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转眼过去了,哀家的景钰都长这么大了,姑祖母都老了。”
苏景钰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苏太后怀里,“姑祖母才不老呢。”苏景钰说着竟下意识的哭了出来。
第142章 太后薨逝
苏太后将苏景钰紧紧地抱在怀里,叹息道:“你这个样子,叫姑祖母如何放心?”
苏太后原本不想哭,可听着苏景钰悲痛的哭声,也忍不住落泪。
苏景辞不明白好好的吃个饭怎么还哭上了,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就连一旁的苏嬷嬷都眼含泪水,苏景辞在一旁手足无措,这饭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后面的饭几人是吃的食不知味。
下午苏景钰没有回紫宸宫,一直陪在苏太后身边,直到晚膳时才被容玄派人请回了紫宸宫。
晚上苏景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姑祖母今日的表现太过反常了,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苏景钰动来动去的,容玄也被他搞得睡不着觉。容玄将人捞到怀里,下巴抵在苏景钰的颈窝,“怎么还不睡觉?有心事?”
苏景钰不太想和容玄说,但除了容玄,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苏景钰纠结了一会儿,翻身面对着容玄,“今天姑祖母和我说了一些奇怪话,我觉得很奇怪,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容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苏太后的身体情况告诉苏景钰,“其实,太后她……”
容玄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李德全的惊呼声,“皇上,苏公子,寿康宫传来消息,说是苏太后快不行了。”
苏景钰闻言骤然从床上坐起,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想往外走。容玄将衣服披在苏景钰身上,“外面冷,把衣服穿上再走。”
苏景钰的手颤抖的厉害,连衣服都穿不好。容玄见状,亲自帮他把衣服穿好了。
苏景钰穿完衣服就跑了,等容玄穿好衣服出来时,已经看不见苏景钰的身影了。
李德全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为两人准备好了轿撵,苏景钰嫌轿撵太慢,自己跑过去了。容玄担心苏景钰的状况,也没有坐轿撵。
苏景钰一路跑到了寿康宫,他气都没喘匀,就跪倒在了苏太后床前,“姑祖母,你到底怎么了?明明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这样了?太医呢,太医。”
苏景钰回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宋太医,“宋太医,您快给我姑祖母看一看,她到底怎么了?”
苏太后的身体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但这样的话太过残忍,他没敢告诉苏景钰。
苏景钰见宋太医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急忙起身去拉宋太医,“宋太医,你别在这里站着了,你赶紧给我姑祖母看看啊。你不是太医院的院正,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吗?那你为什么不能救我姑祖母,为什么?”
宋太医被苏景钰拉得左摇右晃,却又不敢对苏景钰动手,只能默默忍受。还是后来赶到的容玄将宋太医从苏景钰手中解救出来的。
容玄抓着苏景钰的手,将人扣在怀里,“苏景钰,你冷静一点。宋太医医术再高明也无法保证太后长命百岁,现在不是责怪宋太医的时候。”
苏景钰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苏景钰呆呆地被容玄抱在怀里,只是无声的落泪。
直到身后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苏景钰才骤然回神。他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扑到苏太后床边,抓着她的手道:“我在,姑祖母,我在这里。”
苏太后握着苏景钰的手,虚弱道:“景钰,别怪宋太医,姑祖母老了,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能撑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多陪陪你。
在临死之前能重新回苏家看一看,姑祖母的心愿也算了了。姑祖母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苏太后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容玄身上,“皇帝。”
容玄来到苏太后床前,“太后想说什么?朕听着呢。”
苏太后颤颤巍巍地朝着皇帝伸出了手,容玄伸出自己的手,任由苏太后抓着。
苏太后抓着容玄的手,随后又将苏景钰得手放进了容玄掌心之中,“哀家此前并不赞成你们之间的事情。但现在哀家要走了,哀家只希望有个人能代替哀家照顾他。
你为景钰做的哀家都看在眼里,哀家相信你会照顾好他。但若是哪一天你对景钰失去兴趣了,还请放他自由,放他出宫。
哀家在宫外为景钰置办了一份产业,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辈子。”
