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芸:???
她真是没见识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你哥会揍你吗?”刘煜问。
孙归芸先摇头,后来点头,“有一次我明知故犯,贪嘴吃炒黄豆吃多了,那次我哥拿着笤帚打了我屁股,下了重手,可疼了。”她跟刘煜解释了之前吃多积食发烧,“……我哥吓到了,后来不许我贪嘴多吃,那次我实在是没忍住。”
“我哥打完我,也哭了,说不该动手,我还小,小孩子没记性贪玩贪吃,但是吃多了积食尤其是炒黄豆,会撑死人的。”
刘煜听着听着很是羡慕,“叔父也打过我,那次我没背好书,贪玩了。”
“不过祖母说过后,叔父再也没动手了。”
他已经忘了祖母说什么了,现在能想来,怕是诛叔父心的话。
孙归芸看眼前的小孩,大人似得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不过你别惹我哥了,他以前在抚阳,在院子里,谁都听他的话,就是你叔父都要听。”
“我不信。”刘煜反驳,“我叔父很厉害,怎么会听你哥的话。”
“这有什么不信的。”孙归芸扬了扬头。
……
圣上不让李泉儿近身伺候,幸好院子不大,主子和王妃妹妹在回廊下说话,不过说着说着咋吵起来了?
李泉儿一惊,再一看,俩人打起来了。
不过因为王妃妹妹力气大,直接一个抱住,将圣上跟绑住似得抱的严严实实,圣上胳膊都不能动,圣上喊:你大胆你松手。王妃妹妹说:你道歉,不许说我哥坏话。圣上喊: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他霸道跋扈,别以为我听不懂。”
“那他就是,还叫我叔父洗衣裳,给他洗脚。”
“你叔父乐意干的,你赶紧道歉。”
“哼,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揍你了,别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孙归芸:“啊啊啊啊啊。”
刘煜:“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摄政王到王妃院子里时,正好看见了俩人打架,以及两人对话嚷嚷的全部内容。刘扆:……
跟在后头的李书乐的低下头,还真让他说中了,王妃妹妹按着小皇帝教训,揪了耳朵。他又抬头看王爷背影,王爷忙了一早上,午膳都没用,赶回来就看见这一出,还听见了小姐说的话。
王爷以前给王妃亲自洗衣裳?还洗、洗——
王爷乐意干的?
李书:低头低头。
“王妃呢?”刘扆问。
赵墨赶紧回话,王妃用过膳刚躺下午睡。
刘扆嗯了声,看向走廊上俩小孩。孙归芸刚才还挺厉害,这会也缩成一团,刘煜就更别提了,见到他叔父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他今天还是偷跑出来的。
完蛋了完蛋了。
刚刚掐架的二人,这会并排站着,老老实实垂头搭脑的等着受罚。孙归芸自我检讨觉得鲁莽了,见到王爷盯着他们,鼓足勇气说:“都是我打他的,跟我哥没关系。”
这小子叫哥夫叔父,肯定是皇亲国戚,她是不是给哥惹了麻烦?
刘扆:“带小姐回房间。”
旁边立着的嬷嬷立即上前,扶着小姐进屋。
孙归芸进屋时看刘煜,那小子看着小小的一丁点,比老二还小,她想了下,又说:“哥夫,他、他,我俩闹着玩的——”
“你想跟他一块受罚?”刘扆抬头问。
孙归芸:……
不是很想,但这么跑了没义气,她刚还揪了人家耳朵。
刘扆见状,“都来前院。”
孙归芸:啊。
我还没决定好呢,这就要一起打了?
刘煜都不敢说话,只能拿眼神看孙归芸,意思你傻不傻。孙归芸瞪了一眼,你再说再说下次还打你,耳朵不痛了?刘煜摸了摸耳朵,这点小痛算什么,他抬头看着叔父的背影,吓得走路腿都发软,孙归芸揪他耳朵的事早都不算事了。
然后孙归芸知道了刘煜是皇帝,孙归芸吓得张大了嘴巴。
再然后,孙归芸看着刘煜挨手心板,哥夫说罚十,那板子挺厚的,看上去很疼。只打了一下,刘煜就哭了。
“忍住。”刘扆呵斥,“竟然私逃出宫,谎报身体有恙,该不该罚?”
