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走过去,低头露出脖颈,高压项圈被取下,黎沅用碘伏对注射部位进行消毒,皮肤受到轻微凉意,蒋星下意识伸手,轻轻搭在黎沅那只拿注射器的手腕上。
他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这样做,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这个习惯,黎沅最开始还以为蒋星伸手是想拒绝打针,为此还反扣禁锢过他,后来发现蒋星并没有抗拒的意思,好奇问过原因。
不过那个时候蒋星对他没有好脸色,什么也问不出来,当然,就算蒋星没有跟他闹矛盾,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无从得知 ,因为他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液体进入腺体的感觉很奇怪,蒋星知道这是由于腺体过于敏感的缘故,但他还是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好像不做点什么就会有坏事发生,哪怕根本不会发生。
“你觉得附身在温茹玉身上的人是谁?”蒋星说完,转而又很肯定道,“你知道是谁对吗?”
黎沅抽出针头,用棉签轻轻按压注射部位,很轻,非常轻,就像穿好衣服后衣领贴在脖子上一样,没有什么重量,但蒋星却在那一瞬间脚软到无法站立,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直冲大脑。
“唔……”因为太过突然,导致蒋星来不及遮掩,毫无防备地闷哼出声,黎沅连针头都来不及处理,迅速把人捞起来,不至于让蒋星滑跪到地板上。
alpha抓握手臂的地方变得滚烫,好像下一秒就会烧起来般,蒋星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猛地用力把黎沅甩开,不小心把放在桌沿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自己也失去平衡。
这次动静有点大,被门外忙碌的研究员听到,对方探头进来询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蒋星跌坐在地,紧紧抓握住胸前衣襟,他感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不正常,呼吸也控制不住地变快,眼眶泛起轻微湿润,茫然又无措的看向alpha。
“没事。”黎沅还算镇定,侧身挡住研究员的目光,“你去忙吧。”
而后半蹲下来,平视蒋星:“还好吗?”
蒋星觉得这次的身体状况很不一样,跟之前受伤接受治疗时的感觉天差地别,完全不像生病的人,像……他比喻不出来,总之很奇怪。
好在这种情况的持续时间很短,转瞬便消失不见,蒋星皱眉重新站起来,他感到力量回归,四肢不再绵软,如果不是满地狼藉,蒋星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错觉。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熬夜,也不要三更半夜顶着紫外线在研究院到处跑。”很罕见的,黎沅对此次突发事件不闻不问,只是进行口头安慰,而后马上转移话题,完全不给蒋星主动询问的机会,“我暂时不清楚附身在温茹玉身上的人是谁。”
蒋星对自己的身体不怎么上心,也就顺着黎沅的话,问道:“是吗?”
“你有想法?”黎沅处理掉针头,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确实说了点东西。”蒋星还在思考要不要如实交代,结果转头就看见黎沅因为这句话变得紧绷,突然恶趣味上头,决定不告诉他,于是神秘一笑,“你可以猜猜看,他都告诉我了些什么?”
治疗室内消毒机到了运行时间,发出轻微启动的声音,黎沅站在窗口,脸上表情出现片刻怔愣,随后勾唇笑了笑,金色阳光穿过透明玻璃落在他身上,明亮地近乎刺眼。
蒋星在alpha明媚的笑容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出现的身体意外,很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值即将到达临界点。
他的第一次发热期要来了。
哇!什么都没干25年结束了……
祝大家除夕节快乐呀,阖家团圆,幸福安康,万事顺遂,马到成功!
还祝大家26年可以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不劳而获,一步登天!
除夕快乐!越来越好越来越顺!
