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是让爹爹买头牛回来么?”周竹笑道:“这不,花八两银子买回来了,可喜欢?”
“喜欢!”青木儿看着小牛满心欢喜,想摸摸又不敢,揣着手手不错眼地看着小牛,“真壮实啊。”
“这会儿牛还不够大,养个几个月,就更大了。”赵有德难得笑得这么开怀,脸上的褶子都笑出好几条,上一回笑成这样,还是打井的时候呢。
有了牛,长大一点不仅能耕田犁地,以后卖菜卖鸡鸭套个板车就让牛拖去镇上,也不用辛苦背着走这么远的路。
家里日子好了,可不就日日都是笑着么。
赵炎走过来,看小夫郎那双眸弯弯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角。
心里的包袱卸下,人踏实了,笑意常在。
“怎么样?那子玉小哥儿可安顿好了?”周竹问赵炎:“是留在县里还是回镇上?”
“留在县里,狄大人有一处宅子,正好租给了子玉小哥儿。”赵炎说。
“那就成。”周竹点了点头,叹道:“都是苦命的孩子,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赵家四人带着一头小牛回村,让村里热闹了好一阵。
这跟打水井不一样,一口普普通通的水井三两银子,咬咬牙,攒两年的钱也能打,可牛不一样,光是小牛犊就不止三两,再者说小牛犊买回来不能马上用,得养个一年半年的才能干苦力。
赵家这一头小牛养三五个月就能成大牛,今年耕地就能用上,可不让人羡慕么?
“有德啊,买牛了啊?多少银子买的啊?”
镇上买牛都有市价,赵有德也不瞒他们,实话实说:“八两买的。”
“哎哟!八两!我没听错吧?八两啊!”
“我的乖乖啊,八两……天呐……”
“有德你这是发财了啊!”
赵有德憨笑道:“我哪能挣这么多钱,是我家儿夫郎孝顺。”
那人一听,竟然是那个赵家娶回来的小倌儿夫郎出的钱,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这人撇撇嘴,心道别是做小倌儿挣回来的钱吧……那不然一个小哥儿,怎可能挣那么多钱呢?
周竹见那人一脸鄙夷又止不住羡慕的模样,暗自啐了一口,扬声说:“我家儿夫郎有能耐,知县大人赏识,卖簪花也厉害,我赵家可真是有福气啊!”
青木儿自是不会把那些人的目光放在心上,他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阿爹,拉着赵炎小声笑道:“阿爹夸我呢。”
赵炎原本看那人目光不善,心里正不爽,小夫郎这么一说,反倒让那点儿不爽散了,“阿爹夸得没错,木儿就是厉害。”
青木儿昂起小脑袋晃了晃,小小哼了一声,“那是!”
“早听说赵家小夫郎和田家小哥儿在镇上卖簪花呢,每天背一箩筐去,次次都能卖完,怪不得能买牛,以后指不定青砖瓦房都盖上了。”
“卖簪花真这么挣钱?”路过的王冬子听了一嘴,小声道:“几朵花就能挣八两银子了?”
“可不呢?一箩筐的簪花,少说一百朵吧?一朵不得两文?哎哟不得了,一天就有两百文了!”
“这么多!”王冬子一脸震惊地回家,看到儿子陈云吉,想到青木儿带着田雨去卖簪花,青木儿能挣回来一头小牛的钱,那田雨肯定也挣不少。
要是当初他不和赵家闹僵,指不定就是带他儿子陈云吉去卖簪花了!
王冬子一拍大腿,痛哭不已:“八两啊!哎哟八两啊!”
陈云吉脚步一顿,迟疑道:“……阿爹?你、你掉钱了?”
“可不就是掉钱了嘛!”王冬子哭嚎道:“八两啊……这当初,还是我第一个叫他来做簪花的呢……”
小牛拉回家,先带着去了后院,后院的牛棚是这几日赵有德喊了村里几个汉子一块儿帮忙搭的,牛棚不是很大,一头牛放进去刚好,能吃能睡。
今早赵有德和周竹出去卖菜,出门前和玲儿湛儿说了要买牛的事儿,俩孩子等爹爹阿爹出了门,转头背上背篓带着小花就去了山里。
小牛要吃草,得先把草割好,等小牛回家就能吃上干净新鲜的牧草。
他们割了满满两个背篓回来,还挖了半篓的野菜,回到家时,爹爹阿爹还没把小牛买回来,便先把野菜洗了。
野菜洗完,不仅爹爹阿爹带着小牛回来,哥哥和哥夫郎也一起回来了。
小花率先跑了出去,见到小牛猛地停下,瞪着狗眼十分警惕,这大家伙儿怎么比它大这么多!
