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冥冥之中有上天安排。
“去吧,你不让我出门,我听你的,你去吧,现在才四个月,等你回来生孩子还早呢。”孙归宁说。
第45章 捡男人45
夜晚时,孙归宁被刘长君抱在怀里。
下过雨的秋日,抚阳城夜晚温度已经凉下来了。家里被子换了有些厚度的,但属于睡的时候还有点热,两个人嘛,抱在一起总是越来越热,孙归宁老喜欢把腿晾在外面,不过晾一会又冷起来,到了后半夜更是整个人要贴着刘长君睡。
现在孙归宁的一条腿搁在外面,刘长君看了会,拍了拍宁宁背,提醒,孙归宁又把腿伸回来,在被窝下缠着刘长君的腿。刘长君心里一软,这是宁宁撒娇,他有话想说,可以不去,过去也没那么重要,不记起来也没什么。
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好。
“我是舍不得你,但你这次又不是去齐安,很快会回来的。”孙归宁抱着刘长君的腰率先说,声音倒是还好,“从我捡到你,到咱俩结婚,其实你没记忆,我心里也有些提心吊胆,最初的时候老想你家里的父母,有没有婚约,那会三番四次跟你确定,我也怕,怕因为我的自私,你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画漫画的脑洞有时候开的很大,总想七想八,往坏的地方想。”
“到了现在咱俩结婚有了孩子,说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离不开你,可总归你丢失记忆那部分,我心里也牵挂着,时不时也会想。”
孙归宁说的认真的,“我们过日子时,如果你的亲人一直在找你,痛苦万分,一直打听你的下落,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不想万一出什么事,你也会后悔,我想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但不想你后悔。”
“去查一查打听打听,要是遇到了齐安的商贾,你们面对面直接说话,总比伙计在中间传话来的直接。”
谁知道会不会传偏颇。
孙归宁只提刘长君亲人父母,一直忽略提另一处——
刘长君低头轻轻的亲吻宁宁额头,知道宁宁害怕什么,郑重说:“你信我,我的妻子只有你。”
孙归宁抬头,与刘长君对视,“那更应该去找了,就算齐安商贾没来,你出远门办事也不过半个月,我在家等你。”
“虽然家里不缺银钱花销,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咸鱼的人。”
有些人觉得工作当牛做马累的辛苦,有的人是喜欢工作的。
“明日先去看大夫,之后家中的事情安排妥当。”刘长君说。
孙归宁笑嘻嘻嗯了声,现在让刘长君去打听去查是最好的时间,他怀孕月份尚小,腰不酸腿不痛精神奕奕,要是再大一点,他……也有点舍不得放刘长君出差。
要是孩子生出来了,明年去查,谁来看孩子?!
第二日一大早,夫夫俩去医馆看大夫,孙归宁体质好,胎像稳,不用喝什么安胎药。回去没乘车,俩人去水斜街买了礼物,刘长君跟明煊应承上,又说不用明煊小厮去他家,明煊一通点头答应,都听长君兄的。之后二人去了大嫂那儿。
程惠芳见二人拿了礼物来还有些惊奇,误以为二人看‘病人’的,主动说:“你大哥身子没大碍,上次给老大开的药还剩下些,我昨日煎了一碗,他喝了就好了,也不闹肚子里,早上喝了一碗粥……”
说了一通,见二人没说话,程惠芳才反应过来,止住了声,看向二人,问宁哥儿:“怎么了?”
“长君要去东洲半个月,嫌家里没人,想喊老大过去住半个月。”孙归宁说。其实他不在意,老大才十五岁,也是半个孩子,过去住真有啥事还是他顶着!
