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容咬了咬牙，一把扯过季时渊的衣服过来，拿着就往身上开始套。
因为是季时渊的衣服，这上面他本人的气息也很重，穿上的第一秒他就被这股味道包裹，但好在不是狗臭，戏容也能闻得惯。
等把头探出来后，戏容看了看身上，发现这季时渊的衣服，比他想象得还要不合身。
季时渊的个头快要接近一米九，身上肌肉也挺多，这对于身材偏瘦并且刚好一米八零的戏容来说，确实有些过大。
不仅是领口那里有些堆积，袖子长了好一截，就连衣摆都长得快要遮住他大腿。
戏容穿上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手都没伸出来的黑衣是气不打一处。
季时渊嘴角忍了忍笑，过去将他的领口和衣袖往里挽了挽，安慰：“没事，打完视频再脱下来就是，到时候再给主人穿自己的衣服。”
整理好衣服，季时渊就拿过梳子，挽起戏容头发，帮他把身后的长发梳平。
他动作很轻，并且熟练，给人收拾规矩以后，季时渊就去外面搬了张小桌子进来，放在床边。
接着拿上电脑，登录好软件，点开其联系人主页，鼠标键盘放在拨通键上，就等戏容按下拨通。
弄完这些后，季时渊把戏容抱到电脑桌前，最后理了理戏容头发，跟他说：“那主人就先跟主母视频，我就先出去了。”
戏容看向眼前屏幕，让他：“滚。”
季时渊转身出去，还顺带带上了门。
而戏容这边，从前他跟父亲视频，问一些傀儡方面的问题，季时渊不用避着，就待在屏幕外做自己的事情。
但若要是法若南打开视频，那戏容会直接让他出去，不允许有任何对话被他听去。
这个规矩，这些年来，季时渊早已习惯，并且至今也会给戏容保留这方面的隐私。
而等季时渊离开房间后，戏容盯着屏幕停顿了一下，犹豫过后，就按下了拨通键。
屏幕上，几个小点跳来跳去显示拨通中，戏容抬眸看向面前屏幕，静静观望，等待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被接通。
屏幕接通一瞬，是在一处比较敞亮的室内，只见画面上，一位黑旗袍女人坐在楠木椅上，脸上平静，目光低垂。
她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西欧画像，而此时阳光从窗外洒进，侧面照在女人冷白的脸上，一半阴郁，一半祥和，看着有股淡淡的阴郁。
法若南目光轻抬，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透过屏幕，落在对面的戏容身上，对视一瞬，一股清凉袭来，仿佛将人望穿一般，令人无法直视。
而法若南在确认电话拨通以后，就将身骨往椅背上缓缓靠去，也是她的这一倚靠，使得整张脸都沉入阴影中，衬得她那冷白的面容更加暗寒。
她微垂着眸，一手撑着额头，静默些许，视线在戏容身上扫视一圈，将人打量完后，才开口，说：“黑色不适合你。”
戏容眸晃了一下，没有否认，浅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法若南听见他的声音，又看了些许，而后询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戏容短暂沉默，而后轻声道出：“还行。”
“还行？”法若南眯了眯眸子，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他：“可我怎么听说，最近这段时间，凶煞出世了？”
戏容收回眼，从小到大，法若南人虽然在国外，但对于国内道上的消息，她总是莫名其妙知道得多。
甚至有时候都能细致戏容在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这些都能一清二楚，就有种她在若有若无监视着这里一举一动的感觉。
戏容点了下头，道：“是。”
闻言法若南轻笑一声，不紧不慢拿过桌上茶杯在手上，问：“不听话了吗？”
戏容闭了闭眼，知道她问的人是谁，也如实回应：“不听话了。”
法若南：“嗯。”一声，问他：“那最近不回消息，也是因为他吗？”
戏容沉鸣片刻，还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法若南抬手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后放下，问戏容：“那要母亲帮容儿吗？”
戏容眼神看向她，对于刚才那些问题，法若南也就是装糊涂问他真假而已。
但这句，却是在问戏容自己想法。
真要回答的话，虽然最近时间季时渊确实过分，但无论如何，戏容还是觉得，这些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到法若南面前，所以说：“不用。”
第119章 回到母亲身边
法若南听见他的回复，眯眸：“哦？”一声。
随后询问：“容儿要自己解决？”
戏容嗯一声，对她道：“自己解决。”
