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殿下。”有人在下面喊。
小孩儿歪头看过去，是安王世子萧安。
萧安笑眯眯朝他摆手。
小孩儿想了想，从屋顶上爬下去背着手来到萧安面前：“喊本殿下做什么？”
“烟雨楼，殿下要去吗？”萧安诚挚邀请。
小孩儿眨了眨眼，朝他招手，萧安矮身将耳朵覆过来，小孩儿倨傲地抬着下巴：“你不就是没银子所以才想让我请你去烟雨楼嘛，既如此，你想赚银子吗？”
萧安眼睛一亮。
*
皇帝陛下的书房内燃了香，沈晏坐在厚厚的软垫上批覆书案上的奏摺，而床榻的另一侧，萧彻屈着长腿半躺着看话本，手边还放了一碟酸杏干。
刘公公见萧彻吃酸杏干吃的香，忍不住道：“陛下不会又有了吧？”
萧彻从书本里抬头睨着刘公公，沈晏批奏摺的手愣是划了一道，然后咳得惊天动地。
刘公公见状，又忍不住看向自家公子，公子腰后垫着厚厚的软枕，难道这次轮到公子了？
萧彻坐起身来，手撑在膝上，朝刘公公招手。
刘公公凑过去，萧彻眯眼瞧着他：“你去告诉神医，朕这次要生双胞胎。”
刘公公眼睛一亮，欢天喜地：“好好好，老奴这就去找神医，这要是能生个长得像公子的小公主，那可就好了。”
眼见刘公公喜滋滋走了，沈晏叹气：“你不要总是逗弄刘公公，他身体不好，你再给他吓着。”
“他还身体不好？”萧彻哼了一声，“我看他现在比谁身体都好，那小破统对他可亲著呢。”他日夜耕耘，刘公公倒是只需要坐享其成。
萧彻侧身撑着头瞧着沈晏：“有什么重要的摺子吗？”
沈晏拿过一本递给他：“舅舅说新帝登基，问陛下他是否需要回京一趟。”
“怕我坐不稳这个江山，打算回来给我撑腰吗？”
沈晏笑了笑：“怕是这个打算。”
“不必。”萧彻摆摆手，“你告诉他，不日我便会下旨让他去南境。”
“南境？”沈晏一愣，放下手中的笔，有些诧异得看着萧彻，“你要将南境军交给舅舅？”
“怎么，不行吗？”萧彻挑眉。
沈晏看着萧彻没言语。
萧彻翻身躺在那里，双手枕在头下，勾了一下唇：“成淮宁不是有大志嘛，那便去做吧，北境现下已经安稳，那便让他去南境，南境外乌蒙族一直都是心腹大患，成淮宁若是能将乌蒙族给灭了，让他来当这个皇帝又何妨。”成淮宁骁勇善战，不好好利用岂不亏了。
沈晏抄起桌上的奏摺朝萧彻砸过去：“你少胡说八道。”
萧彻伸手接过奏摺，笑了笑，继而正了脸色：“要想灭了乌蒙族谈何容易，让成淮宁去吧，去建功立业，实现他的抱负，这不也是你一直所期盼着的吗？”
沈晏起身下了榻，朝萧彻拱手：“那我替舅舅谢过陛下。”
萧彻半坐起身，一把将他扯进怀里：“长策，少跟我来这套。”
沈晏被他压在榻上，下意识道：“别在这里，已经好多次了，再来就浪费了。”
萧彻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抚着：“我可没想做什么。”
沈晏呸了他一口，然后伸手勾住的他脖子亲了上去。
不过简单的一个吻，沈晏的衣衫已经淩乱不堪，萧彻在他脖颈处喘着粗气：“我今儿又学了一个新的姿势，晚上试试。”
沈晏勾住他劲瘦的腰，往他怀里拱了拱：“你别骗我，我觉得已经不可能再有新的了。”
“我新得了一本话本。”萧彻抵着他的唇，“全都是我没见过的姿势，且都是男子的，实在是新鲜的很。”
“还有这种话本？”沈晏有些不信，“拿来我瞧瞧。”
萧彻握住沈晏伸出来的手放到怀里：“你别瞧，瞧了就没新鲜感了。”
“是吗？”沈晏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陛下，怎么个新鲜法？”
萧彻对上他澄澈的眼睛，眼神瞬间幽暗，干脆抱着沈晏起身：“走，现在便去告诉你。”
“不要，今儿不要了，我腰疼死了。”沈晏说着，还伸手在萧彻的腰上摸了一把，“陛下出那么多力气，腰不疼吗？”
“长策。”萧彻低头与他对视，“你说不想的时候，别撩拨我。”
沈晏双腿缠在他身上，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陛下，我不想。”
萧彻再也等不及，将人压回了榻上。
没有新的姿势，只有被撩拨的冲动。
没听到熟悉的叮叮声，沈晏只能叹气，他不该撩拨太过的，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
青天白日，广平侯愣是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了他们的新帝。
广平侯已经懒得问陛下忙什么了，只未语先叹气。
萧彻不悦地问道：“又怎么了？”广平侯总叹气，身体不好就找太医，又没人不准他看病。
广平侯将手里的册子交给小太监呈给了萧彻，萧彻接过那眼熟的似乎与他榻上那本一模一样的画册，眉头微蹙，也没翻开，看着广平侯，一脸惊奇：“侯爷现在也好这一口？”
“呸。”广平侯老脸一红，这萧彻都不用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显然没少看。
“陛下。”广平侯深深吸了口气，“现在坊间这画册卖的极好，一本就要二十两银子，引起京里众多人的哄抢，贩卖这种画册不合我朝礼法。”
“那便去查抄，怎么这种小事儿还需要朕亲自来办？”萧彻顿了顿，轻咳一声，“别忘了让画这画册的人来见朕。”这人的画册画的极其精美，各种姿势栩栩如生，让人大开眼界，简直就是个天才。
广平侯找了一圈竟是没找到刘公公，唯一能理解他的人竟然不在。
广平侯只能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咬着牙道：“京兆府的人查了，最终查到了贩卖此画册的人是安王世子萧安。”
“萧安？”沈晏从殿内走出来，顺手拿过萧彻书案上的画册翻开，然后烫手一般扔了出去，脸上红了一片，“这是什么东西？”
萧彻默默捡回来，这可是给小破统续命的好东西。
“萧安疯了吗？”沈晏实在是惊讶，“他现在喜欢这种东西了？”萧安也有断袖之癖？
广平侯看了一眼萧彻，沉默半晌后终于道：“此画册已经卖了几千本，获利高达数十万两。”
萧彻眼睛一亮：“银子查获了吗？”正好成淮宁打仗需要银子，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没有。”广平侯淡淡道，“因为那些银子都在东宫里放着呢，谁敢查？”
萧彻：“……”
沈晏：“……”
沈晏默默转身再次拿起了那画册，可真精美啊，这图可真逼真啊，这姿势可真多呀，这画面可真刺眼呀……
沈晏撸起袖子，抄起桌上的拂尘就往永延殿走。
“长策，莫急，会打坏的。”萧彻忙将那画册藏起来，起身去追沈晏，还不忘对广平侯道，“销毁，画册全都销毁，安王世子……关进大理寺关半个月，让安王叔拿五千两银子来赎他。”
正在烟雨楼听绿云弹曲儿的萧安打了个喷嚏，绿云停下弹琴的手，关切道：“世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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