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冬栗还没做过这种事，从前他身体不好，成年期来得晚。
到现在，有过的几次情不自禁，都是路斐尔帮忙的。
而路斐尔每次都选择自己去浴室，偏偏今天不一样了。
冬栗的手被握着引导，他脸颊越来越红，好像怯怯的，但也没有退缩的意思，抬起湿润的紫眸。
路斐尔哄道：“别怕。”
冬栗想说自己不怕，只是有点紧张，还没能说出口，路斐尔再次吻上来。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门外响起微弱的动静，应该是黑蛋和元宝来过一趟，见门锁着，又走了。
冬栗没有察觉，注意力几乎全在路斐尔身上，听着他沉重的呼吸。
两人断断续续接吻，路斐尔明显没了平时的自控力，冬栗舌尖被亲得发麻，手心也……
路斐尔说要教他，可好像也没有完全让他来的意思，只是用着他的手。
而且……和路斐尔帮自己的时候，根本不一样。
路斐尔和自己也不太一样……
两人从外表上就有许多区别，路斐尔比他高，皮肤也比他黑。
也不像他常年治病吃药，在生物仓里躺了太久，腰腹捏起来都是软的。
冬栗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他的身体就快彻底好了，等他和路斐尔上床……
他耳尖发烫，仰头努力调整着呼吸。
终于结束的时候，冬栗甚至有些缺氧，大脑晕乎乎的。
待他慢慢缓过神来，发现路斐尔在给他擦手。
客厅里依然没有开灯，空气中弥漫着羞耻的气味。
两人都还没去清理，冬栗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领口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着雪白的锁骨。
路斐尔抱着他，擦完手，又给他揉揉手心。
“绒绒？”路斐尔轻声问道，“弄疼了？”
冬栗迟钝摇头，支支吾吾：“但是，你、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是满足的，因为和喜欢的人如此亲密，但又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的羞耻感。
确认冬栗并不是抗拒或难受，路斐尔低头亲他。
两人再次接吻，这一回没有先前那么凶了，但依然有着一丝与平时不同的侵略性。
冬栗是喜欢这样的，他喜欢被路斐尔亲得浑身发软，然而自从见面后，因为顾忌他的身体，路斐尔总是很温柔。
所以当接吻的感受与平时不同，冬栗能立刻察觉到。
他懵懂地想，为什么路斐尔今天忽然不太一样了。
亲完后，路斐尔吻着他唇边的水渍，一边低声说道：“先去洗澡，这里我来收拾。”
二楼和一楼都有浴室，冬栗乖巧点头：“嗯。”
路斐尔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抱着他起身，再捞起趴在沙发上摇尾巴的小狐狸，带去浴室。
冬栗差点以为两人可以一起洗澡，但路斐尔只是送他到门口，给他拿了浴室的鞋，并把灯打开。
“去吧，”路斐尔弯下腰，“衣服一会儿我帮你拿过来，放在门口。”
冬栗磨磨蹭蹭，又“嗯”一声，悄悄打量路斐尔。
两人都“脏兮兮”的，此刻有明亮的灯光，乍一看好像看不出什么。
冬栗抱着小狐狸，忽然瞥见路斐尔的耳根也是红的。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湿漉漉的眼眶像哭过，脖颈和锁骨下方有两块红印。
冬栗再次埋进路斐尔怀里，鼻尖轻轻嗅了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的气味混杂在了一起，有种羞耻又奇妙的满足感。
又黏糊了一会儿，冬栗才带着小狐狸进了浴室，关上门。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了，他抬头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先红着脸洗了一次手。
直到小狐狸帮忙打开淋浴器，冬栗脱下衣服准备洗澡，才发现机械表上的颜色已经全部变绿了。
他愣了会儿神，终于想明白，路斐尔今天为什么和平时不一样。
在两人亲密之前，路斐尔肯定看到了。
冬栗默默发呆，摸了摸依然发烫的脸颊，连忙开始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一遍，窗户打开着，有个矮小的普通机器人在拖地。
