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推出去,刚好遇到回来的少华。
少华身旁还跟着俩人,见那算命先生骂骂咧咧的:“你小子能不能尊老爱幼一点?懂不懂礼貌啊?”
少华向惊红投来询问的目光,惊红:“一个江湖骗子。”
“你才江湖骗子,你全家江湖骗子!”
惊红:“滚一边去!”
少华扶了扶额,对身后两人抬手一礼:“两位见笑了。”
为首的男人风度一笑:“无妨。”
少华请手为两人引路:“我师尊就在这雅间,两位请。”
进入雅间后,看到一位额前红印的少年,窗边还坐着一位蓝衣公子,正气定神闲的看窗外风景。
两人打量一番,对着窗台那人环手一礼:“想必这位就是贵派来的仙尊吧,久仰,在下名为顾北,身边这位是我的侍从陆泽,不知仙尊如何称呼。”
“君臣。”
“几位长途奔波到此,想必疲劳,不如……”
顾北话还没说完少华就打断道:“要不顾公子还是说说戏楼的事吧。”自家师尊不爱多说废话,若是强行跟师尊聊,尴尬的只会是他。
陆泽伸手为顾北拉了个椅子,自己便站在他旁边:“仙尊有所不知,我家主子看上一栋废楼,本想着翻修一遍改为酒楼,可听附近居民说,这栋废楼是栋鬼楼,晚上常能听见戏子唱戏。”
“原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翻修时连连发生意外,工人们大多惊吓过度,都说看见一位红衣戏子在台上唱戏,我和我家公子去楼里看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无获而归,实在没有办法,才写信寄予贵派。”
君臣放下手里的茶杯,拿出逍遥门的拦截信递给少华,少华接过放到顾北面前。
君臣:“逍遥门可有处理妥当?”
顾北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气得差点把信撕了,“我就说贵派为何迟迟不应,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
“仙尊有所不知,一月前和安城路过几位自称是仙门大家的少年,听闻在下正在四处找人做法驱邪,便自告奋勇说此事他们最是在行。”
“在下也是愚昧,就想着让他们试一试,可他们竟也是些半吊子功夫,进楼没多久就鬼哭狼嚎的跑出来,过后便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可他们却和在下说是里面的鬼怪太过凶悍,需要多准备几日再来。”
“后来在下就跟他们说不用麻烦他们了,在下已经写信到星辰派另请高明了,可几位少年却说这是多此一举。”
“他们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逍遥门弟子,星辰派的人向来不会搭理民间这些小事,交给他们处理就是了。”
“这一处理就是一月有余,其实贵派不来在下也打算请别家仙客来的,那几个小鬼太不靠谱,没想到竟还写信拦截。”
这逍遥门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起刚才在街上那几个小子,应该就是他们:“此事本门接了。”
闻言顾北一喜:“那么关于戏楼的事,便有劳仙尊了,事成之后在下定当厚礼相报。”
君臣也不想再多说:“有劳带路。”
几人坐着马车,没个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烟雨戏楼,一眼看去还真就挺废的,一看就是二三十年没人住过了。
顾北环手一礼:“有劳几位了。”
君臣抬脚就往里面走,剩下徒弟三人紧紧跟着,此前耽搁太久,现已是下午,要不了多久便要天黑了。
一进这楼,君臣就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邪气。
邪气与鬼气不同,鬼气是人死后的灵气,而邪气,则是诡异至极,会令人迷失自我的妖气。
感受了一下邪气所发出的方向,似乎是在这楼的最深处。
君臣停下脚步,周围一片荒废,所见之处皆是破旧,灰尘和蜘蛛网基本可以说是铺天盖地。
“我去处理些事。”说完就原地消失,把几个徒弟扔在这鬼地方。
师尊一不在,几个徒弟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惊红:“怎么办?还要继续进去吗?”
辞长久:“走吧。”
师尊一走,当大师兄的自然要照顾好师弟们,少华:“你们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
这天还没完全黑,赶在天黑前出去就是了。
往里走没多远,就来到了一片宽广的听坐席,上面的戏台上落了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要垮要垮的。
辞长久上前打量了下:“这就是那红衣戏子唱戏的地方?”惊红摸了摸上面的灰,厚得要命:“这鬼也太不讲究了吧?”
