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在他身后纷飞，白茫茫的一片里，沈晏只看得到那人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沈晏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醉了，只觉得被萧彻看的头重脚轻，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喃喃着：“殿下，你的眼睛里有我诶。”
沈晏踮起脚凑近他，努力去看他眼睛里的自己。
两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沈晏突然吸了吸鼻子：“云翊，你好香。”
沈晏不去找萧彻眼里的自己了，而是开始在萧彻的脖颈处嗅来嗅去。
那灼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萧彻不由闭了闭眼睛。
那人温热的唇滑过时，萧彻终于忍不住扣紧了他的腰。
沈晏猝不及防整个人紧紧贴在了萧彻身上。
眨了眨混沌的眼睛，沈晏自萧彻脖颈出抬头，迷蒙地看着他：“云翊，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话音落，不等萧彻反应，沈晏已经伸手往下攥了一把。
这一刹，天地间的声音彷佛瞬间消散，沈晏与萧彻四目相对，沈晏大脑炸开前先循着本能捏了捏。
萧彻闷哼一声，掐紧了他的腰身，沈晏倏然松了手，想要后退却被禁锢着一动不能动。
萧彻抓着沈晏的手，盯着沈晏的眼睛灼烧的似是要将沈晏生吞下去一般。
沈晏的脸红的如雪夜里绽放的红梅：“我我我，我……”
萧彻见他惊恐，终是松了手背过了身去。
自观景阁回了寝殿后，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沈晏沐浴后上了床卷着被子滚到床里面背对着萧彻。
萧彻见沈晏离他那般远，顿了片刻后才熄了烛火上床躺了下。
这人终归还是上了他的床，并没有躲开。
沈晏缩在被子里回想着今夜在观景阁上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萧彻不对劲，他对自己那般，难道是喝了酒的缘故？
沈晏觉得自己今夜不将此事搞明白是无法入睡的，但如何问呢？
沈晏突然掀了被子转过身去质问身边人：“你就是想娶亲了是吗？”
“什么？”萧彻本还为今夜吓着沈晏之事而觉得懊恼，闻言一愣。
“你就是。”沈晏倏然坐起身，欺身上前压在萧彻身上，义正言辞道，“殿下，你都忍不住了，你不是想娶亲是什么？”
萧彻沉默。
沈晏本是故意发难，却不曾想萧彻竟是这般反应，难道歪打正着让他说对了？
沈晏一时间怒火冲天：“你有没有想过你娶亲了以后咱们怎么睡？难不成让你的新娘睡在咱俩中间吗？”
蹲在屋顶守夜的春山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二夫一妻，他这是听到了什么逆天的言论。
萧彻叹息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时要娶亲了？”
“那你……”沈晏还要胡搅蛮缠，却被人勾住腰身翻身压在了床上，黑夜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
“你做什么？”沈晏咽了咽唾沫，也不知为何，总觉周身像燃了火一样。
“我为我今夜的唐突向你道歉。”萧彻撩开他额前的发丝，抵着他的鼻尖，“但我也得解释一下，我并非因为要娶亲才会那般。”
“那是为何？”沈晏立刻反问。
萧彻又开始沉默。
良久没有等到回答，沈晏开始在他身下扭动身体：“你就是，你就是……你你你……”沈晏惊了，猛地推他：“萧云翊，你怎么又……”
萧彻压住他乱动的手脚，呼吸急促：“长策，你方问我为何，我本不想吓着你，可你……那我便回答你，为了你，那是为了你。”
“什么为了我？”沈晏的心开始跳，如擂鼓。
萧彻干脆抓过他的手往下：“这是为了你。”
沈晏彷佛被烫了一般瞬间红透了脸，似是酒劲又上来了一般，云翊说是为了他才这般的……
云翊好不要脸一殿下，他怎么能这样呢。
沈晏难耐的动了动身体想要隐瞒自己那冉冉升起的小雀跃。
“别怕。”萧彻俯身抱住他，轻拍他的背，低喃，“长策……别拍我……”
萧彻额头抵在沈晏的颈侧，说话声音竟有些抖。
不等沈晏回过神来，要紧处已经被人攥住了，沈晏背脊倏然僵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萧彻在他耳边低声道：“长策，哪怕不娶亲，我也可以让你快乐。”
沈晏确实快乐了。
只是这乐子有点儿大，羞恼，期盼，不解，好奇，还有无法言说的欢愉随着萧彻的手汹涌而来，让沈晏差点儿升天。
最销。魂时，那人在他耳边低语：“长策，别怪我。”自从沈晏爬上他的床的那一日，便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不欺，不叛，不弃，是沈晏对他的诺言。
沈晏没得回头，他不允，更不许。
……
萧彻一直将人累的睡着了后才出了寝殿，站在大雪里缓了一会儿消除了欲念后才吐出一口气，也不知明日沈晏会如何，会不会气恼的不想理他。
木夏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公子今日吃的那桂花糕是七皇子给的，七皇子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已经抓起来了，吐出了些事情，是关于淑妃娘娘的。”
“淑妃？”萧彻蹙眉。
木夏点头：“淑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与那小太监对食，是那小宫女让他撺掇七皇子给咱们公子下药，说是腹泻的药。”
“腹泻？可沈晏并未如此。”
“属下也觉得奇怪。”
“淑妃。”萧彻眯了眯眼，“盯紧她，再去查。”
“那七皇子那里如何？”
萧彻拈了拈手指：“若他今日下的是毒药，长策岂不是就没有活路了？”
“他既然利用我对长策下手，那那点子兄弟之情自然也不必顾念了。”
木夏垂首：“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一定不留痕迹。”
“木夏明白什么了？”微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萧彻转身，就瞧见沈晏只着一袭寝衣靠在门框上懒懒瞧着他。
萧彻走过去，将身上的外裳披在他身上，斥责道：“谁让你这般出来的？”
沈晏看着他，抿唇：“我以为你扔下我去找姑娘了呢。”
“少胡说八道。”萧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复又看向他。
沈晏面色除了有些红外并无其他神色，看起来不像厌弃他的样子。
萧彻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牵住了沈晏的手。
沈晏看他一眼，转过身去，却并未挣脱。
萧彻的心开始剧烈的跳了起来。
他牵着沈晏的手进了寝殿，沈晏任由他牵着，嘴里说着：“别让木夏对萧允做的太过分，现如今你不可太过招摇。”
“一根手指而已，若你今日出了事情，他用命都难以偿还。”萧彻点头，忽又冷笑，“这皇宫真是处处让人觉得后脊发凉。”
沈晏转身抱住他：“殿下，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萧彻垂眼：“一直陪着我？”
沈晏闻言立刻抬头：“你我如今都这般了，你难道不想要我了？”
萧彻手指微微攥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我如今哪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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