容玄紧紧抓住掌心中的手,“太后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朕定会好好照顾景钰,绝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苏太后欣慰的点头,“那景钰就交给你了。”
苏太后说完视线又转向苏景钰,“姑祖母走后,记得把这个盒子一起放入姑祖母的棺椁之中,姑祖母要带着这个盒子一起下葬。”
苏景钰的视线落到床边的黑檀木盒上,那不是不久前从青州回来时装黄土的盒子吗?原来从那个时候姑祖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苏景钰泪如雨下,抓着苏太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姑祖母,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苏太后的手轻轻地抚摸在苏景钰的脸上,“傻孩子,姑祖母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别哭了,姑祖母对这世间唯一的留恋就是你。
死亡对姑祖母来说不是折磨,反而是解脱。我已经在这个宫里被困了太久了,或许只有死后才能追寻到我想要的自由。
景钰,别哭了,姑祖母喜欢看你微笑时的模样。”
这种时候苏景钰根本笑不出来,可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笑,看见苏景钰那个难看的微笑,苏太后笑着捏了一下苏景钰的脸。
还没等苏景钰说点什么,那只手就这样突然垂了下去。苏景钰将苏太后的手重新握在手中,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姑祖母,姑祖母,你不能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苏景钰扑在苏太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容玄从身后将苏景钰抱在怀里,“太后已经走了,她一定不希望你因为她的死这么伤心。”
第143章 下葬
苏景钰埋在容玄怀里,“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姑祖母走了,我心里难受。”
容玄将苏景钰抱得更紧了,“我知道,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若是真的想哭就哭吧,朕陪着你呢。”
当天晚上,苏景钰在寿康宫守了苏太后一整晚,第二天看着苏太后的尸首被穿戴整齐放进棺材之中时,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倒了。
容玄看着怀里的苏景钰心疼不已,“李德全,太后的身后事交由你和内务府共同负责,务必要将太后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是,老奴遵旨。”容玄则是抱着人回了紫宸宫。
苏景钰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是说胡话,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容玄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身体有些疲惫,可他没有上床睡觉,反而一直陪伴在苏景钰身侧。
可能心里压着事情,苏景钰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寿康宫为苏太后守灵。
容玄让宫人们准备好了早膳,哄着苏景钰用早膳。
“从昨晚到现在你什么东西都没吃,吃点东西再去,不然你的身体撑不住。”
苏景钰没胃口,虽然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就是不想吃东西。
苏景钰不吃东西,容玄就不让他离开,容玄的态度很坚决,“你什么时候吃完了这些早膳,朕就什么时候放你去寿康宫。”
苏景钰愤怒的瞪向容玄,可容玄丝毫不为所动,苏景钰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坐下用膳,因为吃得太急反而把自己给呛到了。
容玄在一旁跟着吃了几口,见苏景钰被呛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给苏景钰倒了一杯水。
苏景钰就着容玄的手喝下了一杯水,容玄将杯子放下,提醒道:“慢点吃,别着急。”
苏景钰充耳不闻,快速地吃完了早膳,“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容玄放下喝到一半粥,起身抓住了苏景钰的手,“朕陪你一起去。”
苏太后的棺木在寿康宫停了三日,苏景钰就在寿康宫守了三日。若非有容玄从中看顾,苏景钰怕是能三天不吃不喝的守着。
第四天,是封棺下葬的日子。苏景钰亲手将那个檀木盒子放进了苏太后的棺中,并看了苏太后最后一眼。
棺材板很快被合上,苏景钰就这样看着苏太后的身影一点点从他眼前消失。钉子钉进棺木的声音异常刺耳,苏景钰却只是麻木的看着,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苏太后是先皇的继后,自然是要葬入皇陵。苏景钰披麻戴孝,跟着送葬的队伍一路来到了皇陵的入口,再往里苏景钰就不能进去了。
苏景钰站在皇陵的入口,看着那架棺木被扛进不知名得黑暗之中,而那里面躺着的是他的至亲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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