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睡衣扣子一颗颗扣上,但轮到穿裤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脚上还戴着链子,这样穿根本穿不进去。
戏容又是一气,抬腿踹了一脚季时渊后腰,“链子!”
季时渊转回来,而后俯身到戏容脚下,抬起戏容哲白的脚腕,先将那条链子解下,而后拿起沙发上的睡裤,慢慢将裤子给人穿上,穿好后又给人将链子续上。
穿好衣服,戏容跷上二郎腿,看了眼自己腿上这条铁链,不爽后也没说什么,继续靠在沙发上,凝神看向别处。
季时渊帮他穿好衣服以后,收起那件戏容穿过的衣服,就问他:“我做好了吃的,主人现在要吃吗?”
戏容没有回他,季时渊等了一阵,见没有回应,就自己上手,将戏容从沙发上抱起,准备将他带到饭桌上去。
戏容被他抱起后眸光有些回神,但他也只是看了季时渊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季时渊将他在餐椅上放好,而后自己去到厨房,把做好的午饭端出来,放在桌上。
过后又把米饭盛好,放在戏容面前,而后站在戏容眼前,看着对方的脸,忽然有些犹豫。
季时渊知道戏容现在心情不好,但同样也想让戏容开口吃点东西,如果是之前的话,戏容光是生气,是可以使用强制手段让他吃东西。
但现在戏容心情不好,若是再来强制的话,他不确定会不会适得其反,让戏容心中更加烦闷。
而戏容坐在位上,撑着脑袋,看着眼前饭菜有些蹙眉出神。
真说起来,他现在烦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不想去法若南那边。
而且他内心多少也能感觉到,他不想去法若南那边的意愿,甚至远超留在季时渊这里。
左右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法若南那边,明显更能让他觉得压抑,倒是季时渊这里,除开没有自由以外,但也没那么多事情。
况且法若南也表示了,可以给他些时间处理,处理完以后再去俄罗斯,倒也不急。
因此戏容心中也不自觉开始产生些拖延念头。
可是拖延以后呢?
他在心中问自己。
拖延以后的结果不都一样吗?这么做的意义呢?
戏容撑着脑袋,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漫不经心地在碗里戳了戳。
结果都是一样,那也没必要在季时渊这里浪费时间,是时候该动身去做别的事情了。
戏容夹起碗里米饭,安静吃了一口。
理智是告诉他该走的,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去法若南要面对的准备。
就这样去吗?
戏容心里是不想的。
可是不想又能怎样?
迟早都会面临的事情,一味逃避,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季时渊看戏容漫不经心吃了口米饭,貌似心中还在为着别的事烦心什么。
他放缓语气,尝试着询问:“主人,想做什么?你可以跟我说的。”
“……”戏容抬眉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眼,一阵无言的安静后,戏容放下筷子,还是觉得,应该离开。
他说:“链子解开。”
季时渊顿了一下,有些愣住,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温声说道:“任何事情,我可以去帮主人做,但你不能离开。”
这些说着没用,戏容在刚才短暂的烦心中,已经决定了去意,他再次重复一遍,说:“链子,解开!”
季时渊听着也是蹙眉,明明刚才还在烦心,现在就说要离开,明显是在短时间内,他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后面一切。
只是这一切戏容不打算带他,并且是将他完全排除在计划之外,当做无关紧要的人。
季时渊说:“主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我不会放你走!”
戏容没耐心听他说这些,站起来把桌上饭菜全扫在地,重新呵道一遍:“解开!”
季时渊也站起来,生气:“我不会放你走!你要做什么就跟我说啊!为什么不跟我说!”
分明想要的一切自己都能给他!但他想做的事情只字未露!所有计划将他排开在外!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吗!
戏容咬了咬牙,觉得他真心碍事,并且不可理喻:“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链子解开!”
季时渊也气得直接从对面走过来,拉住戏容的手拽到面前,说:“我说了!把你要做的事情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唯独放你走这件事!绝无可能!”
戏容挣扎着要把手腕抽回来,一边拽一边骂:“我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贱狗一条哪来的资格来管我!”
没关系?
这么多年来戏容什么事情不是交给他去做的?现在怎么就没关系了?!又凭什么没关系!