路斐尔坐在沙发上，也已经洗好了，冬栗快步过去，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冬栗举起摘下来的机械表，紫眸发亮，“我已经好了！”
路斐尔“嗯”了声，拿过机械表，却又重新待在了冬栗手上。
冬栗凑近一点，又小声说：“我可以和你上床了……”
他不确定机械表具体是什么时候全部变绿的，或许先前在客厅那次，就能……
路斐尔知道冬栗在想什么，给他戴好表，顺势捏了捏手心：“后天就要去学校了。”
言下之意，要是太放纵，担心会影响课程。
冬栗觉得这好像没什么，而且他们可以请假，导师肯定会同意的。
他犹豫片刻，路斐尔又说：“五亲长是不是还说过，指标完全变绿后，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就在今晚，冬栗才算完全恢复，但这种身体数据，难保不会过几天又回退一些，还得再继续调养保持。
冬栗“噢”一声，摸了摸腕间的机械表。
也因为先前亲密过一次了，他这会儿看着乖巧，不至于像之前非要让路斐尔摸尾巴那样，不摸就不开心。
路斐尔安抚地亲了亲他，拿起一旁的修护霜。
洗完澡，涂好的修护霜也洗没了，得重新擦一遍。
冬栗就这么靠在路斐尔怀里，任由他帮忙。
路斐尔比他还担心自己的身体……再等几天也可以。
就算成年期还没结束，他一直以来的症状本来就不严重。
想归想，还是没有那么急切……
但应该，也没那么需要注意和克制了。
冬栗心情不错，搂着路斐尔亲，给他也抹了点修护霜。
不久后，两只机械小狗上来送晚饭。
黑蛋很兴奋，把它和元宝在修罗城上班的经历，手舞足蹈讲给冬栗听。
元宝也在一旁，偶尔矜持点点头。
两只机械小狗算是由母源在虚拟世界里，培养出的第一批新子民，虽然只有两个，以前还是作为游戏BOSS存在的，并不是NPC。
母源依旧很喜欢它们，几乎把半个修罗城都交给它俩管。
还有一点，修罗王的数据被调整，母源现在已经打不过很多玩家了。
它怕一些人会来寻仇，黑蛋元宝留在身边，能保护自己。
冬栗摸了摸黑蛋的脑袋，低头悄悄问：“母源有没有欺负你们？”
黑蛋摇头，元宝也摇头，说道：“母源对我们挺好的。”
据说修罗城中的木雕也撤了大半，NPC的规矩少了很多。
冬栗放心了，看来前段时间西能族的劝说，母源都听进去了。
—
第二天上午，冬栗照例和路斐尔一起上线游戏。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更得好好玩玩，不然去了学校，两人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而昨天完成了龙骨镇的所有NPC任务，冬栗今天打算去周围的副本转一转。
他没有太多正常游戏副本的经验，于是路斐尔选择了周边的一个小副本，顺便教他在图鉴里标记一些炼制品，能顺便进副本搜索物资。
冬栗点点头，又说：“去了副本，你不要总保护我，我可以自己玩。”
他级别虽低，自身精神力足够强，遇上BOSS不需要太担心。
再说现在他是玩家，死了复活就行。
作为NPC的对立方，各个局域的妖兽、半妖BOSS也有调整。
修罗城的斗兽场被删除，BOSS的自由度和NPC一样高，知道躲藏与联合杀敌，比以前更难对付。
而且击败它们之后，不需要杀死，用道具抽取“妖气”就好。
论坛还有人发帖，说自己见一只半妖受伤可怜，没忍心抽妖气，半妖似乎也在主动亲近他。
结果第二天，半妖呼唤其他同伴，把他给杀了。
路斐尔答应着，还是不够放心，想把赤金剑给冬栗。
然而冬栗与赤金剑的属性不合，拿着一点不顺手，又还给了他，跑去路边小摊随便挑了一把小巧的弓弩，塞进背包准备出发。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龙骨镇外的树林。
进入树林一定范围，冬栗的面板弹出信息，是副本的进度提示。
[进度一：查找被污染的红晶石，并带回龙骨镇（0/3）。]
[进度二：抓住一只捣乱的魔鼠，抽取妖气（0/1）。]
[进度三：击败潜藏在树林深处的红毛怪，抽取足够的妖气（0%）。]
红毛怪就是树林副本的大BOSS了，冬栗取出自己刚买的小弓弩，环顾四周，决定先去找红晶石，沿途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能收集的物资。
路斐尔紧跟在后，默默陪同。
红晶石长在树林外围的一些石头上，周边会散发有毒的雾气，魔鼠则在中段位置，肆意破坏着花草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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