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怎么这么冷?”
孙归宁刚摸到刘扆的腰,单薄的厉害,好像就穿了亵衣,他现在大肚子又不能做什么,而且……他想到稍晚那会刘扆喊他‘宁宁’,很刘长君。他身下往床里挪,用很自然语气说:“你快上来,两个人躺一起就不冷了。”
“真的。”重读语气。
因为孙归宁要挪到里面,所以松开了刘扆的手。刘扆手是空的,刚才温热的气息就是一瞬,他看了看床上的王妃,头发乱的,脸是小的,没什么肉,很瘦,眼睛大,发脾气时也不吓人。
怎么能不吓人呢。
难怪底下那些侍女太监敢怠慢他。
没有家世,又没有脾气,震慑不住底下人,若是在没有他护着,这王府孙归宁可如何是好?刘扆心里叹气,上了床,听到里头人说:“是不是很冷。”
“还好。”
“什么还好,你嘴硬,你都冷透了。”孙归宁碰了下,哦,那刘扆体温比他高。
刘扆:“你躺下,明日给你换个软的枕头,让针线房安你喜欢的做。”
“知道,今晚先凑合下,你别发脾气,底下人伺候的挺好的,还给我守夜,其实不用守。”孙归宁都有点不习惯门口有人守着,大冷天的,“你说给值夜班的加工钱如何?”
刘扆:“这是他们分内的事,你若是看不惯,明日让他们坐在蒲团上便可。”
“这也行。”孙归宁听土著的,聊了会闲话,明明身边人躺着的是刘扆,但孙归宁就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很自然的放松了,他偷偷摸摸把自己冰冷的脚伸过去,轻轻碰到,停下,十秒,刘扆竟然没说他也没挪开,孙归宁笑了下,这次大胆将一双脚都放过去。
“你刚才还挺冷,这才多久,你好暖和。”
“跟个大的暖宝宝一样。”
孙归宁用人当暖脚宝,当然是要夸人的。
刘扆此刻无比的轻松,侧身,一手揽着里侧人的腰,轻轻拍了下,说:“睡吧。”
“哦。”孙归宁觉得刘扆嫌他话多,不说就不说,不爱听夸的那更好,他免费使用暖宝宝,于是孙归宁挨着刘扆,很快原本冷冰冰的被窝暖和起来,孙归宁也呼呼大睡起来。
刘扆看着睡着的王妃。
睡着的孙归宁很宁静,也更依赖他,原本只是贴着他的胳膊,双脚挨着他的小腿,睡着后的孙归宁会侧身,将整个人往他怀里塞,刘扆就抱了个满怀,今日初见拥抱第一次僵硬,第二次拿孙归宁没办法,现在适应了,怀里人睡着了,他可以抱着孙归宁的腰,可以给孙归宁掖好后背被子,可以一低头,孙归宁的额头蹭着他的下巴。
可以听到孙归宁绵长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孙归宁呼吸出的气息。
痒痒的。
原来他曾经喜欢留恋的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了。
刘扆想着,竟然有些困意,刚杀了戚令,他还以为睡不着,没想到这会困了。
半夜时,孙归宁被尿憋醒,他宵夜喝了半碗馄饨汤,还喝了茶,这会是迷迷糊糊人还没彻底醒来,习惯的推身边人,迷迷糊糊说:“刘长君,我要尿尿,你背我去。”
“你怀有身孕,不能背。”
“哦,对哦,那你抱我。”孙归宁挂在身边人身上,跟小狗一样闹腾撒娇:“快快快,一会要尿裤子了。”
刘扆:……
被认错的气只能消了。
摄政王妃若是尿床,摄政王的脸放哪里?
第53章 摄政王8
孙归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特别踏实,特别香甜。醒来后坐在床上缓了会,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昨夜刘扆过来了,难怪被窝特别暖和,好像后来他还起夜了?做梦还是——?好像真的想上厕所,然后喊刘扆抱他去。
喊得是刘长君。
然后被抱着去了,上完了,对方还帮他系裤子腰带,他挂在对方身上——孙归宁歪了下头,仔细回想亲了没亲?
想不起来了。然后就被抱回去,塞到了被窝,全程他都迷迷糊糊,到了温暖被窝立即接着睡,一觉到了现在。
“主子。”
“醒来了。”孙归宁应了声。
床幔才缓缓打开,外头是明河,要帮他穿衣,他看了眼,“我自己穿。”
“主子,奴婢来伺候您。”明河带着两位侍女在床边等候。
孙归宁:?
