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褚序星冒昧了。
“云涌。”
褚序星一声亲切的呼唤。
云涌茫然的看过来,看清是他。
撒开了导师的手,跳起来往他身上扑。
“师兄!你好过分啊!你怎么才来!”
猴子醉了,脑子也不清醒了。
明明是自己不愿意过去的,还甩锅褚序星不过来了。
唉唉唉。
啧啧啧。
大家发出心领神会的声音,不敢笑不敢笑。
既然褚序星清醒,湍流所的人不留也不送。
你们小两口手牵手,肩并肩的回去吧。
别再闹矛盾了。
一开始,云涌还能抱着褚序星手臂,边走边骂:
“师兄,你亲我应该先征得我的同意,我不同意!”
“都怪你,差点把我吓死。”
“爱情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人伤心难过呢?”
“我伤心!我难过!我讨厌你!”
云涌的连声抱怨,都是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
褚序星醉意上头,仍是任由他骂了。
可是进了楼栋电梯间,到了封闭安全的小区域。
云涌就站不住了。
褚序星一边看楼层,一边抓住他的手,揽在自己脖子上,免得云涌摔倒。
又在半抱半拖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云涌委屈的低喃:
“师兄,我好害怕……”
褚序星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打开了家门。
柔声问:“害怕什么?”
云涌摇了摇头。
跟在观测室一样,不愿意说话。
牢牢抱住他的脖子,褚序星不需要见到他的表情,也能猜测到他的惶恐无措。
褚序星后知后觉。
也许捕捉到的中微子信息有问题。
也许系统有问题。
云涌酒意晕染的体温,微微发烫。
比起令褚序星担忧的悲伤,更多朦胧暧昧的神情。
到了卧室,他不肯松开褚序星。
怎么也放不到床上。
“害怕的话,就想想我。”
褚序星低声安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摩挲他的唇线。
他下意识的咬了咬。
钝齿磕在指甲上,没能吃到柔软指腹,引得他眉头微皱。
呵气之间传来浅浅的酒香。
云涌无辜可怜的模样,泫然欲泪的视线。
在看向褚序星的刹那。
似乎充满了和褚序星一样的渴望。
褚序星还是忘记征得同意。
固执的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吻他。
云涌挣扎出声,哼哼唧唧的推拒。
甚至含着褚序星在喊:
“师兄……”
“嗯。”
“师、嗯……”
“嗯。”
每一声褚序星都会低沉的应。
不愿松手。
他还清醒,云涌已经神志不清。
推倒入床,那双朦胧的眼睛,失神的盯着天花板。
云涌意识模糊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似乎觉得好痛,好难受。
没法理解现在的状态。
在褚序星看来,云涌应该是同意了。
却在褚序星俯身的时候,露出那副惊恐畏惧的样子。
“师兄,我错了……”
云涌一眨眼,泪水又从眼眶滑落。
脆弱,无助,任人摆布。
挑起褚序星心里最为恶劣肮脏的念头。
只想让他尝尝对错。
不行。
褚序星理智尚存。
强忍着火气,伸手替云涌擦去泪水。
他俯视云涌,靠得极近,问得极轻。
“你是不是也有个系统?”
云涌醉得失神的眼睛,忽然锐利聚焦。
“对!”
“这玩意儿嘴巴可贱了!”
新仇旧恨,总算找到了能为他做主的人。
叨叨叨的骂:
“叫它查个资料,就说没权限。”
“让它给个公式,就说要靠自己。”
“我都靠自己了,要它何用?”
打碎了一室绮丽。
褚序星意料之中的猜想,得到认证。
并不欣喜,只剩遗憾。
有系统,那就不能做了。
褚序星问:“你这么讨厌它,我帮你卸载掉,怎么样?”
“卸载?杀毒一样杀了它?”
云涌竟然还剩点理智,开始教育师兄了。
“它拯救世界的,跟你的灭世系统不一样。”
“唉,它是官僚了一点,还搞什么绩效,但是……还是不杀了吧?”