“这是咱家的牛么?”赵玲儿小跑过去:“好黑啊!”
“牛角真大。”赵湛儿说。
“明日一早就能去放牛了。”周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笑道:“春妮家是不是也有一头大牛?以后放牛可以和春妮去。”
“好!”赵玲儿着实高兴,这可是牛啊!村里有牛的人家可不多呢。
“阿爹,我想带去山里放牛。”赵湛儿说:“行么?”
“当然可以,山里草多,牛吃饱了才有力气。”周竹笑说。
小牛进牛棚时还不太适应,前蹄来回踢,赵玲儿和赵湛儿把割回来的牧草放进食槽里,再倒上水,小牛有了食物,总算没那么焦躁。
夜里洗了澡,青木儿把买回来的四匹布拿给阿爹,这些布足够家里人每个人都做上新衣裳。
还有一匹布他放回了自己屋里,这是专门做小裤的布,贴身穿的布料要舒适柔软才好。
他第一回做小裤,没有经验,不过他见过阿爹做衣裳,也跟着阿爹和田雨学了不少,做几条简单的小裤还是能做的。
就是赵炎的尺寸……有些难把握。
青木儿对比了一下赵炎穿的小裤,真是……大啊……
他捂了捂脸,不知怎的有些羞涩,这汉子真是……费布料。
这一匹薄薄的小布料,可是花了一百文呢!
青木儿拿着布粉画出大致剪裁的地方,拿起布料对叠抻了一下,来回翻看几遍,又把布料放下了。
他走去门口,偷偷摸摸地喊了一声:“阿炎,进来。”
赵炎正和赵有德聊田地收成的事儿,今年田地的收成应该不错,到时候四亩地要抢收,正好他那时伤好,可以在家里帮忙,如此找打铁活计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他闻言应了一声:“来了。”
天黑了,赵有德吹熄屋檐下的蜡烛,回房歇息去了。
赵炎一进房,小夫郎立即把门关上,关上前,还探头看了看院子外头有没有人。
“都回房歇息了,怎么了?”赵炎看到桌上的布料,以为小夫郎又熬灯:“天黑了,明日再做这个。”
青木儿把赵炎推过去,撩起眼皮看了赵炎一眼,挠了挠脸,羞赧道:“把你裤子……脱了。”
“嗯?”赵炎一下来了精神,这阵子事情多,有时只能摸摸蹭蹭,许久没有正经做过一回,这会儿小夫郎主动,哪还有半分犹豫?
他单手揽过小夫郎,低头亲了亲,不等他揽着人到床边去,小夫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想什么呢?”青木儿恼了他一眼,小声说:“快脱裤子。”
赵炎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桌子,不明所以但动作神速,一转眼,长裤小裤全丢到了一旁的木衣架上。
青木儿拿起桌上的小布料,转过身看了赵炎一眼,咬了咬唇,蹲下身把布料往赵炎身上比对。
这布料得做宽松些,不然穿在身上不舒坦,他来回扯动几下,找到合适的宽度再用布粉轻轻画了一道。
赵炎垂眼看着小夫郎,长长的双睫遮住了小夫郎的眼眸,他看不清小夫郎是何神情,但胯间皮肤能感受到小夫郎喷出的温热气息。
布料很柔软,细细的摩擦也不会疼,甚至还有些舒服,特别是小夫郎的指背顺着绷直的布料在皮肤上轻轻划过,留下酥酥麻麻的颤栗。
蹲在身前的小夫郎,让他想起来之前擦身时,在灶房的事儿……念头一起,便不可收拾。
青木儿比对好了尺寸,刚要画标记,只见面前那豪横的东西从蛰伏到暴起不过一瞬,瞬间呆了呆。
他脸一红,嗔怒道:“起来做什么……下去!”
这都起来了,哪能那么快下去?
赵炎顿在原地,干咳了一声,哑声道:“下不去了……明日再做吧。”说着弯下腰,单手揽着小夫郎的膝窝,一把将人抱起。
青木儿猝不及防,连忙搂住这汉子的后脖子,他就着微弱的烛光咬了一口这汉子的耳朵尖,小声道:“小裤还没量好尺寸呢。”
“明日量。”赵炎把人放在床上,矮身亲了小夫郎一口。
洗过澡的小夫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无患子清香,鼻息间俱是小夫郎身上的香味,他咬着小夫郎的双唇,迫不及待地将香味吸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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