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琳笑问:“你刚才一直听着,怎么?也想给孙归芸找一找,他们三人一般大,确实是该找了。”
孙归宁恍然大悟过来,这几家就是啊。刚才也没说亲事,只是聊了各府日常而已。
还是他没总结提炼出中心思想?
因为一直说日常,他后来跑神来着。没错,他就能做到人在这儿,脑子已经放空了。
“定了?”他小声问。
杜琳小声回:“这般大事,只是先看看。”别说她家是女方,在坐的男方家中也是不动声色不露一点消息,省的好事不成,反倒扫了两家面子。
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要慎重。杜琳一看王妃没经验,便说:“哪怕是不急,忙前忙后也要两年。”
孙归宁眨眼,两年?那十七到十九,这么说确实该现在相看人家了。孙归芸虽然现在不开窍,也是没机会,他也没问过妹妹想不想、乐不乐意结婚生子,总不能真他说养一辈子就养一辈子吧。
不管是嫁人还是留府上,不能以他的‘为你好’意愿,还得看孙归芸。
如今齐府挑夫婿,孙归宁本来今日是散心出门说说话,现在态度变成了学习,看杜琳怎么替孩子们掌掌眼,他也学一学。
宴客结束,杜琳亲自相送,看向王妃,笑了下说:“改日我上门叨扰。”
“你来最好了。”孙归宁瞬间懂杜琳意思。
这是要给他讲今日掌眼的事,杜琳为人真是有始有终,他正好奇,但是今日宾客多,不好详说,外加他肚子大,杜琳来他那儿正合适。
能敞开了说。
杜琳笑着送王妃上车,“我带他们到王府,也好借了王妃的光。”
“那尽管来,还能让她们住一起,我看孙归芸今日都没谈痛快。”孙归宁说。
分别以后。
孙归宁坐中间,手边是妹妹,另一边挨着他的是闺女。
孙归芸说:“好久没见,之前还说没玩到心里去,今日见了诶呀真是说不完的话,我又想她们了,上次见齐芸就是,这次我们说在庄子的事,她们都长大了。”
刘旻说:“赵英今日没哭,甚好。”
孙归宁先回妹妹,“那正好,朋友嘛,有最好的次好的普通好的,你最好的是江铃我知道,但齐家的女孩齐芸你们也是有交情的,回头你安排收拾好了院子客房,杜夫人带人过来,你们一起玩。”
“让江铃也和你朋友多打打交道,别闷着了。”
这都算是简单社交了,齐家教养的孩子本质是好的,不会瞧不起人给人难堪。
他不是没看出来,江铃不适应这些场合,但这才哪到哪,宫里各种宴会,各种人精,他也不是适应了,而且刘扆能护着他,主动提出让他出门走动,他不爱走动就给他找借口推了,怕他无聊,给他筛选能社交的人家,外加他就是个王妃而已。
但入宫做主位,真的不一样,担子太重了。
江铃和刘煜实打实相处有没有一日?刘煜能不能护住江铃?
据他所知,储秀宫的秀女现在都还在。
……不想了,烦。
他一低头,正好对上闺女期待的眼神,孙归宁一下子就乐了,高兴了,那股烦恼没了,只剩下‘诶呀我的乖宝宝真可爱’,当即说:“旻儿耐心真好,今日和赵英玩的如何?”
他不能叫赵英太亲近,除了来福、姑姑,叫其他人太亲近,闺女会吃醋。
“还不错吧,她没哭。”刘旻说,见阿爹期待看她,便扬了扬小下巴,说:“若是下次见,还能玩。”
孙归宁笑着搓闺女脸蛋,太可爱了,“好,我们旻儿也有了新朋友。”
“阿爹还不是朋友,还要再试试。”刘旻神色认真,说:“最好、次好、普通,现在和赵英都不是普通。”
孙归宁:你选个朋友未免太严肃严格了。
“行,咱们再试着玩玩。”
不由心里想:闺女交个朋友都要给三次机会。
傍晚,摄政王按时下班到家,一边换了衣裳洗手,一边看王妃,问:“今日出门,你一个人带两个累不累?腰痛不痛?”
“没痛,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孙归芸那么大不用我看着,旻儿身后跟了多少人。”孙归宁吐槽刘扆的‘一拖二’,不过也有正事,“你猜怎么着,杜琳今日宴客,还给家里女孩相看对象。”
“她跟我说从订亲到成婚要两年,不算早了,都有些晚。”
“那也不怨她,她之前没在京中。”
摄政王听王妃念叨俗事,整个人松弛下来,听话听音,便问:“你有给妹妹看中的人家没?”