褚序星沉默片刻。
没想到在云涌这里,确认了他已故的系统,果然是灭世系统。
听起来,云涌的系统,比他的系统强大很多。
至少藏匿于云涌身上,灭世系统自负的表示:没有。
云涌的系统,却知道他系统的真实身份。
现在有了定论。
他确实是毁灭世界的罪人。
那么,云涌是和他并肩的罪人,还是真正的救世主?
褚序星分不清楚。
在掌握云涌系统的关键信息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因为擅自卸载系统,导致云涌崩溃伤心,痛苦难过。
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做了。
也希望云涌开开心心。
云涌骂系统骂高兴了,又开始发酒疯一样哭。
他拽着褚序星的衣摆裤腰。
根本不管那里乱得不能再承受半点惊扰。
仍是吵闹的宣泄情绪:
“师兄,我爱你,我恨你,我害怕……”
“我对不起你。”
说着说着,云涌又开始哭。
仿佛是褚序星曾经做过的那场噩梦。
梦里没有爱,没有怜惜,没有心疼。
只有哭泣的云涌本能颤抖。
承受着人类污浊、丑恶的邪念侵蚀。
忍耐毫不收敛、肆无忌惮的恶行。
“别怕。”
褚序星将他抱入怀中,抚摸他的头发,试图缓解他的绝望。
心慌意乱。
云涌的痛苦,突如其来。
正如观测室里克制不住的委屈。
褚序星不能理解他,依旧与他灵魂中爆发的恐惧悲伤,同频共振。
“我在,别怕,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不停的道歉。
两个人相拥依偎。
啜泣的声音,逐渐平息,沉入夜色。
-
云涌从熟悉的卧室醒来。
温暖的怀抱,枕着手臂,舒适得颈椎都得到了拉伸。
缓解了他平时的僵硬。
师兄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云涌刚醒,尚未警觉。
忍不住习以为常的小猫一样蹭蹭。
然后,蹭到了武器。
是尖刀是利刃,是随时能把他开肠破肚的匕首。
明白那是什么之后,云涌惊恐清醒。
不敢动,不敢动。
“嗯?”
师兄带着睡意的闷哼,从他头顶传来。
他浑身僵硬,忽然尴尬发现……
自己怎么也尖尖的。
“醒了?”
师兄的声音弥漫着未散的慵懒。
松开环抱他的手,似乎去拿了手机。
“才六点,要不要再睡会?”
“我我我去厕所!”
云涌哪里还敢睡?
直接一个腾跃,跳下床来,弯腰捡起鞋子就跑,根本不敢留下来慢吞吞的穿。
说着去厕所,其实开大门。
尴尬得一刻不敢留,带着一身亲自背对武器的惊慌恐惧害怕畏缩。
趁机逃走。
什么绮丽尖尖都没有了!
跑路行径得到了系统强烈的支持。
可惜它关心的不是吻不是爱,是竞争对手。
“灭世系统消失了!”
“消失了!”
说话都带重复了,确实超乎意料的惊恐。
什么云涌晚上把它卖了,都是小事一桩。
反正反派对它做不了什么。
但是,灭世系统不见了!
“你不知道这有多恐怖。”
“灭世系统这种东西,一旦加载,就像你们人类喜欢带的外放高音炮似的。”
“随时随地都在发射高频率引力波。”
“可我居然探测不到它了?”
“世界还没毁灭,它们是目标考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绝对不可能自己退场的!”
多么骇人听闻的消息啊,云涌根本不关心。
他自己的爱情都没操心完。
哪儿有空管不是人的事?
“它肯定摸鱼去了,度假去了。”
“要不就是和同事手牵手遛弯,去隔壁星系买小零食去了。”
“你以为系统是人吗!”
它终于开始承认自己不是人了。
“我们系统的运行原理是相通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