少华一抬头,发现这戏台上面的房梁上吊着一条上吊用的白绫,正要细看,身后传来哐啷一声!似乎是椅子被踹开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闯进来:“谁谁谁!谁他娘跟本大爷抢事做?!给老子出来!”
然后一群穿着逍遥门道服的人进来把他们围住,为首那人长得一看就有些欠扁的样子。
一口公鸭嗓嘲讽道:“哟,我当是谁呢,星辰派下来的?怎么,最近穷得没事做来和我们抢委托了?”
惊红嘴角一抽,比嘴炮他可没输过:“也不知道是哪个饭桶门派,一月有余了还没处理好事情,还写个拦截信不让别人找下家,缺不缺德?”
“你……关你什么事!”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逍遥门掌门亲儿子温岭!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吗?”
这时有人上来在温岭耳边低语说了些什么,温岭看向他们身后的戏台,吞了口唾沫。
但随即立马在那人头上揍了一拳:“饭桶,这么多人怕什么?难不成还要被星辰派那几个抢了风头?”
那人捂着头忙说:“是是是……”
“喂,你们几个!”温岭伸手指着他们:“赶紧给本大爷滚出去,这委托本大爷包了,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
惊红正欲再骂,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戏腔,三人立马戒备回头,可身后却空空如也。
逍遥门那几个一听见戏声,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温岭转身便想出去,但六七个小弟争先恐后在门口堵着,一时间竟是卡住了。
温岭一脚踢在门口中间那人屁股上,这才使得有出去的空间。
戏声还在继续,几人警惕地看向四周,一时竟找不出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几人背对背的站着,惊红少华纷纷掏出配剑防身,辞长久见状也捡起一根木桌腿作为武器。
忽然间,天地骤暗,外面一下子黑了下来,屋里更是黑得有些阴森,少华皱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马抬头:“不好!上面!”
辞长久闻声看去,就见上面吊着一人,穿着破烂的戏服,眼里黑漆漆的没有眼珠,花白的脸白得像个面具,此时正咧着嘴,低头看着他们
第16章 鬼戏子三
辞长久头皮一麻,刚准备退开,哪知上面的白绫忽然断掉,吊着的戏子直接冲他砸了下来。
事发突然,辞长久来不及细想,只能下意识用手护住头,闭眼等着被砸。
可等了半天都没有重物压上来的感觉,一睁眼,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更糟的是,少华和惊红两人都不见了。
四周黑的大概只能看清五六米内的距离。
这里离出口并不远,先出去再说。
来到门口,他发现大门被成山的桌子给封死了,不过一瞬间,周围便发生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靠近墙壁,他想看看这上面有没有窗户什么的,如果有的话他可以翻出去。
放眼望去能看见的窗户都被木板给堵上了,他踮起脚,努力找找看有没有漏掉的。
绕了一圈,发现有一扇窗户没被堵上,就是位置有点高,得移张桌子去垫脚才行,于是他推来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桌子过去。
拍了拍手爬上桌子,扒着窗户往外面望,这一望人就傻了,外面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像是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黑得空寂。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抓住辞长久脚踝,鬼手用力向下一拉,辞长久毫无防备地从桌子上摔下来。
这一摔双腿关节处隐约传来刺痛感,身上摔得生疼,还不等他缓过来,鬼手便拉着他的腿使劲往后拖。
辞长久惨叫一声,痛感顿时袭来。
拉扯传来的疼痛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待他看清是何物时,心里立马凉了一半。
只见鬼戏子趴在地上,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他,伸出手看着他出血的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辞长久双手撑地,慢慢地往后挪,鬼戏子近在咫尺,怼在他的面前,他现在只想离她远点。
才挪动半步,鬼戏子像是有所察觉的抬头盯着他,这下辞长久不敢动了。
强忍疼痛,心中默默通灵想要叫师尊,但发现灵力太少,通灵术怎么也打不开,鬼戏子把脸慢慢凑近辞长久,脸白得跟个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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