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_阿辞姑娘【完结】(43)

  “困?”容冽却不信,他俯下身躯,欺近青年,“梁怀徽为了丽妃,抛下哥哥一人独枕,难道哥哥今晚还睡得着吗?”

  曲月翎思考片刻,说:“狗才睡不着。”

  比如气得从关雎宫跑回来嗷嗷狗叫的系统。

  然而容冽听着青年的话,却觉得自己被骂了——他就睡不着。

  容冽也不清楚自己是几时患的病,他只要不躺在曲月翎身旁,夜晚就总是夜不能寐。

  独自一人在藩客馆时,容冽常辗转反侧,严重的话甚至会一直睁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至天明,要等到宫门打开,去往栖月宫,亲眼看见曲月翎后才能安心。

  哪怕睡在栖月宫的偏殿或是罗汉榻上,只要不挨着曲月翎,容冽就会一次次起夜,像少年时照顾病中的曲月翎那样,走到青年身畔,检查他有没有发热,有没有乱踢被子……容冽乐此不疲地做着这些事,无法安稳入睡,虽然和曲月翎同床共枕也很难睡“安稳”……不过那总是不一样的。

  容冽需要感受到他的哥哥、他的阿翎的呼吸与心跳,嗅着青年发丝和肌肤间弥散的浅浅苦涩药香,才能仿佛沉疴痊愈般得到平静。

  他也只要曲月翎。

  而梁怀徽都有那么多人了,却还要和他争抢哥哥,容冽怎么能不恨他?

  而曲月翎要为了这样一个贱人骂他是狗,容冽怎么能不委屈?

  他满腹心酸和怨恨,唇角的笑渐渐敛去,只余下寒冽冷戾的视线依旧注视着曲月翎,希望青年能读懂他目光里的不悦和忿怒,然后像菩萨抚慰他座下的青狮那般,好好哄哄他。

  问题是曲月翎真的很困。

  古代的照明条件还不太好,容冽又人高马大的,往床前一站就把屋内烛光挡了个七七八八,曲月翎睨着光仰头回望他,感觉男人的表情和平时没多少区别。

  现在黑点阴沉点也没事,反正容冽是反派,他人设就这样,而且曲月翎了解他,他一会儿表情就会变好看了。

  以前曲月翎还会小心翼翼地忧虑片刻,生怕这是孩子黑化变异的前兆,后来次数多了,曲月翎就见怪不怪了——可能这就是反派吧,性情多变,喜怒无常都是常态,无需为此大惊小怪。

  所以曲月翎没管容冽现在又在因什么缘由表演表脸戏法。

  他打了个呵欠,刚被男人擦干的睫梢重新缀上泪花,倦声问:“冽儿,我真的要困死了,你不困吗?”

  那点水迹明明被笼在容冽身躯投下的阴影里,折射不出多耀眼的光芒,容冽却偏偏如同追逐夜里焰星似的,精准地捕获了它,并用它哄好了自己。

  “哥哥果真不是在为那贱……梁怀徽落泪?”

  容冽脸色忽地转晴,整个人却像骤然降下的暴雨,重重扑到曲月翎身上,环着他的肩背将他压倒在床榻上,随后又像条被驯服的狂犬,高挑的鼻尖时而在他脖颈间蹭,时而又仰脸顶顶他的下巴,嘴里不断呢喃着“哥哥”“阿翎”之类的称谓。

  “梁怀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五十天都在陪别人睡觉,我要是没有他陪就睡不着,那我还活不活了?还有——”

  曲月翎抬手揪住男人的头发,将他从自己的锁骨处拽起:“你好沉。”

  容冽现在都高出他一整个头了!

  曲月翎差点被他压断气,侧首张着嘴唇喘了两声,蹙眉推搡男人:“起开起开!”

  容冽单手撑住床面,将身体支起一截,另一只手却仍然环着曲月翎,嗓音比方才低哑了不少,语气却温温柔柔的:“我压到哥哥了吗?”

  “你不是压到我了。”曲月翎瞪他,“你是压倒我了!”

  “你这盔甲和胳膊还硬.得要死。”

  “都硌疼我了!”

  曲月翎扭着腰,想要从容冽身下逃出去,却不知为何感觉硌自己的硬.器变多了。

  那物什形状微弯,粗.壮硕.长,似是一柄利刃杵在他腿心。

  “你怎么上我床还带刀呢?”曲月翎被吓了一跳,怕这玩意不慎滑出刀鞘捅自己一下,立即伸手要收缴容冽携带的危险器械,“赶紧把你的腰刀解了丢掉!”

