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安确是心绪即为复杂。
到了安全地带,萧景安将裴颜放了下来。
国师派的死士已经被萧锦澜带领暗卫击杀了一大半。
萧北执低着头,被萧霁川训斥着。
裴颜提着袍摆, 小跑过来看热了。
“十一弟你也不小了,怎生还能做出如此鲁莽之事。”萧霁川无奈与萧北执道。
裴颜站在跟前,附和的点头:“太鲁莽了。”
萧北执凶了裴颜一眼:“呸,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随即问向萧霁川:“三哥当真可以救我母妃出来?”
裴颜终于懂了萧北执为何如此听萧霁川话了。
蛇打三寸, 人要拿捏其弱点。
“我说到自然做到,只是……”说到此,萧霁川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萧景安:“今日之事,你闯了祸,你母妃被放出来,怕是你要被关进去。”
老皇上最忌讳皇子们手足相残,萧北执与国师的余孽联合,要杀萧景安的事,一旦萧景安告到老皇上那里,老皇上势必要将他关进监牢。
并且会因他与国师余孽勾结,重罚于他,怕是要废去他皇子的身份。
总而言之后果很严重。
萧北执自然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后果。
可是冲动的事情,他已经做了。
此刻,只见他低着头,带着几分固执的说道:“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萧霁川无奈至极,旋即望向停在裴颜身旁的萧景安,为萧北执求情道:“八弟可否原谅十一弟这一次?”
听他这么一问,萧北执看向了萧景安。
裴颜在心中低估【昏君凉薄无情,睚眦必报,萧北执险些杀了他,他岂能放过他!这事没商量。】
“我听颜卿的。”身旁萧景安淡淡说道。
裴颜愣了下,转眸看去萧景安,睫毛忽闪,很是不可思议。
萧景安又对他说道:“以后我身边大小事都由你做主。”
裴颜摊手:“我何德何能!”
萧景安:“你是我挚爱。”
裴颜一手扶额:“我不配。”
萧北执不耐烦了:“你俩别在这里腻了,给个痛快话。”
裴颜瞪了一眼萧北执。
【这小子,刚刚对我并没杀意,我失足落崖时,他第一时间是想救我。】
裴颜转眸,又看去神色永远都是一副和善,平易近人的萧霁川。
【他待我一直都很好,我不能让他的好,打了水漂。】
遂裴颜与萧景安道:“您原谅十一皇子这一次吧?”
这话裴颜说的多少有些心虚,毕竟刚刚,萧北执是真想杀了萧景安。
他这是在做烂好人。
“好。”
说完,萧景安拉起裴颜的手离开。
是不想裴颜和萧霁川多相处一息的时间。
萧景安不向萧北执追究此事,萧霁川帮他救出了牢狱中的母妃, 但萧北执已经彻底失去了老皇上的信任,成了一个闲王,其母妃也已失宠,被赶出了皇宫去永慈庵长住。
好在母子二人都平安无事,即便闲王也是皇子,有着他的那份荣华富贵。
夕阳的余晖柔和洒下,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宁静和美好。
国子监下学时间到了。
裴羽宁和裴颜走出大门。
走了一段路,裴羽宁与身旁的裴颜说道:“你不用陪我,我自己走就可以。”
裴颜眼带微笑,与他亲昵的说道:“不是陪,我喜欢与小爹走。”
裴羽宁悄悄咬了下唇角:“我今日与周贺昭约好,去他家做客。”
原来如此!裴颜忙道:“那我不耽误小爹了,您去吧。”
裴羽宁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让裴颜无法看到他因扯谎而羞红的脸颊。
裴羽宁走到一处巷子口。
巷子里停了一辆马车。
这时锦缎车被掀起,姜缘策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正笑睨着裴羽宁。
裴颜与裴羽宁分开后,并未回府邸。
现在萧景安不再囚禁裴颜,给他自由。
这位可是放飞了自我,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诚然,他结交这些人,是在给裴羽宁铺路。
这些所谓的狐朋狗友, 都是有才能之人,将来能够帮助裴羽宁之人。
遂与裴羽宁分开后,裴颜便与朋友去戏园听戏,酒楼吃酒,泡汤泉,一套下来,回到府邸已经大夜。
他路过萧景安的主殿时,灯已经熄了。
这么晚,人应该睡下了。
裴颜像做贼似的,放轻脚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进入卧室之后,裴颜拿出火折子,将灯点亮,一回头却被吓的一跳脚。
第102章 那份该死的占有欲
只见萧景安像个幽灵似的,静静的坐在他的床上。
裴颜站在原地,瞟了瞟他的床榻, 旋即挂上一副虚伪的笑。
“您若有何事,遣小厮传我即可,无需亲至,让我受宠若惊。”
【险些被你吓死!】
“你夜半时分才归,我即便遣全府小厮寻你,亦是徒劳,唯有在此候你归来。”
萧景安清冷的嗓音明显透出不悦来。
裴颜虚心的承认错误:“日后我定会早些归来,不让您费心。”
萧景安:“听闻你结识了一众友人,还与他们一同去了汤池?”