“刘扆,你可真聪明,你看出来了?”孙归宁移开屁股,给老公腾位置,意思坐这里。
刘扆见状笑了下,挨着阿宁坐下,小几另一边空着去。
“人家齐府挑女婿主场,我哪好意思抢杜琳挑好的,后来我回过味,本来厅里很多人,坐着坐着,一部分去了荣安堂陶夫人那儿,剩下的可不是就是杜琳相看好的,那些男方家里应该也知道意思,都不明说,就是闲聊家常,我当时都不知道,还发呆,还是杜琳跟我说了才反应过来……”孙归宁越说越觉得今日真是傻得不得了。
他懒得动,往那儿一坐,吃瓜都是复盘回过味。
可惜,可惜。
刘扆说:“你请杜夫人再来府上,慢慢说,你聪明还能给她出谋划策。”阿宁这么惋惜,那不得请人再过来说一遍,不然肯定要念叨结果。
这订亲怎么说也要好几个月后了。
“杜琳说了,改日再来,她人真不错,也不计前嫌,待家里晚辈真心实意。”孙归宁夸赞。
这种婚姻大事,外人都不好插手,万一女孩过得不幸福了遭受埋怨生了间隙就不好了,但杜琳能奔波如此上心,可见心胸宽厚。
“都是齐府的人,若是头没开好,怕是后头的也不好挑了。”刘扆说。
孙归宁嗯嗯嗯点头。
别看刘扆平时忙朝中大事,但也很爱听他说这些‘瓜’,这不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得认认真真,孙归宁便跟老公保证,“等我听见全部,我再给你好好说,但你不能对外说漏嘴,对人齐家女孩名声不好。”
“我在你心中成什么人了?”
孙归宁看老公生气,赶紧么么么亲两下,说:“你最好最足智多谋,才不大嘴巴!”
摄政王:怎么跟亲旻儿一样,光亲了脸,净糊弄他。
他亲回去。
-
宫里,寿康宫。
太后也听到了消息,王妃去忠义侯府带了妹妹和公主,并未带江铃。看来还是隔着。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若江铃是摄政王府塞给圣上的女人,确实不必出门走动。
她看向大嬷嬷,“放消息,什么水让戚宁亲自来趟一趟,哀家才知道深浅好坏。”
“主子,若是慈宁宫真拉拢了江铃,那岂不是咱们给慈宁宫送了助力。”大嬷嬷害怕。
太后冷笑,“即便真让她抢了人,与摄政王府添了间隙没什么,没有摄政王府在后头撑腰,后宫不过是多一个活不长久的妃子——”
她还要圣上心爱的女人,死在慈宁宫的手里、地盘上,刘煜就算是再心善仁厚,她就不信了,自此以后,刘煜能对慈宁宫再生孝顺心?
“若是圣上执意立江铃为后……”大嬷嬷看到了太后冷冰冰带着杀意的眼神,什么都懂了。
那个江铃,若是入宫,早晚都是一个死。
第95章 顺天命7
六月天热起来,孙归宁现在怀孕身子重,尤其怕热。
之前用冰也是七月最热的时候才用,今年刘扆说:我问过太医,你怀孕比寻常人更怕热,送了冰也不能贪凉。
于是五月下旬冰就摆上了,最早是隔着一个厅,好比孙归宁在侧间,冰山就摆在正厅,最近天又热了些,孙归宁就指使赵墨将冰挪进来,放在角落,跟人隔着五六米。
赵墨是真撸着袖子干的。
下午冰化的差不多,刘扆下班到家,看到侧间角落放的冰,也没说什么。孙归宁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说:“难怪赵墨下午打扇子打的勤快,今日太热了,坐着不动都是一身汗。”
“他给你挪的?”刘扆笑问。
孙归宁一脸‘卖了赵墨’,不回答,只是拿着扇子给刘扆送风。
“他对你忠心,好。”刘扆说。享受阿宁给他打扇子送风。
孙归宁笑眯眯,也不接话。刘扆挑了下眉,话音里透着笑,“王妃这般严谨啊,怕我套你话?”
“我这叫机智,只要我不做人证,就能赖掉。”孙归宁说。
这日晚膳前,赵墨还得了赏赐,不是金银,是一壶还有些冰渣的酸梅汤。
大夏日的,这是稀罕物,主子纳凉用的冰,和入口的冰可不是一回事。
赵墨得了东西,拎着壶去找师父了,把白日的事一说,“……师父您说,王爷是真赏我,还是敲打我,不能让主子贪凉了,要是敲打我,我明日要不要自罚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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