伴身边照料,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歹毒的林照如要加害于他。

  一滴清泪从裴颜的眼角滑落。

  滴在萧景安的脸上,恰好落在眉心处的那一点朱砂痣上。

  那一点朱砂痣在沾上泪水后,瞬间变得鲜艳欲滴,就像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一般,似有了生命一般绽放。

  刹那间,像是有着什么钻进了萧景安的脑海之中。

  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扼住裴颜脖颈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闪现出一幅今生从未经历过的画面——他一身龙袍加身,趁裴颜昏迷之际,与其做亲密之事,亲吻他手腕上那朵桃花,而后又亲吻他的……

  “唔……”

  一声痛吟蓦地自萧景安薄唇溢出。

  他松了扼在裴颜喉咙上的手,一只手捂着头,向后退了数步,旋即无力支撑身躯,倒在了地上。

  裴颜也因为被他掐的缺氧,浑身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盛南和盛东闻声寻了过来。

  “主子!”

  “裴公子!”

  他们一人去搀扶萧景安,一人去搀扶裴颜。

  看管蛊虫的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在看到那只装有阴蛊的瓷罐被打碎在地上时,脸色瞬间惨白。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地磕头道:“主人饶命,奴方才内急,便出去如厕,不成想竟……”

  “速去检查阴蛊情况。”

  萧景安额上剧痛稍减,神智渐清,此刻一心都在蛊虫身上。

  裴颜闻听萧景安的话,目光落在地上破碎的瓷罐上。

  【昏君竟养了南疆巫族的蛊虫!】

  【养蛊在龙宵国被视为一种邪术,阴蛊这种蛊虫又是做什么的?】

  萧景安眼神幽深如狼,瞥了一眼裴颜。

  然此时他无暇与裴颜计较这些。

  他凝眉定睛,望向瓷罐之上。

  只见巫卒小心翼翼地移开一块块摔碎的瓷器碎片,悬着一颗心,寻觅着里面的阴蛊。

  放置阴蛊的蛊树距地面约四五米,从如此高度摔下,恐怕是九死一生。

  若再饲养一只,时间已然来不及。

  萧景安必将前功尽弃。

  他的寿辰在科举放榜前后,也就是在老皇上驾崩前,会杀了他。

  而这只阴蛊届时也已养成,可惜出了这次意外。

  此刻,巫卒轻轻移开一片瓷器碎片,里面顿时露出一只如血珀般透明的蛊虫,千足微微颤动,虫身有粘腻的红色液体渗出。

  裴颜被惊得浑身汗毛倒竖,他捂住嘴,强忍着一阵阵恶心。

  巫卒万分小心地将其捧于手中,仔细检视着。

  萧景安唇角紧抿,眼中满是忧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煎熬着人的心神。

  裴颜知道自己应该是闯了很大的一个祸。

  不然,也不至于激怒萧景安,刚刚险些被他所杀。

  他视线从蛊虫身上移开,悄悄落在萧景安的身上。

  【适才,他为何突然松了手,没有杀我?想必其中定有缘由,前一刻他分明对我杀意凛冽!】

  萧景安聆听着裴颜的心声,眼睫微垂,将黑眸中流转的情绪遮掩。

  他脑海中,那一段与裴颜之间旖旎的画面萦绕不去。

  这让他确定,方才在他脑中突然浮现的这段记忆,乃是前世的自己与裴颜君臣之间的往昔。

  同时,这一段记忆,曾经他也在裴颜心声之中获悉一些。

  只是在裴颜的视角中,他无从知晓自己被前世的他打晕之后,做了些什么。

  而他却通过这段记忆明晰。

  ……前世的自己竟如魔怔般想去占有其中,却又极力克制!

  萧景安抬手按揉眉心。

  无法理解前世的自己,为何不向裴颜痛快的行予求予取之事。

  如此委屈自己。

  “主人,阴蛊还有得救。”

  巫卒兴奋的跪行至萧景安的面前。

  萧景安收回思绪,看向巫卒手中的蛊虫。

  “如何救?”

  裴颜看向巫卒,也等着他回答。

  巫卒:“需以大量鲜血,连续浸养三日。”

  其意是要萧景安放出大量血液,每日要换一遍鲜血。

  也就是需要放血三日,去治疗阴蛊的伤势。

  时间紧迫,萧景安吩咐盛南去取饲养阴蛊的巫族古瓷罐。

  盛东去取匕首。

  走了两人,视线变得开阔,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萧景安近前,这让裴颜多少对萧景安惧怕些。

  毕竟,刚刚这人一副凶神恶煞的要杀了他。

  遂他躲到了树后去,却露出一截衣角。

  活脱脱的在掩耳盗铃。

  萧景安无奈。

  此子怎生如此幼稚。

  同时分析着前世自己对裴颜的包容,或许与二人极大的年龄差有关。

  萧景安低眸,不去理会他。

  盛南和盛东办事麻利,已经回来。

  巫卒慢慢将手中阴蛊,向瓷罐中放去,生怕对它造成二次伤害。

  盛南在一旁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萧景安凝眉,望着那只阴蛊。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抽气声。

  萧景安转眸看了过去。

  只见裴颜拿着盛东取来的那把匕首,把自己手腕划开了一道血口。

  萧景安当即蹙起眉心:“裴颜,你在做什么?”

  裴颜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歉意的说道:“阴蛊是我不慎弄伤的,救治它用的血,理应我来出。”

  “蠢。”

  萧景安骂完他,忙吩咐盛南:“速速去带他包扎。”又向裴颜解释道:“寄养阴蛊的血,不是任何人的都可以,必须是其主人的血。”

  裴颜明白过来萧景安才是阴蛊的主人。

  他这是弄巧成拙,白给自己手腕上来了一刀。

  人满脸尴尬,麻溜的跟着盛南去上药止血了。

  裴颜跟着盛南走后,萧景安看着那只受伤的阴蛊,眉头紧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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