第57章 你会标记我吗?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蒋星低头打开通讯器,信息素检测器显示他的数值在95%,而且还在往上升。
这就对了。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黎沅只是口头安慰,原来他早就知道。
也对,毕竟F000是omega,肯定有过发热期,黎沅反应冷淡才是正常的,他对这种情况应该非常得心应手,还不至于像蒋星一样什么都不清楚。
黎沅看见蒋星查看通讯器的动作,解释道:“按照正常生理学标准来说,信息素值达到85%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临床症状,比如胃口差、嗜睡还会没力气,而达到95%以后就基本不会下床活动了。”
“不过鉴于你佩戴修复器的时间较长,以及八岁那年发生过意外,导致你现在的临床症状被压制或延期。”黎沅顿了顿,说,“另外,我无法对你的发热期进行临床推算,不能保证严重程度,或许一支抑制剂就能解决,也可能需要……”
黎沅说到这停了下来,用眼神小心观察蒋星的情绪,确认他没有明显排斥后才慢吞吞地说完:“需要alpha的临时标记才能得到缓解。”
关于腺体、信息素、发热期和标记这些涉及/性/方面的敏感话题,蒋星从小就耳濡目染,正经或不正经,教育或打着教育的旗号开娱乐玩笑,他全都听过,甚至连更过分的细节描述也会有alpha凑到面前来恶心他。
他认真想了想,很直白地问alpha:“你标记过F000吗?”
黎沅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才十分迟缓地回答道:“没有。”
蒋星感到意外,挑眉看他。
“F000身体不好……”黎沅似乎在组织语言,“标记需要融合两个人的信息素,他的腺体无法承受。”
蒋星点点头,又问:“如果他身体好的话,你会标记他吗?”
“他愿意的话我会的。”
蒋星迅速追问:“我呢?”
“什么?”
蒋星缓步走向alpha,唇角勾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被春风吹软的刀锋,冷意里裹着甜蜜,漂亮的眼睛被阳光笼罩,在睫毛处落下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像有形的线,勾得黎沅心跳频率紊乱,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你刚才说严重时需要alpha的标记才能缓解。”
“那如果我真的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你会标记我吗?”
黎沅能明显感觉到蒋星表现出来的状态有所改变,他清楚那是什么,明知是陷阱,还是甘愿往下跳。
他盯着蒋星缓慢靠近的脸,漂亮得令人沉沦,黎沅不得不承认,alpha在这方面的意志力确实很差,不如beta和omega,但他还是很理智地说:“不会。”
蒋星没动,眼尾轻眯,这是一个不信任且十分怀疑的细微表情。
黎沅只好后退一步,腰背抵上玻璃窗,高大的身体挡住外面渗透进来的阳光,重复说:“我不会标记你。”
不对。
眼神不对。
蒋星见过许多alpha被引诱的样子,他们会露出肮脏、恶心、贪婪和急切等等各种令人感到不适的表情,蒋星跟黎沅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也认可他和其他alpha不一样。
但这也太不一样了。
alpha的眼神算不上干净,但也没有爱人之间刻意隐忍的欲/望,既不肮脏也不令人恶心,夹杂着其他情绪,似痛苦又不痛苦,像遗憾又不遗憾。
蒋星仔细观察,试图在他脸上侦查出某些蛛丝马迹,然而在蒋星过往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像黎沅这样的alpha,缺少实际经验和参考对象,想了想,觉得黎沅有些时候真的很复杂,让他读不懂。
蒋星没能看见想看的,顿感无趣,骂道:“装货。”
他迅速收回刚才所有表现出来的诱,转眼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会对着alpha摆脸色的omega。
骂人的声音不大,像嘀咕,吐字又非常清晰,黎沅听得十分明白,却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在蒋星朝他看过来之前,及时止住笑意。
不过这根本逃不过蒋星的耳朵,他立刻问:“你笑什么?”
黎沅佯装无辜,不懂地说:“没笑。”为了增加可信度,又重复道:“没人笑。”
蒋星本想说“狗在笑”,但他实在不想和alpha继续聊信息素和F000,便没再追究,只是问:“方块装置有进展吗?”
黎沅没有立刻回答:“你还没告诉我被附身后的温茹玉跟你说了些什么?”
蒋星感到好笑:“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想起黎沅之前拒绝且欺骗他的态度,蒋星就止不住想发脾气,阴阳怪气地模仿道:“不告诉你是因为有些东西暂时不能告诉你。”
“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黎沅:“……”
黎沅感到无奈,叹了口气,告诉蒋星:“方块装置在你关掉后就直接消融了,我连废铜烂铁都没有捡到,现场勘察除了残留的宇宙引力和混乱磁场外什么都没有。”
蒋星问:“直接消融是什么意思?”
“一种自毁模式,类似于爆炸或者化学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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