  不过曲月翎的手刚碰到容冽腰带,男人就猝然起身,阔步下了床。

  未等曲月翎转身瞧清他的动作,容冽又挥手把桌上的烛灯掐灭了。

  寝殿顷刻陷入幽暗,容冽脸色一样黑的屋子里,一时半会儿只能听见男人卸甲脱.衣的动静。

  重铠落到地上声音沉闷,衣衫坠落响动窸,不过它们曲月翎都听得见,反倒是容冽的脚步无声无息,直至一具滚.烫火.热的身体拥住自己,曲月翎才反应过来容冽又爬上他的床了。

  并且……好像还是脱.光了上来的?

  曲月翎不确定,睁大绿眸在容冽身上摸来摸去。

  他指尖途径之处肌肉皆会绷紧,触感如石,曲月翎觉得它们几乎和容冽刚刚褪去的那一身黑甲铠是一样硬的,除了温度颇高以外,二者没有太多区别。

  而容冽不加反抗,任由青年对他上下其手,等青年摸够停下时,他再缓缓低身,轻轻覆着曲月翎,问他:“哥哥,是不是这样就不沉了?”

  “确实没那么沉了,但是冽儿、你……”

  曲月翎惊得话都说不顺了:“你没必要脱这么干净吧?”

  里衣才多重?

  脱掉也减轻不了多少重量啊。

  “我没有脱亵.裤。”容冽解释完,微顿须臾,又用委屈低落的口吻道,“我以后会少吃点饭的,不会压疼哥哥。”

  这简直是治标不治本,曲月翎告诉根治方式:“饭你正常吃,别和我一起睡就压不到我了。”

  “哥哥不是说困了吗?我们睡觉吧,今晚我会陪哥哥的。”容冽装听不见,搂着曲月翎,一边揉着他的发顶,一边在他耳边喁喁私语,“我不像梁怀徽,我会一直一直陪在哥哥身边……永远都不会和哥哥分开。”

  曲月翎实在困,男人低沉沙哑的轻声细喃又太过催眠,他熬不住了,半梦半醒之间只记着一件事:“……你怎么还没摘腰刀?它硌我屁股,把它扔掉。”

  男人闻言默了一瞬,随后动了动身体。

  曲月翎猜容冽是在摘腰刀,因为他没再感觉有东西硌自己了,不过曲月翎还是要确认一下:“扔了吗?”

  容冽回他:“……扔了。”

  “乖。”曲月翎也抬手想摸摸容冽的脑袋,可周遭环境昏暗,他一巴掌拍上了男人的脸,“晚安。”

  “……”

  曲月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紧跟着,手心貌似也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下:“阿翎晚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惜困意浓重,曲月翎来不及深思,便被迅速拽入梦乡。

  次日醒来,已是正午。

  容冽应该是早早离开去当值了,床的另一侧冰凉无比,没有他的余温。

  曲月翎刚穿好衣服,系统就从外面哼着歌进来了,通知曲月翎:“小俏又给我吃排骨了,我今晚要继续和她……什么味?”

  系统的话音戛然而止。

  它耸动着鼻尖在屋里嗅嗅,又凑到曲月翎身上闻闻,疑惑道:“昨晚我走后,容冽是不是又来找你睡觉了?”

  曲月翎讶异非常:“你什么狗鼻子?”

  系统:“?”

  曲月翎:“哦,真是狗鼻子,难怪你能闻出来。”

  “不是狗鼻子也能闻得出来好吗?”系统反问,“他的味道都快把你浸透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系统在屋子里追着自己尾巴,焦躁烦乱地转了两圈,又问曲月翎:“你不觉得容冽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是有件事很奇怪。”

  经系统这么一提,曲月翎终于想起了昨晚睡着前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昨晚他让容冽把腰刀扔了,容冽也乖乖答应,说他已经扔了,然而曲月翎记得自己分明没有听到刀具之类重物落地的声音!

  所以……容冽昨晚和他睡觉时,是随身带刀防备着他的吗?

  梁怀徽都没这么防过他啊!

  曲月翎震惊之余,又感觉兴许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毕竟容冽始终很听他的话,近几年来对男主梁初景的态度也还可以,没有那么尖锐了,可既然连系统都这么说……

  “狗宝,你的意思是……”曲月翎压低声音,认真询问系统,“容冽并没有被我成功感化,他现在一切表现,都是伪装?”

  系统沉吟:“差不多吧,但是又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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