“什么叫做没关系!”季时渊一个用力忽地将戏容按在桌子上,双手固定在头顶,告诉他:“放问这世道上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谁又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我在你身边陪了你十八年!任何人都可以跟你没关系,除了我!我必须跟你有关系!听没听见!”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戏容怒不可遏,被这个姿势强迫按在桌上,也是间接激发他的恶毒属性:“一条被我不要的贱狗!没资格干预我的任何事情!”
他的这句话,无疑跟刀子一样扎在季时渊心头,他气得红了眼,上去抓着戏容后脑勺让他直视自己。
他压抑着怒火,愤声怒问戏容:“你什么事情我不能管?!我让你说!说!把你要做的事跟我说!!”
戏容被他拽紧了头发,疼得蹙眉轻抽,心中也是越发觉得季时渊胆大:“贱狗!你以为你是谁!真就把自己当一回事?我说你没资格!你就是没资格!”
第122章 你去哪了?
戏容所说的每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对戏容不重要,并且现在已经将他抛弃,是形同陌路的两个陌生人,
季时渊被他气得眼眶血红,他掐住戏容脖子,遏制住他的喉咙,不允许他再说出半句伤人话语。
戏容喉咙被他捏紧,口中顿时哑然,即便是身体窒息地得不到空气,他也依旧倔强咬着牙,恶狠狠看着季时渊。
季时渊被他注视得手上越发收紧,但要不了多久就松手,接着一把将戏容打晕过去。
戏容盯着他的眼神一聚又散,紧接着眸光涣散,歪头睡了过去。
昨晚才折腾过。戏容身子现在还没恢复,再不把人弄晕过去,他自己也担心,自己做出什么气过头的事情。
戏容晕过去后,他就从人身上起身,站在一旁捂了捂脸,想叫自己冷静一下。
但脑子里仍旧回荡着戏容那句跟他无关的话,是真心觉得身心碎裂,又怨又恨又拿戏容毫无办法。
冷静了一会儿,季时渊放下手,撑着桌子也在思索。
其实既然戏容不说,他还是有别的方法能够找到原因,只是他真的不想把戏容逼这么紧,但如今这确实只有那个办法。
季时渊把戏容从桌上抱起来,搂在怀里,然后带着人,开始往房间里走去。
回到房间里,他将戏容带到床上,搂着人的身体,慢慢磕上眼,就这么一点点,和他一同睡去。
……
梦里。
季时渊从黑暗中走来,出现在一处老旧街巷。
巷子有些破旧,周边屋瓦老旧,而此时天色已黑,漫天繁星布满天空,正在天空不停闪烁。
此时已是夜深,街巷灯光昏暗,四周鸦雀无声,而借着这一点点光亮,季时渊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围墙那头,坐着两个不大的孩童。
看见孩童一瞬,季时渊顿时眼神一烁,快步过去到两个孩子面前,还不等对方反应,季时渊就抱起那个红衣服的小家伙,举在跟前,如同发现什么宝贝一般,惊喜望着对方。
红衣服的孩子被抢走,他旁边那个黑衣服的小家伙立马就急了,冲上来痛扁季时渊膝盖:“把他放下来!把我主人放下来!”
季时渊笑着勾起嘴角,接着一脚将那个黑衣服的孩子踹飞出去,眼睛仍然看着手中红衣孩童,如同看见意外之中惊喜一般。
而小戏容原本被人抱起来后也是在看季时渊的,直到黑衣服的小家伙被踢飞出去后,戏容目光也随之出去,看着那边被踹地上的那位,低声骂了句:“废物。”
小季时渊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过来,对着季时渊又是一顿暴打:“把人还给我!听见没有还给我!”
季时渊盯着手上的小戏容,暂时无心搭理地上那家伙,只是问小戏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戏容对他不屑挑挑眉,觉得面前这人莫名其妙:“地上不还有一个吗?”
闻言,季时渊抬脚又一用力踢去,彻底将地上那个吵闹的家伙踢飞,甚至融入黑暗到完全消失的地步。
他笑着说:“现在你是一个人了。”
而小戏容脸上也是一愣,看对方把黑衣服孩子彻底踢远,立马挣扎起来,骂他:“有病!那是我捡的朋友!谁允许你给我踢那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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