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尔把他捞起来，忍不住捏了捏脸颊：“晚点再给你。”
冬栗乖巧应声，歪头蹭了蹭路斐尔的掌心，姿态亲昵。
路斐尔呼吸凝固一瞬，盯着冬栗浓密颤动的眼睫。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足足三个月没见，又加上冬栗生日，他似乎比平常更黏人。
玩了大半天，动不动就往路斐尔怀里钻，要他喂自己吃东西，或者单纯想要他抱。
路斐尔心思不纯，这对他而言却是一种煎熬。
与此同时，冬栗正悄悄观察。
两名保镖守在远处，附近没什么人，两人此刻算是独处。
冬栗蹭了会儿路斐尔的掌心，又伸手想搂住他的脖颈，离得更近些和他说话。
然而路斐尔后退半步，扶着他站好，一边帮他整理帽子：“去那边看看？”
冬栗“嗯”了声，低头掩盖失落。
哥哥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一直到了晚上，零点将近，路斐尔带着冬栗去了酒店顶楼的露天花园。
从餐厅出来，冬栗就十分兴奋期待，收到礼物时，迫不及待地打开。
盒子里装的是一块彩色的宝石小吊坠，做成小狐狸的轮廓，精致又漂亮。
冬栗爱不释手，喜欢得不行，立即让路斐尔帮忙戴上。
这类饰品很挑人，他显然非常适合，宝石的颜色与金发很配，更衬得五官明艳。
零点已过，冬栗也彻底成年了。
他摸着宝石吊坠，看向眼前的路斐尔，有些紧张。
“哥哥，”冬栗支支吾吾，“我……”
他欲言又止，不自觉撒娇：“你抱抱我……”
路斐尔没有拒绝，伸手抱他，掌心轻轻放在他的后背。
冬栗觉得这个拥抱有些疏离，路斐尔应该像昨天在宿舍那样，搂着他的腰才对。
他胡思乱想一会儿，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冬栗仰起脸，在微弱的灯光下，认真望着路斐尔。
路斐尔比他大，小时候就一直比他高一截，长大了也一样。
在冬栗眼里，哥哥是最完美的。
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性格更是好得不得了……
所以，哥哥只能是他的。
自己终于真正成年了，得想点什么办法，让哥哥跟自己在一起。
可惜冬栗对此一窍不通，直接表白，他还有点不敢开口。
如果路斐尔也是刚成年就好了，然而他今年二十一岁，天恒星里到处是天赋与家世相当的同龄人，这让冬栗有了一丝危机感。
要不然，等他也考上天恒星军校之后……
冬栗继续胡思乱想，又莫名心情低落，变得和白天一样蔫蔫的。
所幸花园灯光暗淡，路斐尔没有察觉：“回去吧。”
冬栗点头应声，揉揉脸打起精神。
晚上睡前，他将宝石吊坠取下来，小心翼翼握在手心，才沉沉睡去。
—
生日礼物送出，路斐尔第二天继续陪着冬栗，在第三天的中午返回学校。
冬栗十分不舍，不肯让他走，直到路斐尔答应下周一定回来看他。
然而返校的隔天下午，路斐尔刚刚结束训练，突然收到了冬栗的通信请求。
他按下接通，冬栗慌乱无措的声音传来：“哥哥……”
路斐尔当即察觉有异：“绒绒？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冬栗带着点哭腔，“我好像……呜呜我害怕……”
他语无伦次，正躲在家里，不敢见任何人。
路斐尔不明情况，立即请假。
当他赶回主星别墅，佣人们各自忙碌，似乎并不知道冬栗出了状况，见路斐尔突然回来，也十分茫然。
路斐尔不动声色，上楼查找冬栗。
他先去了冬栗的房间，门没有锁，屋里却空无一人。
路斐尔又来到自己的房间，他推门进屋，里面依旧空荡荡的。
他试着喊道：“绒绒？”
衣柜里随即响起微弱的动静，路斐尔上前，小心翼翼打开柜门。
冬栗果然就藏在里面，他穿着路斐尔的外套，戴上宽大的兜帽，只露出小半张脸。
见到路斐尔，他欣喜又胆怯，还不敢从衣柜里出来。
路斐尔俯身蹲下，朝冬栗伸手，一边柔声道：“绒绒，我回来了，别怕……”
冬栗犹犹豫豫，慢吞吞往外挪，随后快速钻进路斐尔怀里。
他动作慌张，努力扯紧兜帽，却还是不小心滑落了一点，又连忙重新拉好。
就这短短的一瞬，路斐尔清楚地看见，冬栗头顶有一对金灿灿的狐耳。
他呼吸微滞，抱住冬栗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宽大外套里的另一点异样。
路斐尔迅速冷静，仔细将冬栗抱好，问道：“怎么回事？”
冬栗悄悄打量他，见他丝毫没有排斥自己这副模样，总算安心了些。