“怎么了?也没见明溪。”他还以为明溪下班了,但看明河的脸色不太对,她俩吵架了?不会吧,明溪看上去很机灵的。
明河拿了衣裳说:“主子,王爷罚了明溪和昨夜当班的小灵子。”
孙归宁眉皱了下,明河一见立即说:“主子您别生气,底下人没伺候好,王爷罚是应该的,奴婢们不敢生怨气,而且王爷只是小罚,两人挨了十个手板子。”
“一会你去看看,没大碍让两人休息休息,今夜不必当值。”孙归宁说。刘扆早上发完火,小惩他的下人,他就不拆台了。
明河应了声,真心实意的高兴说:“主子,王爷这般爱重您呢,别看明溪受罚,她心里是高兴的。”
大概也能猜出来为什么高兴,因为在他这儿觉得前途灿烂。王妃的前途就是王爷给的,底下人的前途则是系在他身上。孙归宁胡乱想,一边穿衣裳,梳头,不要明河给他戴什么玉冠,嫌重,就是束发可以了。
明河觉得过于简陋,却听了命令。
“孙归芸呢?”
“小姐卯时起来了,用完早膳,跟嬷嬷学规矩。”
孙归宁诧异,“谁给她安排的?”起这么早,大早上六点多醒来吃早饭还要学规矩,也太健康了,在家时都没这么勤学苦读。
“主子,嬷嬷刚到怕是还不敢在小姐跟前立下马威,奴婢问过,是小姐自己想学的。”明河说。
孙归宁抓到了重点,“嬷嬷还敢立下马威?”他说完自己就明白了,他和孙归芸乡下来的没背景,这些嬷嬷丫鬟太监都是宫里调教出来的,尤其是嬷嬷在宫里浸染多少年了,老人精,要是刘扆对他俩态度平平,那些嬷嬷自然也不会把孙归芸当个正经主子伺候。
“没事,你帮我盯勤一些,孙归芸屋里要是有人心大了,我回禀王爷赶出去就成。”也不搞弯弯绕绕,直接釜底抽薪。孙归宁想。
孙归宁说的简单粗暴理直气壮,也没想过刘扆愿不愿意操心这等小事,同不同意撵人出去。
他就没考虑过这方面。
明河听了,立即应喏。
主子看重她。
洗漱完,孙归宁去院子找孙归芸,没让下人去传妹妹来,他是亲自过去找的,俩人就住一个院子特别近,他在正殿,妹妹就在旁边侧殿住着,连廊通的,过去一看,孙归芸穿了一身新衣,打扮的跟个圣诞树似得,孙归宁捧着肚子差点笑歪,说:“谁给你打扮的?这满头东西沉不沉?”
“哥!”孙归芸正学坐姿喝茶呢,刚才还挺娴静文雅的,像个大姑娘,这会跳起来跟个小猴子一样。
孙归宁不进去,招手说:“我看看,圣诞树。”
孙归芸知道圣诞树是什么,哥说话本子里的东西,外头国家庆祝节日就跟他们庆祝新年一样,砍一棵树上面挂满礼物,一家人拆礼物送礼物,孙归芸小时候听了也想要,不过家里院子没有树,后来哥哥有钱了,买了个盆栽,大年初一她醒来,盆栽上就挂着礼物。
红包、头绳、泥人。
孙归芸听出哥哥取笑她,也没生气,只觉得紧绷绷了一早上那口气瞬间就散开了,她说:“头上可多东西了,嬷嬷说这里的小姐们都这么打扮。”
“在家里不用,你又不去见人,而且太多了。”孙归宁仔细一看,这叮叮当当挂了满头,孙归芸头发挺多的,他们家头发都好,老孙头死的时候都没几根白头发。
他心想能不好么,家里老孙头营养最好。
也亏基因好,不脱发掉发,不然按照孙家那样营养,他俩头发得稀稀拉拉一片。
这会孙归芸头发梳成了大人的发型,也不是挽起来,还是半披着,只是发型明显花哨,小辫子扎着,头上带着金玉宝石,小钗、流苏大钗,孙归宁也认不出什么是什么,反正插的整颗头上没什么空余地。
太夸张了。
嬷嬷们向他行礼,他没喊起来,嬷嬷跪地解释说这是京中闺阁千金最流行的装扮。
“她还未及笄不必这么打扮,都取了。”孙归宁说完才叫起。
俩嬷嬷一个瘦一个胖,俩人面向看着都挺好的,也听得进去命令,没有反驳,他让卸了,俩人就请小姐进内寝。
“你去吧,弄完了来找我。”孙归宁看妹妹这儿还好,俩嬷嬷目前看不出好坏——人家给孙归芸打扮也是入乡随俗,有些人就喜欢这么打扮啊,弄一头显得富丽堂皇有钱尊贵。
他想到什么,问明河:“嬷嬷刚才说的真的?京中没及笄的小姑娘都这么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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