对此，法若南轻笑一下，跟他说：“凶煞这个东西，那些名门正派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拿得下，戏容确定要自己来吗？”
法若南的意思，没有质疑戏容对付不了凶煞的意思，虽然凶煞实力强大，但战场上靠的不光只是蛮力，还有心计。
戏容是法若南最骄傲的儿子，哪怕是她知道戏容不会是凶煞的对手，但若要在背后做局操控，使点互相矛盾的阴暗手段，法若南觉得戏容完全不会有问题。
而法若南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简单翻译过来，是凶煞能对付玄门百家，搞不好两败俱伤，问戏容确定要把力气浪费在与凶煞争斗身上吗？
戏容也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点下头：“嗯，让他换种死法，也可以。”
法若南对着他笑笑，看着戏容的眼神，莫名多了股异常，她问：“可要真说起来，这次容儿要下手的，是自己的身边人，毕竟陪了你十多年，容儿，你狠得下心吗？”
戏容眼中毫无情绪，或许是他早已心死，说出的话，从来都那么冰冷：“他早就应该死了，只是现在再利用一次，没什么狠不狠心的。”
法若南闻言噗笑一声，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是当真觉得他这个儿子没有白养：“真是我的好容儿，不枉母亲我对你期望这么高。”
戏容淡淡收回眼，对于法若南的夸奖，只是安静接受。
法若南沏了沏茶杯，“还有一件事。”
戏容抬头，看向她，等待下文。
法若南说：“昨天，是容儿的二十五岁生日，对吧？”
戏容点头，说：“是。”
“虽然有些迟到，但母亲还是得说一句。”
“生日快乐，容儿。”
戏容低头收下，道：“谢母亲。”
说完以后，法若南细想着道：“一眨眼，容儿都离开我十五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回来了吧？”
戏容看着她，忽然有些沉默：“……”
法若南说：“所以处理完那些事情以后，就过来俄罗斯吧，母亲我呢，给戏容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礼物？”戏容问。
法若南跟他说：“容儿最近不是缺狗吗？刚好我最近捉了个女人，可以让她来跟着你。”
戏容再次：“……”
停顿几许，戏容说：“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自己选人。”
法若南闻言放下茶杯，笑问他：“又要拒绝母亲吗？容儿。”
法若南这么问他，戏容静想后，又回道：“不敢。”
法若南轻声一笑，告诉他：“别紧张容儿，母亲没有想为难你，只是拒绝母亲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母亲也是会伤心的。”
戏容眼中平静，回道：“明白。”
法若南目光柔和，神色慈和说：“这次过来，就好好留在母亲身边吧，毕竟这么多年不在，也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戏容沉默两秒，回道：“是。”
法若南撑手看着他，正要再说什么，却在开口之际，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音。
咚咚咚——
法若南一顿，目光看向门口，只听一道青年男人声音传来：“Мама, папа вернулся.”（翻译：母亲，父亲回来了。）
至此，法若南将眼收回，温柔一笑，对戏容说：“等我一下，容儿，很快就好。”
说完，法若南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随着她的离开，屏幕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但在不久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人在靠近，只听一阵过后，一道身影缓缓进入屏幕。
来者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白混衣，长有一张与戏容无二的脸，但脸上带的笑容，却莫名令人诡异发寒。
他缓缓来到屏幕前，进入戏容眼帘，对方看着戏容那双充满凉意的眼，在确认电话中的人是戏容后，登时笑意更深，一双眼睛几乎弯成月牙。
他抬手，对着屏幕里的戏容打了个招呼，脸上虽然笑着，但看着莫名僵硬，他说：“Дорогой Bruder, привет。”（翻译：亲爱的弟弟，你好啊。）
打完招呼，他也不等戏容回话，直接就抬手，就将电话挂断。
瞬间戏容那头电脑息屏，映射出他原本的脸，短暂的终止后，屏幕再次亮起，跳回那拨通电话的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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