“我……”冬栗低着头，耳尖莫名泛红，“哥哥，我发丨情了……”
路斐尔沉默片刻：“什么？”
冬栗在他怀里动了动，掏出一个迷你机器人。
机器人睁开眼：“塔尔族体质特殊，成年时将迎来发丨情期……”
这个迷你机器人，是当初西能族留给他的，一直被冬栗带在身边。
他今天突发状况，也是迷你机器人感知到他的情绪有异，出来解释。
简单地说，就是冬栗成年后身体各项指标成熟，诱发了发丨情期，并与精神体融合，长出了狐耳与狐尾。
路斐尔很快找到关键词：“诱发？”
这时，冬栗突然有些紧张，想把迷你机器人收起来，不让它说了，但晚了一步。
“是的，”迷你机器人一板一眼，“塔尔族成年后心有所属，将诱发发丨情期，之前考虑到冬栗还未真正成年，没有提前告知这一情况，我十分抱歉……”
“心有所属？”
路斐尔喃喃低语，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看向怀里的冬栗，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轻声问道：“绒绒，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什么时候？
是身边的同学，还是……
冬栗咬着唇，委屈又害怕。
他没有回答，彷佛也在做心理准备。
不等路斐尔再次开口，冬栗猛然往前扑，伸手将他搂紧，一边哭唧唧道：“哥哥，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没有伴侣，万一死掉怎么办……”
迷你机器人掉在了地上，翻身爬起来：“你不会死，但发丨情期期间没有伴侣的安抚，会产生多种负面症状，包括并不限于情绪失控、食欲下降、无法安睡……”
路斐尔差点被扑倒，他稳住身体，一时恍惚。
冬栗刚才说什么？
两人坐在地毯上，房门紧闭，外面的走廊也很安静。
路斐尔重新将冬栗抱好，试着问道：“在一起？”
冬栗支支吾吾，终于说出口：“我、我喜欢哥哥……”
见路斐尔沉默，他模样委屈：“不可以吗？”
路斐尔动了动唇，冬栗又问：“哥哥不喜欢我吗？”
有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路斐尔是喜欢自己的……
路斐尔依旧沉默，却不自觉收紧手臂，将冬栗抱得更紧。
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冬栗更加确定。
他也搂紧路斐尔，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既十分安心、又令人心跳加速。
受到发丨情期的影响，冬栗脸颊泛红，整个人热热的，还有点晕。
于是他大著胆子，在路斐尔脸上亲了一口。
路斐尔没有躲开，冬栗更加激动，晃着外套里的尾巴，继续胡乱亲他。
兜帽不小心滑落，露出冬栗的狐耳，路斐尔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
冬栗措不及防，红着脸懵懂望向他。
路斐尔喉结滚动，为冬栗抚顺耳边的金发。
他问道：“绒绒，是从什么时候……”
喜欢的人同样喜欢自己，路斐尔竟然没有察觉。
大概也因为两人本就足够亲密，难以分辨。
但还有一种可能，冬栗根本分不清喜欢，是本能在向最亲近的人求助。
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冬栗低头，又变得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果然……路斐尔眼眸黯淡几分。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状况，冬栗再次开口。
“之前……有一次，”冬栗鼓起勇气，小声说，“我做梦梦到你了。”
路斐尔问：“梦到我什么？”
冬栗看了他一眼，才羞涩说：“梦见你抱我，亲我……脱我的衣服……”
路斐尔快要维持不住表情，打断：“绒绒。”
冬栗乖巧住了声，紫眸望过来，又凑近问道：“哥哥，你会做这种梦吗？”
路斐尔沉默不语，耳根却红了。
冬栗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兴奋，外套盖着的尾巴晃了晃，捧着路斐尔的脸继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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