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副样子,都要从不久前的一次意外说起。
半月前他带着自己的贴身仆人,也就是季时渊,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是,他们遇到危险了,而戏容呢,也是毫不留情地将季时渊给抛弃了。
但没想到,季时渊这狗东西居然活着回来了,还莫名其妙变强了很多,而且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囚禁自己。
他不仅把自己每天关在这房子里不让出去,还每天变着法来恶心自己。
比如反复询问自己后悔没有,还每天定时定点冲进来问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他是搞不懂季时渊这种脑子被门夹了的恶趣味。
还有一点戏容不太理解,当初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季时渊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有人救的?还是他自己爬出来的?
还有他这突然变强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这中间半个月他都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估计只有季时渊本人才知道答案。
不过现在戏容没心思问他,毕竟狗会咬主人了,自己当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当然,季时渊他嗷他的,自己当初抛弃了就是抛弃了,也并不打算服软道歉什么的。
毕竟季时渊对他而言,不过是跟了他十多年的狗罢了,狗就是狗,会咬主人罢了。
他是不可能给一条狗认错道歉的。
也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有任何悔改……
戏容这么想着,意识也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显然是身体透支而产生的,要知道他已经死不松口给自己饿了三天了。
这忽然到泡热水里泡这么久,难免会有些晕眩。
意识到自己再泡下去估计会直接晕死在这里,于是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去到镜子面前,接起一捧冷水给自己洗洗脸。
一番冰凉下来,他的意识是恢复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发软脱力。
戏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他本人肤白俊美,眉宇冷傲,精致的脸颊如同瓷器雕琢,阴柔的轮廓却也透着清冷俊美。
戏容垂了垂眸,又用冷水洗了洗脸,再次抬头时,镜子中自己的身后多了一抹黑影。
戏容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季时渊上前抵在洗手台前,季时渊直接上手将他禁在怀里,低声笑着问:“主人,洗好了?”
戏容脸上咬牙切齿,自己好不容易洗好的身体,又脏了!
他很讨厌季时渊的触碰,不止是他,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除了他自己外,没一个人干净的!
戏容气愤道:“手!放!开!”
季时渊不仅不放,还要到处乱摸,他在戏容耳边说道:“主人身材真好,这腰可真细啊。”
戏容气得发抖,但自己又确实没什么力气,而季时渊这时又抓住什么,跟他说:“这里也很可爱。”
戏容气得快要吐血,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自己身体也着实虚弱,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季时渊眼疾手快将他扶稳,这会儿他也意识到戏容现在没力气跟他闹。
季时渊直接将戏容拦腰抱起,不顾他的挣扎带去客厅,给人规规矩矩穿好衣服,然后再去想办法做点什么戏容会吃的东西。
客厅里,缓过来的戏容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落地窗外,情绪总算是渐渐平静。
此时天气正好,阳光零零散散透到戏容脚边,窗外有着高高的围墙围着,院子里连个作为观赏的草木都没有。
当然戏容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是傀儡师,他能操控人偶,也能脱壳变成人偶。
一旦让自己接触到木头一类的东西,自己想跑可是很难被抓住的。
所以这整栋别墅里,不止院子里没有草木,就连家具也没有任何木头。
他要想通过接触木头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戏容本就口干的喉咙顿时忍不住低咳出声。
季时渊在一旁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而后默默接起一杯热水,泡上抽屉里的感冒药,然后放到戏容面前。
戏容冷漠瞧了一眼,他抬手一挥,将这杯感冒药打翻,还连同杯子也一起碎裂。
季时渊见状没有生气,而是绕到戏容身后,两手撑在沙发上,低头在戏容耳边,说:“主人一直不吃不喝,难道是想让我喂你吗?”