裴颜赶忙解释道:“我是穿着里衣与他们一同泡的汤池,并未赤裸。”
【前世我便一直疑惑,昏君为何禁止我与同僚友人一同去泡汤池,只许我与他单独泡汤池,原来是这厮对我心怀不轨,有着那份该死的占有欲望。】
萧景安听着裴颜的心声。
他的人怎么会允许他人占了便宜。
“去酒楼吃酒可尽兴?”
萧景安又问出这么一句来。
裴颜:“只是小酌两杯,谈不上尽兴。”转瞬又道:“若想尽兴,还是需要您在一起饮酒。”
这句话说的,萧景安清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又道:“还去戏园听戏了?”
他一说话,裴颜就秒懂他的意思:“我已经是皇上的恋人 ,时刻谨记分寸,不与人有暧昧举止。”
“是吗?”萧景安站起身,向裴颜走来:“你若与人暧昧不清,身上定是沾染了脂粉气息,我一嗅便知。”
他说着,已经走到裴颜近前。
没等裴颜说话,萧景安抬手将人抵在雕花屏风上,另一只手锢在他纤细的腰身上,鼻尖擦过裴颜白皙的颈侧。
沉香里混着丝陌生脂粉气,萧景安眸色骤暗,牙齿碾上那段绷紧的筋脉:“有人碰过这里?”
“嘶!”裴颜被他咬疼:“真没有……”
尾音陡然变调,萧景安的舌正舔过他脉搏。屏风木硌得腰生疼,裴颜想推开萧景安,却挣不开腰身上铁箍般的手臂。
“说谎。”湿热吐息钻进裴颜的衣领:“这种劣质的胭脂,唯有近身接触,方能留香持久。”萧景安说完,齿尖叼住裴颜耳垂那点软肉,满意听着抽气声:“现在全是我的味道。”
【前世今生昏君都没少了病态!】裴颜心有不愤,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洁身自好,怎会出去与人暧昧不清,所以怎会沾染胭脂气!
嗯?
裴颜反应过来什么,忙道:“我想起来了,今日在酒楼吃酒时,陪酒的花姐斟酒时,不慎踩到裙摆,险些跌倒,我摆扶了她一把,身上的胭脂味,一定是她身上的。”
“你们去酒楼吃酒,居然找了花姐!”萧景安抬起头来,蹙拢眉宇,低声喃喃:“盛东居然没有汇报如此重要之点。”
裴颜怕萧景安再误会他,像狗似的咬他,解释道:“是他们找的花姐陪酒,我没有,那花姐也是不慎跌倒。”
“她是故意的。”
萧景安的手从裴颜腰身上收回, 松了对他的禁锢。
“这是她们这些风尘女子惯用的手法,在勾引颜卿。”
不等裴颜说话,萧景安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裴颜叹道:“我怎么感觉盛东和那花姐都要遭殃了吶!”
春桃的事,裴颜最近也打听到眉目,是被萧景安给嫁人了。
其目的显而易见。
好在他给春桃寻的人家不错,其相公对其宠爱有加。
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爱莫能助,只求那花姐和盛东多福吧。
想着,裴颜走到铜镜前, 轻轻剥开衣领,看去那一排萧景安留下的齿痕:“属狗的,王八昏君。”
吁了口气:“刚刚,我还以为今晚屁兄不保!”
“希望在我离开之前,都能保住屁兄。”
否则一定会受苦。
毕竟他可对昏君的龙根有一定的了解。
随后裴颜简单了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了。
翌日,用完早餐,裴颜去了国子监陪他小爹。
夫子不来。
课堂上就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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