刘煜声音都是抖的:“该。”
孙归芸在旁边看都不敢看,刘煜受的疼像是能传染似得,她站在旁边每听板子落下,就呲牙咧嘴抖肩膀,一会哥夫也要这么揍她吗?她揪了皇帝的耳朵是不是给哥哥惹了麻烦,是该打一下的,打了就两不相欠了,就……
“叔父叔父,煜儿知道错了。”刘煜疼的蜷缩着手,却不敢往回撤撒开。
孙归芸:“我、我也知道错了。”
门外传来王妃的声:“王爷,你下班了?吃没吃饭,我喊膳房做了饭。”
“王妃,主子不见人。”
“不见人也得吃饭吧。”孙归宁胡搅蛮缠说。
刚才他一听赵墨说王爷沉着脸带着小姐和另一位去了前院,因为被吵醒,还迷糊,心里先想:我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刘扆都下班啦?
想着去就去了呗。
然后就听赵墨说小姐和那一位刚动了手。
孙归宁立即清醒过来。孙归宁跟赵墨大眼瞪大眼两秒,赶紧说拿衣裳。明河明溪手脚麻利伺候主子穿衣,孙归宁穿完急急忙忙往前面去,一路听赵墨说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只是揪了耳朵,心想也还好吧,不知者不怪,孙归芸也不知道那小破孩是皇帝。
刘扆要是打他妹,真没道理了。
赵墨又说:主子,我听师父说,王爷忙了一早上,还没用午膳。
孙归宁本来着急担心妹妹挨打,听了以后看天,这都几点了,下午两点多了,刘扆现在还没吃?不由有些心疼,让人去准备午膳,别太油腻的,心里不住骂小破孩熊孩子,真给人添麻烦。
李书一看王妃来了,象征性的拦一下,说主子没吩咐不让进。
王妃就说吃饭的事,字字句句都是担忧关心王爷。
里头停了。
刘扆看了眼大门,屋内没侍人,揍刘煜不好让底下人看见,声音略高:“进来。”
李书立即打开门,毕恭毕敬请王妃进。心想果然如此,王爷对王妃是狠不下心——以前还给王妃亲自洗脚呢。这谁敢想。
孙归宁进来扫了眼俩孩子,他妹妹完好无损没挨打,松口气,旁边那小破孩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手心又红又肿握不住,孙归宁先是一爽:打得好。
又操心刘扆,这好歹也是皇帝,真这么打不好吧?
于是‘慈母心’泛滥,家里总得有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吧,打圆场说:“他知道错了,赶紧说。”
刘煜挨了四下,疼的受不住,知道错了在第一次打的时候就说了,叔父不管不听的,但他这会还是听婶母的,想着能拖延一会就一会,“叔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扆黑着脸。
孙归宁说:“消消气,吃饭吧,你到现在都没用饭,忙了一早上了,他俩都吃过了,小孩子一起玩打打闹闹常有的,别气坏了。”回头这小子亲政,万一记仇,料理咱家咋办啊!!!
“这次便作罢,刘煜再有下次,不会轻饶你。”
刘煜心里惊讶,啊,这就算啦,婶母说不打就真的不打他了?再看叔父黑着脸看他,吓得赶紧摇头保证没下次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事后,孙归宁才知道那块戒尺是先帝打儿子留下来的。孙归宁:……
草率了。
第61章 摄政王16
俩小孩吓得傻乎乎,就是一向机灵胆大的孙归芸这会都傻乎乎问了句,“我、我还没打。”
孙归宁:……
窒息了,我的傻妹妹你在干什么!怎么还要讨打啊。
刘扆没说话,冷着脸,思考——他王妃先一步揽着他的胳膊,一手拍着他的胸口,好似他现在很生气,给他顺气一般,嘴上却对着俩孩子说:“孙归芸你带着刘煜出去,赵墨请太医给俩孩子都看看,一个看外伤,一个看脑子,吓傻了都。”
孙归芸像是反应过来了,赶紧拉着刘煜往出走,但她不小心拉的是刘煜的伤手,刘煜疼的嘶抽气,孙归芸赶紧撒开,绕圈圈到了刘煜另一边,这才把人带出去,走远才小声嘀咕:快走快走。
刘煜的手红肿的老高,没一会青紫了。
孙归芸看的也跟着吸气,一副刘煜要不行的样子喊:“大夫呢。”
刘煜一脸鼻涕眼泪,抬胳膊拿袖子擦了擦,倒是不显可怜,眼神还是亮的镇定的,看了会孙归芸,闷闷的说:“你赢了。”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心想,叔父这般严厉,以后他要是犯了错就来找婶母。
“你想什么呢?什么赢了,咱俩也没打赌。”孙归芸问。
刘煜就说刚才吵架他不信叔父给婶母洗脚这件事,其实是不信以前叔父听婶母的话,就看孙归芸撇嘴看他,刘煜头顶问号,“我说的哪里不对吗?都说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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