戏容白了他一眼偏过头,冷漠过后,自己起身去到季时渊刚才的位置,拿出抽屉里放着的那盒感冒药。
然后又当着他的面,带上新的杯子和热水,自己慢悠悠朝着小黑屋走去。
戏容渐渐离去,季时渊看着他的背影,莞尔轻笑一声,随后跟上。
前面戏容拖着链子步伐很慢,他一边走着,视线一边若有若无看向窗外。
这偌大的豪宅需要通风,所以肯定有窗户会开,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那些被打开的窗户。
季时渊走在他的身侧,注意到戏容视线,问:“主人想跑吗?”
戏容没有理他,季时渊弯起眉眼,笑着继续说:“你跑不掉的,主人往后的下半生,都只能被关在这座宅子,唯一出去透气的机会,就是求我。”
戏容听着只觉好笑,他冷哼一声,抬手将杯子里的热水泼在季时渊脸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朝着小黑屋走。
与此同时季时渊停下脚步,他目光死死看着戏容背影,眉眼笑容依旧。
他说:“主人,你啊,跑不掉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厨房里,重新接了杯热水。
第3章 跑掉了哈哈哈
夜晚来得很快。
戏容躺在床上,旁边就是季时渊为他新兑好的感冒药。
只不过这感冒药已经冷了,是戏容故意放冷的,他不会吃季时渊给的任何东西。
因为他觉得囚禁期间的所有食物,都是另一方的施舍。
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施舍。
夜晚的季时渊不会在休息时间来打扰他,更不会厚着脸皮来睡他床上。
毕竟这床要是让季时渊碰了,戏容是不会再上去躺一秒的。
不过即便是夜晚不骚扰戏容,那也不代表着他不会监视戏容。
他会拉开一条门缝悄悄盯着戏容,直到深夜,亲眼看着戏容睡去,而后才会放心离去,又在第二天早上准时来骚扰戏容。
今夜安静。
大概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戏容一如反常地睁眼。
他视线看向门口,在确认季时渊已经走了以后,从枕头下摸了摸,拿出白天带回来的东西。
是感冒药……的说明书。
季时渊知道戏容能够控制木头,所以除掉了身边所有木质的东西。
但有一点他忽略了。
就是纸也是木做的。
季时渊跟着戏容的这十多年来,戏容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附身过纸。
一是没有用,二是真没有用。
他一直不喜欢附身在这种用处不大的东西身上,但如今,这却成了他逃跑的唯一希望。
想不到啊,想不到。
现如今自己也沦落到了需要靠一张感冒药说明书来脱身。
季时渊,这笔账,他戏容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找你慢慢算!
戏容将这张纸给撕出手脚,然后拿着这张说明书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一点点附身到这张说明书上。
等完全附身完毕以后,戏容就是一个平平整整,且一撕就破的纸人小戏容了。
小戏容操控着自己这副新身体,摇摇晃晃来到门边,借着自己扁平的身体穿过门缝出去。
然后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确认没人后他加快速度,一路狂奔到走廊最近的窗户。
然后吭哧吭哧,费了好大的力气,爬了上去。
站在窗上的戏容累到叉腰,还差点因为自己的单薄被一阵风又给吹回去。
如今离逃脱只剩一步之遥了,戏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季时渊最好别把自己身体弄得缺胳膊少腿,或是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狼喂虎。
如果是这样,那他日后,一定会让季时渊死得很惨!
随即,戏容上前两步跳出窗外,顺着当下的一阵风,走啦~走啦~
今夜的风有点大,要不是戏容将身体控制得好,还差点让他重新飞回宅子里去。
不过好在自己运气不错,顺着这风吹啊吹,在空中漂了很远,也不知道会去往哪里。
第二天一早。
季时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煮东西,煮好后带去骚扰戏容。
已经第四天了,如果今天戏容再不吃东西,他真的得用点强制手段了。
来到门口,季时渊敲响房门。
咚咚咚——
里面人没有回应,但这不重要。
打过招呼后,季时渊直接推门进去,这会儿床上的人还在睡觉。
他把粥放在一旁桌上,然后过去蹲在戏容面前,笑眯眯盯着戏容的脸。
在欣赏了一番对方的睡颜后,季时渊拉起戏容的手,想放在嘴边亲一下,但触碰时才发现,这只手冰冷得异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