孙归宁:强壮。
刘长君则是说要是夜里有小偷摸进来,大侄子还是很有用的,你一个人不要冲动。
其实……城里治安还是可以的,官老爷虽然不爱升堂断些鸡毛蒜皮小案子,就因为这样,对犯事的惩罚也严。要是有人进人家家里偷盗,凡是被抓住了,打板子服劳役,命都能丢一半。所以城里小偷小摸都是踩点,趁着家中无人的时候偷偷进去看一圈,听见动静赶紧跑,不会有强盗行径。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修礼出来了,说:“让老大去吧,现在就收拾。”
“不用急,明日长君才走。”孙归宁跟大嫂说,又去看孙修礼,兄弟俩看了眼,谁也没开口叫人,最后是孙修礼先说:“等我病好,我会挂牌子收学生的。”
孙归宁嗯了声,也不多话了。
看来这次赶考,孙修礼吃了不少苦头。
程惠芳见兄弟二人开了口,挺开心的,跟夫夫俩说:“成,等明日一大早我让学谦过去,长君你放心,之后日子我也会时不时过去的,都在一块,虽说不如以前近,但也没说见一面千难万险的。”
“谢谢大嫂大哥。”刘长君拱手道谢。
婉拒了大嫂留人吃饭的好心,夫夫二人还是回去了,俩人并排站着,孙归宁故意拿手捣刘长君腰间,说:“你刚才喊他大哥干什么。”
“你心里不气了,我看的出来。”刘长君笑说。
孙归宁哼了声,“我看他潦草的跟讨饭吃的叫花子一样,懒得再针对他。”
“我知。”刘长君认真点点头。
宁宁脾气其实很好哄的,生孙修礼气的时候,嘴上说让孙归芸各叫各的,不用因为他和孙修礼置气,让孙归芸难做,但这时候,要和宁宁‘同仇敌忾’,偏心护着宁宁,站在一起,喊孙修礼大名,宁宁心里气能消一半,之后吃一些好吃的,开心了,就会忘了孙修礼。
如今更别提孙修礼‘潦倒’看上去惨兮兮的。
宁宁是不爱落井下石的——可能也没真恨到这一步。
当天傍晚,孙学谦背着个包袱就到了。
幸好家里有地方住,床就是今年夏日刚做好的榻,做的时候定的长近两米,窄一些,就一米的宽,跟沙发一样,睡个大侄子单人是没问题的,房间就安置在王桂花孙大毛两口子隔壁空房间,那房间以前雨季时用来晾衣服,点过火盆烘过,屋里很干燥,还放了些杂物,现在杂物挪到杂物间,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全是孙学谦的。
孙大毛和孙学谦合力将榻搬过去,孙归芸抱着旧被褥跟在后头,说:“都是洗干净的大侄子。”
“知道三姑。”孙学谦接了,他自己铺。
孙归宁在一旁两手空空看着,说:“给学谦拿个架子放些衣服什么的。”
“我去拿家里的。”刘长君去了。
没一会屋里布置好了,除了衣架,还有一张椅子摆在孙学谦床头,当床头柜。
刘长君拍了拍大侄子胳膊,“家中劳你照看,有什么需要的缺的,你大胆跟你阿叔提。”
“我知道了叔父。”孙学谦头一次感受叔父的‘亲切’还有点不习惯,规规矩矩回话。
虽然叔父没什么差事,是个外乡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孙学谦和叔父打交道说话,有时候觉得叔父很威严,这种威严还跟面对父亲时不一样,起初他以为是因为陌生,后来想不是,父亲是他的父亲,阿娘教他听话孝顺,是身份上的,叔父的话就是自带的威严吧。
有时候叔父很和蔼,他还是觉得有些怕。
孙归宁回屋给刘长君整理行李,一边说:“我很有收拾包袱的经验,以前老孙去东洲赴考,我娘给整理行囊,不过老孙很爱摆排场,拖拖拉拉带一大堆,我觉得有些都很没必要,只给你装了两套衣裳,今年新做的,你路上就穿朴实点。”
刘长君听到‘朴实’二字低低笑出来,孙归宁听见了头也没抬也跟着嘿嘿笑。
二人很是默契。
孙归宁嗓子含着笑说:“这是语言的艺术。”朴实就是旧衣裳。
“嗯,辛苦宁宁了。”刘长君过去看宁宁收拾行囊,他在旁边打下手,给递东西。
孙归宁便坐在床边,负责嘴上说,刘长君动手。
“你的那套衣裳,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那套,对。”
刘长君在衣柜里取出递给宁宁,说:“不带这个了,留在家中。”
“对,我也发现有些厚了,这个天穿有些热。”孙归宁又把衣服递过去,刘长君接了放柜子里,听见宁宁说:“我只是觉得你和明煊去谈合作,他有身份,穿的跟个少爷一样,家里的衣裳都太素净了,你以前的衣裳很好,看着就不同,想给你撑撑场面的,商贾来往肯定是先敬罗裳后敬人的。”
刘长君回头说:“我就一平头百姓不需要这个,若是说身份,还要借宁宁的光。”
孙归宁逗笑了,黄漫画师的老公什么的,嘿嘿嘿。
“牙具牙粉都是新的,给你带着,还有银钱。”孙归宁使唤刘长君,“拿我的钱匣子。”
家里的钱放在柜子最顶上,只有刘长君不用踩凳子,胳膊一伸就能够到。刘长君拿下钱匣放在桌上,孙归宁走过去,开了盒子,里头零零散散都是碎银两,老百姓过日子多用铜板,之后就是银角子,二钱、三钱的多,银子碎的叮叮当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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